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婚夜搖曳
“可以了嗎?”
聽到新婚丈夫的詢問,宋星冉耳尖一陣發(fā)燙,漂亮幼圓的狐貍眼蒙著一層水汽望向他。
暖色燈光漫過傅廷松那張矜冷俊朗的臉,連男人眼底的暗欲都多了幾分柔和。
即便這種時候,他仍帶著紆尊降貴的克制,指尖輕緩掠過她的發(fā)梢、肩頭,耐心十足地進行著前戲……
三個月前,她從沒想過會和他這樣位高權(quán)重的男人有任何交集,甚至結(jié)婚,成為他的妻子!
但那天晚上,宋家的私人宴會上,陰差陽錯下,她和他有了***緣。
就算是藥物的作用下,他靠在墻眼眸泛紅,卻仍聲音嘶啞地問她,“宋小姐,我給你三分鐘思考時間,現(xiàn)在離**間還來得及,去找我的司機……”
可她哪還有什么退路!
親生父母為了利益,逼著她嫁給合作方油膩猥瑣的兒子。
宴會上,他們就在旁邊,卻視若無睹、充耳不聞,任由那個下頭男一個勁地給她灌酒,任由他肆意**她——
“一個寄人籬下的養(yǎng)女,真當(dāng)自己是宋家大小姐了!”
“宋星冉,你一個教培女老師,下等人,別給臉不要臉,老子看得**是你的榮幸?!?br>
……
似乎,他們也覺得她這個從事教培行業(yè)的親生女兒上不得臺面,不夠體面。
其實,她是一名圍棋職業(yè)棋手,只是在少兒圍棋培訓(xùn)機構(gòu)兼職,可他們一點都不關(guān)心,自然那不知道,也不關(guān)心。
職業(yè)三段,在棋盤上酣戰(zhàn)廝殺,在生活中卻成了親生父母的棄女,多可笑。
而她,又怎么會任由他們擺布!
剛準(zhǔn)備將喝剩下的半杯酒潑到下頭男臉上,傅廷松突然走過來,輕輕拍了拍下頭男的肩膀。
“王公子的思想覺悟很有問題?!?br>
“王總,兒子好好教教?!?br>
然后,整個宴會廳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她怔怔地看向他。
傅廷松眼眸溫和地看向自己,“宋小姐不必勉強?!?br>
于是,眾目睽睽之下,他接過她手里半杯酒,一飲而盡,修長的手指蜷了蜷,就那么靜靜地握著高腳杯。
她的視線看去,男人冷白的手背上泛著淡青色的筋脈,隨動作輕輕浮動,腕骨清冽凸起。
突然,他修長手指松了松,高腳杯落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
“還不滾。”
他看向下頭男,那雙黑眸明明只是不緊不慢地盯著,卻莫名覺得沉得嚇人,壓迫感極強。
一時間,沒人敢出聲,整個宴會廳只有呼吸的聲音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王總突然上來給自己兒子一記大耳光,“**,還不給***……”
傅廷松抬手,眉眼淡冷,“這是私人宴會,稱呼我傅先生就行?!?br>
王總連忙改口,瞪了一眼自己兒子,“過來,給傅先生道歉!”
而傅廷松站在那里,宛如執(zhí)掌暗夜的神,語氣再淡漠不過,“不是和我道歉,是給宋小姐?!?br>
王家父子神色復(fù)雜地看向她,低聲賠禮道歉后匆匆離開。
走的時候,下頭男眼中有明顯的不甘和惶恐。
她找了一個人少的角落,坐下,拿起手機剛準(zhǔn)備批改死活題作業(yè),身上突然傳來陣陣燥熱難耐,才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——那杯酒有問題,她喝了,傅廷松也喝了!
正好看到他去客房休息,她孤注一擲,大膽地賭了一把。
敲**門,瞥見他泛紅的眼底和緊繃的下頜線,瞬間明白他和她一樣中了招,便義無反顧地朝他走過去,踮起腳尖吻上他滾燙的唇。
她不想被宋家人擺布,更想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!
眼前這個剛幫過她又手握實權(quán)的男人,哪怕不是良藥,也比那個下頭男強上不止百倍。
意料之外,他竟打橫抱起她進了浴室,反鎖門,將她放在盥洗臺上。
鏡面上凝著薄薄水汽,將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。
他的吻來得又急又重,指尖攥著她的腰,力道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,和之前的斯文冷持判若兩人。
第二天早上,渾身酸痛讓她難以下床。
他坐在床頭,讓司機送來了藥,親自幫她上藥,指尖微涼,動作卻還算輕柔,然后留了個手機號碼,便沉著臉離開了。
走時大抵和宋家交代過什么,白天竟沒人來打擾她,夜里醒來下樓時,桌上還溫著熱騰騰的夜宵。
……
于是,三個月后的今天,她成了傅**。
宋星冉出神地望著自己的新婚丈夫,不禁問,“為什么和我結(jié)婚?”
聽到她的話,傅廷松呼吸一頓,黑眸不似平日沉靜。
三個月前的那杯酒,他原本以為是被她和宋家人聯(lián)合算計,怒火中燒,可她主動吻上來的瞬間,他遲疑了——終究沒做柳下惠。
其實,他本可以叫司機送自己去醫(yī)院的,但她略顯青澀的吻,望著他時眼底的決絕,比藥物更烈,致命地誘著他,竟讓他徹底失控!
低頭,在她唇上重重地碾吻了下,“不是傅**發(fā)微信找我負(fù)責(zé)?”
宋星冉感受著他覆在身上的炙熱體溫,想起加他微信“逼婚”時的踟躇。
準(zhǔn)備好了威脅的話術(shù),卻沒料到他回了一句:
好,不辦婚禮行嗎?
她秒回:
行,隱婚最好
隱婚多好,省得應(yīng)付宋家人,也不用面對他家人的審視。
如果過不到一起,還能安然抽身。
于是,今天早上,她揣著***去市委宣傳部找他 —— 這位三十二歲就位高權(quán)重的男人!
他竟沒多問一句,簽字領(lǐng)證、吃了頓兩個人的燭光晚餐,再到現(xiàn)在這場面,一切都像一場不真切的夢。
傅廷松聲音突然啞了幾分,“疼了就說?!?br>
宋星冉 “嗯” 了一聲,本能地繃緊身子,長睫窸窸窣窣顫動。
那天晚上,雖然他有所克制,但或許是藥物的作用,折騰了大半宿,幾乎未歇。
她還真的有點怕疼。
不過一回生二回熟,今晚應(yīng)該不會那么疼了吧?
傅廷松眸色深濃地白皙手指攥緊床單的模樣。
這么怕疼還敢主動招惹他?
他忽然想起,第一次見她還是十年前的女子圍棋賽上,他帶侄女去參加比賽。
那時候的她還是個小姑娘,穿著漢服,眉眼清麗靈動,儼然一副天之驕女的模樣。
因著輩分差,她跟著侄女叫了他一聲“小叔叔”。
她似乎已經(jīng)不記得了……
不記得他了,卻敢招惹,找他結(jié)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