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科學驗尸,降維打擊
大靖仵作:我靠破案修仙!
戶部侍郎趙宏圖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,一聲怒喝如同平地驚雷。
他臉色鐵青,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,那不是失去女兒的悲痛,而是一種陰謀被當眾揭穿的暴怒與慌亂。
“一個不入流的學徒,也敢在此妖言惑眾!來人,給我拖出去,亂棍打死!”趙宏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意。
門外立刻有兩名身材壯碩的家丁沖了進來,目露兇光,伸手就要來抓顧長安的肩膀。
“慢著?!?br>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顧長安再次開口。
他的聲音依舊平穩(wěn),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穿透力,讓那兩個家丁的動作硬生生頓在了半空。
他沒有理會家丁,甚至沒有多看趙宏圖一眼,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又驚又怒的老仵作。
“劉頭兒,您當了一輩子仵作,難道就沒發(fā)現(xiàn),這**上的索溝,有兩條嗎?”
一句話,讓劉頭兒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。
他當然發(fā)現(xiàn)了,但他不敢說,也不能說。
趙侍郎只想盡快結案,他一個靠官府吃飯的仵作,哪敢節(jié)外生枝?
顧長安沒等他回答,徑直走到**旁,伸出手指,虛虛地在趙蕓兒的脖頸上比劃。
“各位大人請看?!彼穆曇糇兊美潇o而專業(yè),像一個在課堂上傳授知識的夫子,“自縊之人,白綾會斜向上方承重,所以索溝只會有一條,從下頜處斜向上延伸至耳后。但死者脖頸上,除了這條斜向上的索溝外,還有一條清晰的、橫貫脖頸的勒痕?!?br>
他頓了頓,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,將所有人的驚疑表情盡收眼底。
“一條橫向的勒痕,只有在死者平躺或被人按住時,用繩索從正面發(fā)力,才能形成。這說明,在被掛上房梁之前,她就已經被人勒過一次脖子!”
這番解釋清晰易懂,邏輯縝密,讓原本嘈雜的房間再次安靜下來。
趙宏圖的臉色愈發(fā)難看,眼神中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。
顧長安仿佛沒有察覺,繼續(xù)拋出他的第二記重錘。
“其次,自縊者在窒息過程中,會因為極度痛苦而本能掙扎,手腳會抓撓、蹬踹,指甲里必然會留下木屑、墻灰或是自己皮膚的碎屑。但死者的指甲縫里干干凈凈,雙手自然下垂,這根本不符合自縊的生理反應!”
他步步緊逼,氣勢完全壓倒了在場的所有人。
最后,他伸出手指,輕輕抬起趙蕓兒的眼瞼,露出了那雙已經失去神采的眼睛。
“最后,也是最鐵的證據,請看這里?!?br>
他指向少女眼球的白睛部分,那里布滿了針尖大小的細密出血點。
“此為‘結膜下出血’!”
顧長安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。
“人在被強行扼頸,或被捂住口鼻導致劇烈窒息時,胸腔內壓會急劇升高,導致眼部最脆弱的毛細血管破裂,形成這種特有的針尖狀出血!這種體征,在自縊案件中極其罕見,卻是扼殺與捂殺的鐵證!”
“**是不會說謊的?!鳖欓L安緩緩放下手,轉過身,直視著臉色已經一片煞白的趙宏圖,“說謊的,只有活人?!?br>
這一刻,他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仵作學徒,而是一位手握真理的審判官。
他身上散發(fā)出的那種專業(yè)、自信乃至一絲不屑的氣場,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。
趙宏圖被他看得連退半步,色厲內荏地吼道:“一派胡言!全是你的臆測之詞!來人,還愣著干什么,給我打!”
家丁們如夢初醒,再次撲了上來。
顧長安閉上了眼睛。
他已經盡力了。
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,權貴要你死,你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。
然而,預想中的棍棒并未落下。
門口傳來一陣騷動,一個清朗而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住手。”
僅僅兩個字,卻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。
正要行兇的家丁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,滿臉惶恐。
趙宏圖和一眾官吏聞聲回頭,看清來人后,臉色瞬間大變,齊刷刷地跪了一地。
“下官(草民)參見三皇子殿下!”
只見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位身穿錦衣的青年,他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腰間系著一枚龍紋玉佩,雖未著皇子正裝,但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,卻讓人不敢直視。
三皇子沒有理會跪了一地的人,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場中唯一站著的顧長安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有點意思。本王恰好路過,就聽見里面有人在講‘結膜下出血’。雖然有些詞聽不太明白,但感覺很有意思,繼續(xù)說,本王很感興趣?!?br>
趙宏圖跪在地上,冷汗涔涔而下,急忙道:“殿下,此人只是個瘋癲的仵作學徒,妖言惑眾,驚擾了小姐的亡魂,下官正要將他就地**!”
“哦?”三皇子挑了挑眉,踱步走進屋內,空氣中那股尸臭和熏香味讓他微微皺眉,但他還是走到了顧長安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草民,顧長安?!?br>
“好一個顧長安。”三皇子點點頭,又看向那具**,“你剛才說,人不是**,而是他殺,并且有鐵證?”
機會!
顧長安的心臟狂跳起來。
這是他唯一的生機!
他深吸一口氣,不卑不亢地躬身道:“回殿下,草民有十成把握。若殿下不信,只需準許草民驗尸,半個時辰之內,必能讓真相大白!”
“驗尸?”趙宏圖尖叫起來,“不可!絕對不可!蕓兒已經身故,豈能再讓她死后不得安寧!”
三皇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淡漠,卻充滿了無上的威壓。
趙宏圖的聲音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。
三皇子轉回頭,重新看向顧長安,那雙深邃的眸子里閃爍著好奇與審視的光芒。
他想看看,這個螻蟻般的仵作學徒,究竟是真的有驚世之才,還是只是一個不知死活的瘋子。
他沉默了片刻,整個房間落針可聞。
終于,他薄唇輕啟,吐出了決定顧長生命運的幾個字。
“準!”
“本王倒要看看,你怎么讓這**,‘開口說話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