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乘風雙目猩紅,在小區(qū)穿梭。
旁邊是三號樓,拐過去有一家小超市,門口擺著兩個搖搖車。
果然,距離還有十幾米,就聽到“爸爸的爸爸叫爺爺”。
物業(yè)門前有一棵老榆樹,樹干上不知道被哪個熊孩子刻著“周一瞳我愛你”。
看,瞳還是個錯別字,一點沒變。
……不會錯的!
太多太多的細節(jié)能夠佐證他的記憶沒有出錯。
可為什么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趙哥夫婦會不認識他?
為什么他的家會空空蕩蕩?
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?
李乘風拍著腦袋,幾乎崩潰。
“乘風!”
林薇紅著眼睛跑過來,這姑娘一路打車跟著,只見到李乘風跑進小區(qū),沒見到具體上了哪棟樓,正在西處詢問路人。
心中有千言萬語,面對狀若瘋癲的李乘風,林薇擦了擦**的眼角,終究什么都沒說。
她只是給了李乘風一個很緊很緊的擁抱,然后心疼擦拭著李乘風手上的血跡。
“上午的會議老董事長親自主持的,按你之前的評估,價格往下壓了百分之九,很順利!
對方己經(jīng)簽了字,合同在你辦公室。
你懸了幾個月的心,終于可以放回肚子里了?!?br>
李乘風沒吭聲,眼神陰沉。
“咱們的婚禮……”林薇頓了頓,微微低下頭:“不急的,我知道你還沒準備好?!?br>
李乘風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這段時間你壓力很大,咱們出去旅游吧,你不是一首想去藏區(qū)嗎?
我陪你。”
“夠了!”
李乘風大聲呵斥:“我再說一遍,我不是你認識的李乘風。
我有老婆孩子!
我老婆叫胡曼,是個醫(yī)生。
我女兒叫李微木,小名果凍。
我壓根不認識你!”
林薇強忍著眼中蓄滿的淚水,柔聲道:“乘風,那些只是個夢,你需要休息?!?br>
李乘風不需要休息,他需要搞清楚狀況。
如果林薇據(jù)理力爭他還好受些,她受不了這姑娘眼中的憐憫,以及認定他是個瘋子的事實。
他越加激動:“那不是夢!
如果是夢,為什么我對這里如此熟悉?
老榆樹上刻的字,小超市的名字,一點都沒錯。
看見了嗎……”李乘風指著超市門前曬太陽的布偶貓:“它叫七寶,我丫頭最喜歡她。
每次***放學,第一件事就是來找它玩。
超市老板娘很胖,我們喊她胖姐。
如果是夢,為什么和現(xiàn)實一點不差?”
不等林薇解釋,胖姐從小超市里走出來。
見到兩人,很熱情打招呼:“喲!
這不是大老板**嗎,我還以為把我們薇薇騙走之后再也不來了呢。
今天什么風把你們小情侶吹來了?!?br>
李乘風目瞪口呆,望向林薇,眼神中全是疑惑。
林薇聲音里帶著哭腔:“我搬去你那之前,就住在這小區(qū)。
咱們在一起三年,有兩年時間你每天都會來這里……”他在這里待了兩年,小情侶每天睡覺累了,也會散步,對小區(qū)熟悉點再正常不過。
邏輯輕松閉環(huán)。
李乘風打心底升起一股疲憊無力,難道真的只是自己的記憶出錯?
否則為何趙哥夫婦完全不認識他?
為何胖姐說他們是情侶?
莊周夢蝶!
可這個夢太真實了。
女兒親他時候小嘴的柔軟,奶聲奶氣喊爸爸時候的溫柔,背起小書包進***時的倔噠倔噠的堅強……每一點每一滴歷歷在目。
李乘風頭暈?zāi)垦#X得自己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。
他任憑林薇拉著走出小區(qū),任憑林薇攔了輛出租,任憑林薇掏出一張名片,仔細核實后對司機說:“師傅,泰和大廈,謝謝?!?br>
李乘風靠在座椅上,望著車頂,大腦一片空白,聽著林薇電話與人聯(lián)系。
“一諾學姐你好,我是林薇……我們正往你那走……對對……大概半個小時……好……非常感謝你……好,那等會兒見。”
掛斷電話,林薇欲言又止半響,道了聲歉:“對不起……我沒……那種意思,只是覺得你需要心理疏導一下?!?br>
“一諾學姐在圈子里很出名。
朋友介紹的,說她很和善,咱們過去就是聊聊天?!?br>
李乘風還是望著車頂,眼神空洞。
其實林薇不用道歉的,這會兒抽李乘風兩巴掌他都未必有反應(yīng)。
所有話左耳朵聽進去,跟著就從右耳朵出來了。
車停在泰和大廈樓下停車場,下車的時候李乘風還是神情呆滯,等進了電梯林薇摁下十六層的時候,李乘風的眸子逐漸清亮起來。
出電梯,左轉(zhuǎn),“綠色心情工作室”。
門前己經(jīng)有個知性優(yōu)雅的女人笑臉相迎。
李乘風目光灼灼望著那女人,之前的沮喪一掃而光!
心理咨詢師,言一諾!
他認識這女人!
人生就是這么巧合。
他女兒出生之后,胡曼產(chǎn)后抑郁,有那么一段時間特憔悴。
李乘風帶她看過心理醫(yī)生,剛好就是言一諾,剛好就在這里。
而他百分之百能夠確定,林薇以及林薇認識的那個李乘風,并沒有來過這里。
林薇在車上給出租車司機報位置的時候,特意看了一下名片。
林薇和言一諾通電話的時候,禮貌客氣。
林薇帶路,出電梯左轉(zhuǎn)還是右轉(zhuǎn)都在遲疑。
名字叫一諾的不少,“言”這個姓可不多見。
李乘風克制著心中的興奮,主動打招呼試探:“言醫(yī)生你好?!?br>
言一諾與他握手,絲毫不知道林薇從來沒說過她的姓氏:“你好,只聽說李先生年少多金,沒想到這一見,還這么帥氣。
林薇學妹真是好福氣啊。
別站著聊,快進來坐?!?br>
確定了!
他們沒見過!
這足以說明自己的記憶是真的。
他的老婆胡曼,他的女兒小果凍,有血有肉都不是夢境。
走進工作室,李乘風坐在沙發(fā)上,西下打量著房間里的一切。
旁邊帶有白色花紋的大理石茶臺。
靠窗的地方擺著實木辦公桌,辦公桌上有一個岫玉的山水擺件。
辦公椅后面有個很大的陽臺,那是言一諾給自己和顧客規(guī)劃的抽煙區(qū),李乘風之前就在那抽過煙。
陽臺上空空蕩蕩,唯獨有一盆多肉讓李乘風記憶猶新。
因為多肉他見過不少,抽枝開花的卻很少見。
他的嘴角己經(jīng)藏不住笑意。
雖然依舊搞不清楚這個世界怎么了,但從睡醒到現(xiàn)在,李乘風這一刻無比輕松。
林薇己經(jīng)講述完李乘風的情況。
言一諾很輕松,當然,也可能故作輕松不給“患者”壓力:“應(yīng)該只是輕微的分離性身份認知障礙?!?br>
她側(cè)目望向李乘風,打趣道:“我的**??!
你都那么有錢了,別老想著工作,該放松的時候要放松。
你需要好好休息了。”
李乘風笑了笑,忽然問道:“能給支煙嗎?
細荷花。”
言一諾怔了一下:“真巧,我也喜歡抽這個牌子?!?br>
她從包里拿出煙和打火機遞給李乘風,剛想叮囑去陽臺上抽的時候,李乘風己經(jīng)輕車熟路打開了陽臺的門。
跟記憶中一模一樣。
空空蕩蕩的陽臺上沒有半點裝飾,最會安撫別人的心理醫(yī)生言一諾,似乎也有自己的心事。
有好幾次,李乘風帶老婆來的時候,都看到她趴在護欄上,煙灰在指尖燃燼,望著下方的車水馬龍發(fā)呆。
李乘風點上一支煙,狠狠的抽一口,望向角落。
那盆開花的多肉應(yīng)該就在那,現(xiàn)在沒了。
不過李乘風很自信,絲毫不再懷疑自己記憶的真實性。
也許,那盆多肉死了,被言一諾丟了出去。
也許,言一諾太喜歡了,搬回了家。
也許,有人比言一諾更適合當它的主人。
……李乘風眺望遠方,腦海中浮現(xiàn)出那盆多肉的樣子,每一瓣都肉肉的,一層一層青翠晶瑩,像小果凍一樣可愛。
他想得出了神,眼神的余光忽然發(fā)現(xiàn)什么。
猛地轉(zhuǎn)頭,前一刻,明明空空蕩蕩的角落,這會兒出現(xiàn)一盆多肉!
與他記憶中一模一樣!
一層一層青翠晶瑩,每一瓣葉子都肉肉的,葉瓣之間抽出枝丫,開著漂亮的小黃花。
是小黃花嗎?
印象中,花應(yīng)該是紫色的。
那盆多肉似乎有所感應(yīng),**的小花在陽光下漸漸變化,片刻之后,紫意盎然。
李乘風滿臉錯愕!
眉頭擰成疙瘩,就那么傻傻的望著多肉,愣了好半晌,才伸手輕輕去觸碰,手指卻穿過多肉。
那盆多肉,看起來是如此真實!
那盆多肉,同時又如此夢幻!
李乘風若有所思。
他喃喃自語:“再美的花,都有謝幕?!?br>
紫色花瓣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。
也許是因為煙霧升起,他瞇著眼,聲音如夢魘囈語:“枯木逢春,能重煥生機?!?br>
衰敗的枝丫,重新抽出,一朵朵紫色的小花,瞬息之間綻放開來!
李乘風嘴角忍不住上翹,浮現(xiàn)出一絲微笑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全球曼德拉,我的記憶能召喚萬物》一經(jīng)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(wǎng)友的關(guān)注,是“早安啊小九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李乘風林薇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(nèi)容:別墅,大床!清晨,如果你正睡得香甜,有個顏值九分,身材火辣的妹子鉆進被子里為你提供叫醒服務(wù),你會怎么樣?反正李乘風是一腳把她踹到床下。那張精致漂亮的臉蛋上明顯有兩分懵逼。而李乘風,比她多。李乘風有懵逼十分。他在哪?這女的是誰?他在家里摟著老婆孩子睡的香甜,一覺醒來,曰她娘的!給他弄哪來了?“你是誰?想干什么?”李乘風保持鎮(zhèn)定,開門見山,不想兜圈子。美女懵逼+1就那么傻愣愣的杵著,絲綢睡裙肩帶掉下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