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暗夜驚魂
白天當(dāng)宮女，晚上給皇上解毒
嗚咽聲似有若無，像一根冰冷的絲線，纏繞在寂靜的夜空里。
沈清顏屏住呼吸，渾身的疲憊瞬間被警覺取代。
她輕輕支起身子，透過破舊的窗紙縫隙，向外望去。
月色凄清，給荒涼的浣衣局院落灑下一片慘白。
那口被傳言籠罩的廢棄古井，像一只黑洞洞的眼睛，沉默地鑲嵌在院角荒草叢中。
西周空無一人，只有夜風(fēng)吹過破敗窗欞發(fā)出的細(xì)微嗚咽，與她剛才聽到的聲音混雜在一起，難以分辨。
是錯覺嗎？
連日來的驚嚇、顛簸和超負(fù)荷的勞累，讓她的神經(jīng)繃緊到了極限。
她試圖說服自己是聽錯了，是風(fēng)聲，是過度緊張產(chǎn)生的幻聽。
她重新躺下，強迫自己閉上眼睛。
然而，那若有若無的拖拽聲又響了一下，這次更清晰了些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。
緊接著，是極輕的、壓抑的說話聲，一男一女，語速很快，帶著一種鬼鬼祟祟的急切。
清顏的心跳驟然加速。
這不是幻聽！
深更半夜，在這樣一個偏僻荒涼的地方，怎么會有人？
而且，首覺告訴她，這絕不是在干什么光明正大的事。
強烈的不安驅(qū)使著她。
她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小蝶和其他宮女，她們似乎毫無察覺，或許是累極了，或許是早己習(xí)慣了這宮里的各種“不尋?！?。
清顏咬了咬牙，極輕極緩地掀開薄被，赤著腳，像一只貓一樣，悄無聲息地溜下了通鋪。
地板冰涼刺骨。
她貼著墻壁的陰影，一步步挪到門邊，小心翼翼地將門拉開一條縫隙，側(cè)身鉆了出去。
夜風(fēng)帶著涼意，吹得她單薄的衣衫緊貼身體，激起一陣寒顫。
她借著月光和廊下昏暗燈籠的微光，躡手躡腳地向古井方向靠近。
聲音的來源似乎就在井后那堆廢棄的洗衣木桶和破布后面。
她屏息凝神，躲在一根廊柱后，悄悄探出頭。
月光下，她看清了井邊的兩個人影。
一個是白日里對她頤指氣使、肥胖兇狠的張嬤嬤！
此刻她臉上全無平日的跋扈，反而帶著一種諂媚和緊張。
另一個則是個身形瘦高、穿著深色宦官服飾的男人，背對著清顏，看不清面容，但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。
“……東西帶來了嗎？”
是張嬤嬤壓低的聲音，帶著顫抖。
“哼，少不了你的?！?br>
男人聲音尖細(xì)低沉，遞過去一個不大的、用油紙包著的東西，“分量下足，要快，別留下痕跡?！?br>
“放心，老身曉得。
那丫頭每日的湯藥都是經(jīng)我的手……只是，這畢竟是掉腦袋的……”張嬤嬤接過油紙包，手有些抖。
“怕了？”
男人冷笑一聲，“上了這**，還想下去？
主子說了，事成之后，少不了你的好處，讓你那侄兒進(jìn)內(nèi)務(wù)府當(dāng)差，也不是難事。
若敢壞事……”男人沒說完，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。
張嬤嬤身子一顫，連忙將油紙包塞進(jìn)懷里：“不敢不敢！
老身一定辦妥！”
下藥？
湯藥？
丫頭？
清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們要害誰？
這宮里的陰私，竟然離自己如此之近！
她大氣不敢出，只想等他們離開。
然而，就在她準(zhǔn)備悄悄退回時，腳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個半埋在上里的破瓦罐。
“哐當(dāng)！”
一聲脆響，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！
“誰？！”
那瘦高太監(jiān)猛地回頭，目光如電，瞬間鎖定了清顏藏身的廊柱方向！
雖然光線昏暗，但清顏還是看到了他半張蒼白而陰鷙的臉，以及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機！
清顏魂飛魄散，想也不想，轉(zhuǎn)身就往宿舍方向跑！
“抓住她！
別讓她跑了！”
張嬤嬤發(fā)出一聲驚恐的尖叫。
清顏赤著腳在冰冷粗糙的石板路上狂奔，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她聽到身后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！
不能回宿舍！
那會連累小蝶她們！
她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！
她對浣衣局的地形還不熟悉，只能憑著白天的模糊印象和求生的本能，在錯綜復(fù)雜的晾衣架、洗衣池和雜物堆間穿梭。
眼看就要被追上，她瞥見墻角有一個堆放破爛木柴的狹窄洞口，似乎是通往某個廢棄柴房的通道。
顧不上多想，她一頭鉆了進(jìn)去。
里面堆滿了朽爛的木頭和蛛網(wǎng)，散發(fā)著霉味。
她蜷縮在最深處的角落，用一塊破席子蓋住自己，拼命壓抑著粗重的呼吸。
腳步聲在洞口外停下。
“進(jìn)去看看！”
是那陰鷙太監(jiān)的聲音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這里面是廢棄的柴房，又臟又亂，還鬧……鬧過鬼，那死丫頭不一定敢進(jìn)去吧？”
張嬤嬤的聲音帶著恐懼，似乎對這地方頗為忌憚。
“廢物！
活人比鬼可怕！
她肯定躲在里面！
點火把，進(jìn)去搜！”
太監(jiān)厲聲道。
清顏的心沉了下去。
如果被找到，她必死無疑！
她絕望地環(huán)顧西周，黑暗中，似乎看到柴堆后面，墻壁下方有一處坍塌形成的缺口，僅容一人勉強通過，后面似乎有微弱的風(fēng)聲。
是狗洞？
還是通往別處的暗道？
她己無暇細(xì)想！
就在這時，洞口亮起了火光，腳步聲和翻動木柴的聲音越來越近！
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，清顏用盡全身力氣，扒開擋在缺口的朽木，不顧一切地鉆了進(jìn)去！
身后傳來張嬤嬤的驚呼：“大人！
這里有個洞！”
缺口后面，并非通道，而是一個極其狹窄、向下傾斜的縫隙，似乎是地基下的排水溝，布滿濕滑的苔蘚和碎石。
清顏順著坡度滑了下去，重重摔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，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。
她聽到洞口處太監(jiān)氣急敗壞的咒罵和張嬤嬤的勸阻：“大人，這下面好像是通往宮外御河的廢棄水道，早被封死了，又臟又深，她掉下去肯定沒命！
這深更半夜的，鬧大了不好收場……”上面的動靜漸漸小了，火光也消失了。
但他們是否真的離開，還是會守在外面？
清顏不敢確定。
她身處一片徹底的黑暗中，伸手不見五指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淤泥和腐朽物的腥臭氣味。
身下是冰冷的積水，浸透了她單薄的衣衫。
寒冷、恐懼、疼痛一起襲來，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才沒有哭出聲。
她蜷縮在冰冷的污水和黑暗中，一動不敢動，仔細(xì)聆聽著上方的動靜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再無聲響，似乎追兵真的認(rèn)為她必死無疑而離開了。
然而，就在她稍微松了口氣，試圖摸索著尋找出路時，她的手指，突然在濕滑的墻壁上，觸碰到了一樣?xùn)|西——不是石頭，也不是淤泥，那觸感……冰冷、僵硬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……人形輪廓！
這廢棄的水道里，除了她，還有別的“東西”！
一聲壓抑的驚叫卡在喉嚨里，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，讓她幾乎窒息。
沈清顏屏住呼吸，渾身的疲憊瞬間被警覺取代。
她輕輕支起身子，透過破舊的窗紙縫隙，向外望去。
月色凄清，給荒涼的浣衣局院落灑下一片慘白。
那口被傳言籠罩的廢棄古井，像一只黑洞洞的眼睛，沉默地鑲嵌在院角荒草叢中。
西周空無一人，只有夜風(fēng)吹過破敗窗欞發(fā)出的細(xì)微嗚咽，與她剛才聽到的聲音混雜在一起，難以分辨。
是錯覺嗎？
連日來的驚嚇、顛簸和超負(fù)荷的勞累，讓她的神經(jīng)繃緊到了極限。
她試圖說服自己是聽錯了，是風(fēng)聲，是過度緊張產(chǎn)生的幻聽。
她重新躺下，強迫自己閉上眼睛。
然而，那若有若無的拖拽聲又響了一下，這次更清晰了些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。
緊接著，是極輕的、壓抑的說話聲，一男一女，語速很快，帶著一種鬼鬼祟祟的急切。
清顏的心跳驟然加速。
這不是幻聽！
深更半夜，在這樣一個偏僻荒涼的地方，怎么會有人？
而且，首覺告訴她，這絕不是在干什么光明正大的事。
強烈的不安驅(qū)使著她。
她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小蝶和其他宮女，她們似乎毫無察覺，或許是累極了，或許是早己習(xí)慣了這宮里的各種“不尋?！?。
清顏咬了咬牙，極輕極緩地掀開薄被，赤著腳，像一只貓一樣，悄無聲息地溜下了通鋪。
地板冰涼刺骨。
她貼著墻壁的陰影，一步步挪到門邊，小心翼翼地將門拉開一條縫隙，側(cè)身鉆了出去。
夜風(fēng)帶著涼意，吹得她單薄的衣衫緊貼身體，激起一陣寒顫。
她借著月光和廊下昏暗燈籠的微光，躡手躡腳地向古井方向靠近。
聲音的來源似乎就在井后那堆廢棄的洗衣木桶和破布后面。
她屏息凝神，躲在一根廊柱后，悄悄探出頭。
月光下，她看清了井邊的兩個人影。
一個是白日里對她頤指氣使、肥胖兇狠的張嬤嬤！
此刻她臉上全無平日的跋扈，反而帶著一種諂媚和緊張。
另一個則是個身形瘦高、穿著深色宦官服飾的男人，背對著清顏，看不清面容，但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。
“……東西帶來了嗎？”
是張嬤嬤壓低的聲音，帶著顫抖。
“哼，少不了你的?！?br>
男人聲音尖細(xì)低沉，遞過去一個不大的、用油紙包著的東西，“分量下足，要快，別留下痕跡?！?br>
“放心，老身曉得。
那丫頭每日的湯藥都是經(jīng)我的手……只是，這畢竟是掉腦袋的……”張嬤嬤接過油紙包，手有些抖。
“怕了？”
男人冷笑一聲，“上了這**，還想下去？
主子說了，事成之后，少不了你的好處，讓你那侄兒進(jìn)內(nèi)務(wù)府當(dāng)差，也不是難事。
若敢壞事……”男人沒說完，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。
張嬤嬤身子一顫，連忙將油紙包塞進(jìn)懷里：“不敢不敢！
老身一定辦妥！”
下藥？
湯藥？
丫頭？
清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們要害誰？
這宮里的陰私，竟然離自己如此之近！
她大氣不敢出，只想等他們離開。
然而，就在她準(zhǔn)備悄悄退回時，腳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個半埋在上里的破瓦罐。
“哐當(dāng)！”
一聲脆響，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！
“誰？！”
那瘦高太監(jiān)猛地回頭，目光如電，瞬間鎖定了清顏藏身的廊柱方向！
雖然光線昏暗，但清顏還是看到了他半張蒼白而陰鷙的臉，以及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機！
清顏魂飛魄散，想也不想，轉(zhuǎn)身就往宿舍方向跑！
“抓住她！
別讓她跑了！”
張嬤嬤發(fā)出一聲驚恐的尖叫。
清顏赤著腳在冰冷粗糙的石板路上狂奔，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她聽到身后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！
不能回宿舍！
那會連累小蝶她們！
她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！
她對浣衣局的地形還不熟悉，只能憑著白天的模糊印象和求生的本能，在錯綜復(fù)雜的晾衣架、洗衣池和雜物堆間穿梭。
眼看就要被追上，她瞥見墻角有一個堆放破爛木柴的狹窄洞口，似乎是通往某個廢棄柴房的通道。
顧不上多想，她一頭鉆了進(jìn)去。
里面堆滿了朽爛的木頭和蛛網(wǎng)，散發(fā)著霉味。
她蜷縮在最深處的角落，用一塊破席子蓋住自己，拼命壓抑著粗重的呼吸。
腳步聲在洞口外停下。
“進(jìn)去看看！”
是那陰鷙太監(jiān)的聲音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這里面是廢棄的柴房，又臟又亂，還鬧……鬧過鬼，那死丫頭不一定敢進(jìn)去吧？”
張嬤嬤的聲音帶著恐懼，似乎對這地方頗為忌憚。
“廢物！
活人比鬼可怕！
她肯定躲在里面！
點火把，進(jìn)去搜！”
太監(jiān)厲聲道。
清顏的心沉了下去。
如果被找到，她必死無疑！
她絕望地環(huán)顧西周，黑暗中，似乎看到柴堆后面，墻壁下方有一處坍塌形成的缺口，僅容一人勉強通過，后面似乎有微弱的風(fēng)聲。
是狗洞？
還是通往別處的暗道？
她己無暇細(xì)想！
就在這時，洞口亮起了火光，腳步聲和翻動木柴的聲音越來越近！
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，清顏用盡全身力氣，扒開擋在缺口的朽木，不顧一切地鉆了進(jìn)去！
身后傳來張嬤嬤的驚呼：“大人！
這里有個洞！”
缺口后面，并非通道，而是一個極其狹窄、向下傾斜的縫隙，似乎是地基下的排水溝，布滿濕滑的苔蘚和碎石。
清顏順著坡度滑了下去，重重摔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，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。
她聽到洞口處太監(jiān)氣急敗壞的咒罵和張嬤嬤的勸阻：“大人，這下面好像是通往宮外御河的廢棄水道，早被封死了，又臟又深，她掉下去肯定沒命！
這深更半夜的，鬧大了不好收場……”上面的動靜漸漸小了，火光也消失了。
但他們是否真的離開，還是會守在外面？
清顏不敢確定。
她身處一片徹底的黑暗中，伸手不見五指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淤泥和腐朽物的腥臭氣味。
身下是冰冷的積水，浸透了她單薄的衣衫。
寒冷、恐懼、疼痛一起襲來，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才沒有哭出聲。
她蜷縮在冰冷的污水和黑暗中，一動不敢動，仔細(xì)聆聽著上方的動靜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再無聲響，似乎追兵真的認(rèn)為她必死無疑而離開了。
然而，就在她稍微松了口氣，試圖摸索著尋找出路時，她的手指，突然在濕滑的墻壁上，觸碰到了一樣?xùn)|西——不是石頭，也不是淤泥，那觸感……冰冷、僵硬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……人形輪廓！
這廢棄的水道里，除了她，還有別的“東西”！
一聲壓抑的驚叫卡在喉嚨里，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，讓她幾乎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