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，雨絲正斜斜地扎進瀝青路面，暈開一小片暗褐的水跡。死者是黑市上有名的 “電鰻”，一個能隨意撥動城市電網(wǎng)脈絡(luò)的異能者，此刻卻像條被抽走骨頭的魚，軟塌塌地蜷在巷口的垃圾堆旁。他眉心烙著個焦黑的逆十字，皮膚下游走的電流紋路凝固成扭曲的蛛網(wǎng)，仿佛臨死前正被某種力量硬生生從里往外撕扯?！暗谄邆€了?！?，妄鴉裹著件洗得發(fā)白的青布長衫，懷里揣著本卷邊的線裝書，褲腳沾著半干的泥點，活像剛從陰溝里撈出來的。他沒敢碰警戒線，只蹲在最外圍，指尖在書封上敲得篤篤響：“聞見沒？不是血的腥氣，是魂火被烤干的焦糊味。聯(lián)邦那幫***，這回玩得夠野?！?。他戴著副銀質(zhì)指套，指尖輕輕擦過電鰻手腕上嵌著的虛擬貨幣終端。信息突觸順著金屬殼蔓延開，像無數(shù)條無形的線，瞬間織出死者最后的軌跡 —— 一筆指向聯(lián)邦第七實驗室的匿名轉(zhuǎn)賬、加密文件夾里藏著的 “實驗體逃脫名單”、甚至是臨死前瞳孔里映出的那抹刺目的白光。這些碎片像玻璃碴子，扎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。“嘖，情緒又溢出來了?！?妄鴉晃著腿，聲音又尖又啞，“這小子死前看見的東西，夠你做三天噩夢?！?，黑傘往旁邊傾了傾，遮住半張臉。傘骨上掛著的水珠墜下來，砸在他黑色風(fēng)衣的下擺上：“黑市財團雇我查**鏈。你又來湊什么熱鬧？我？” 妄鴉突然笑起來，笑聲在雨巷里撞出回音，“我看見這逆十字印在飛 —— 從實驗室的煙囪里飄出來，沾著小孩的哭聲呢。你信嗎？”
話音未落，巷口的路燈 “啪” 地炸開。

火花四濺的瞬間，寒轍的傘骨猛地繃直。無形的領(lǐng)域以他為中心鋪開，像塊浸了水的海綿，瞬間吸走了空氣中所有異能波動。而路燈碎片墜地的陰影里，明晝正叼著根彩色棒棒糖，舉著臺微型相機對著**連拍，閃光燈晃得人眼暈。

“喲，寒老板也在??？” 明晝把相機揣回兜里，舔了口糖，“這逆十字案的情報，黑市都炒到三百萬信用點了 —— 不過我免費送你個消息：死者賬戶半小時前，給‘寂夜工坊’轉(zhuǎn)過賬?！?br>
寒轍的指尖頓了頓。

寂夜，那個只接 “為死者復(fù)仇” 訂單的暗巷鍛器師。據(jù)說她鍛造的 “罪械” 能吸食魂火，每一件都刻著獨屬于死者的印記。

雨突然大了些，打在鐵皮垃圾桶上噼啪作響。寒轍抬眼時，瞥見巷尾的監(jiān)控探頭正緩緩轉(zhuǎn)動，鏡頭卻對著空無一人的墻根。數(shù)據(jù)流里藏著的全息投影波動，像水面下的魚，一閃而過。

“老大，寒轍他們碰上了?！?鏡影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，帶著電流的雜音。

通訊器那頭，刑墨的聲音冷得像冰：“盯著。聯(lián)邦的清理隊，還有三分鐘到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