第二章
舊路無歸復(fù)雪落
電光石火間,喬殷眼神一凜,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調(diào)轉(zhuǎn)自己槍口。
“砰!”
一聲更刺耳的槍響!
喬殷的**精準(zhǔn)地打在蘇軟軟手中的槍身上。
“??!”蘇軟軟驚叫松手,槍掉落在地。
訓(xùn)練場瞬間死寂,所有目光聚焦過來。
“蘇軟軟!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!”
一個資深指導(dǎo)率先怒吼,
“槍口能對著自己人?這種地方不是讓你來玩過家家的!”
蘇軟軟眼眶瞬間紅了,委屈地看向霍顯錚:
“我只是開玩笑,槍里又沒有**。”
霍顯錚臉色已然沉下,目光如冰刃射向喬殷:
“誰允許你對著自己人開槍?”
喬殷沒說話,走過去撿起地上那把被打落的槍,指尖一按,彈匣滑出。
“咔噠。”
彈匣落地的輕響,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里面,黃澄澄的**填得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。
空氣凝固了。
霍顯錚的視線在彈匣和喬殷冷靜的臉上停留一瞬,下頜線微微繃緊。
蘇軟軟的眼淚不斷掉下來,她舉起微微發(fā)紅的手腕,聲音發(fā)顫,
“顯錚哥,我的手好疼,我剛學(xué)不太懂,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霍顯錚閉了下眼,再睜開時,眸中只剩冷硬的裁決。
他開口,一字一頓,
“喬殷,訓(xùn)練場內(nèi),無故對同伴使用實彈,致人受傷?!?br>“違背幫派條例第一條。自己去領(lǐng)三十鞭?!?br>說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攬過低聲啜泣的蘇軟軟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喬殷站在原地,握著那把還有余溫的槍。
上一世,相同的場景。
蘇軟軟也是這么故意用槍指向她,她當(dāng)時選擇側(cè)身閃避,**卻打中了她身后一名正在更換靶紙的隊員。
后果是那名隊員重傷退役,而她的罪名是“指揮失當(dāng),置隊員于危險境地”,懲罰是十鞭。
這一世,她護住了隊員,打掉了槍。
結(jié)果成了三十鞭。
罰得更快,更不容置疑。
原來,無論她躲不躲,護不護,是對是錯。
只要涉及蘇軟軟,他永遠有理由罰她。
喬殷輕輕扯了下嘴角,沒什么表情。
她放下槍,脫下護具,在隊員們沉默而復(fù)雜的注視中,轉(zhuǎn)身朝受刑室的方向走去。
受刑室的門重重關(guān)上,三十鞭,特制的浸鹽馬鞭。
每一記都皮開肉綻,她咬著牙,沒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冷汗浸透衣服,又被新的血跡染透。
鞭刑結(jié)束,喬殷幾乎站不住,被兩名手下架著去了醫(yī)院。
趴在診療床上處理傷口時,消毒水刺鼻的氣味讓她恍惚想起第一次進刑堂。
那時她剛被霍顯錚從地下拳場帶回來,又瘦又小,一身反骨。
幾個老成員看不慣,借口訓(xùn)練,實際是**她。
霍顯錚出現(xiàn),驅(qū)逐了那些人,然后把她帶到了刑堂。
他指著那些駭人的刑具,聲音很冷:
“你是我親手挑出來的刀,記住,刀不能為不相干所磨損。”
“再有下次,就來這里領(lǐng)罰?!?br>她那次看了一圈就被帶了出去。
那時的喬殷,竟傻到以為那是他別樣的心疼。
直到后來,蘇軟軟在公司泡咖啡,象牙塔里泡出的白皙手指甚至拿不穩(wěn)咖啡杯。
霍顯錚立刻上前,握住了她的手腕,接過杯子,眉頭蹙得那樣緊,仿佛她拿著多危險的東西。
原來他并非不會心疼人。
只是值得他去心疼的,從來不是她。
“喬姐,傷口處理好了?!贬t(yī)生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喬殷撐著坐起,動作間牽扯到背后的傷,疼得眼前發(fā)黑。
醫(yī)生走出去,她慢慢換下染血的衣服。
抬手時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完好白皙的手腕。
她動作一頓。
對了,這時她的右手腕還沒被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