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遲來暖冬慕長青
信號突然中斷,電話里傳來嘟嘟的忙音。
林時晚起身,一步步跟著醫(yī)生走出去。
她想要的,只是媽媽活過來而已。
可是,永遠都不可能了。
白布蓋住了媽媽毫無血色的臉,皮包骨的身子,輕得她能單手抱起來。
她忍住眼淚,一點點仔細擦拭著媽媽嘴角、鼻孔里的鮮血。
幾個小護士路過,小聲卻興奮地聊著:
“看許清楠的朋友圈了嗎?傅總在古堡和她求婚呢!傅總好帥啊,那場面好隆重??!”
林時晚死死咬住嘴唇,俯身輕輕合上母親沒有閉上的眼睛,捂住她的耳朵說:
“媽,別聽,別看。這個世界太臟了?!?br>
“您安息,剩下的事交給我。”
獨自處理完喪事,已經(jīng)是三天后。
她簽署了郵箱里躺了三個月的邀請函——入職繁星集團,成為他們的首席珠寶設計師。
那次出逃失敗,讓她想明白了,與其一輩子東躲**,不如放手一搏,入職他的對家公司,與他正面硬剛。
郵件發(fā)出去還不到十分鐘,她就收到了月底入職的通知。
手機屏幕亮起,推送全是傅云庭在英國古堡求婚的畫面。
許清楠站在光里,傅云庭掀開面紗親吻她,眼底情深似海。
林時晚盯著那束光,思緒被拽回多年前。
也是這樣的陽光里,天之驕子傅云庭對她單膝下跪,說花花世界很好,但忠誠才是愛的骨骼。
她以為自己是幸運的,能讓江城玩得最花的傅少為她九死一生地搏命,自此收心守一人。
可這份忠誠的愛,只維持了兩年。
漸漸地,她聽到最多的話就是——她們投懷送抱、我喝醉了、逢場作戲…
為了抓奸,她蹲過地下室,闖過七星級酒店,砸爛過總裁辦公室。
為了報復,爆料給狗仔、花錢引爆熱搜成了她隔三岔五的例行公事。
后來他找到她,承諾不再亂搞,好好愛她,為母親治病。
她竟然又信了,以為浪子真能回頭。
可是許清楠的出現(xiàn),讓她徹底明白,****,才是他的底色。
他確實愛她,卻不會永遠只愛她。
思緒被敲門聲打斷,管家語氣有些急:“**,熱搜要不要和之前一樣擴大處理?”
林時晚沉默兩秒,輕聲開口:“不用了。就說是AI合成的,去壓一壓,別傷了先生的面子?!?br>
管家呆滯了半晌,才回過神來:“……是,**?!?br>
很快,所有相關熱搜都被撤了下來。
幾乎同時,許清楠發(fā)來信息。
婚紗照能壓,大尺度視頻呢?我們已經(jīng)回國,識相的話主動把傅**的位置讓給我!
林時晚回復:見個面吧。
一小時后,她在餐廳看見了許清楠,正旁若無人地和傅云庭**熱吻。
見她走來,他隨手扔給她一個絲絨盒子,漫不經(jīng)心地開口:
“今天壓熱搜挺麻溜啊,懷著孕還這么辛苦干什么?”
林時晚摁住隱隱發(fā)痛的小腹,臉色冰冷:“你不是想要一個識大體、能給你善后的**嗎?”
傅云庭的心仿佛被什么蜇了一下,瞬間臉色微僵,下意識松開了許清楠:
“你這轉性的樣子我還真不太習慣,你以前的醋勁呢?你到底——”
傅云庭頓了頓,終究沒有問出這句難以啟齒的話:
你到底——還愛不愛我?
這半年來,她變得異常平和,唯一能牽動她情緒的只有**媽。
他好像很久沒有聽到她時常掛在嘴邊的“我愛你”了。
所以他在英國向許清楠求婚,把消息推上熱搜,想看她像從前一樣哭著說愛他,求他別**。
可他沒想到,她出乎意料地選擇了壓下熱搜,甚至還能心平氣和地宴請許清楠吃飯。
傅云庭的心忽然有些亂,指著許清楠說:
“放心,她威脅不到你的地位,只要你做好傅**,***的命,你的榮華富貴,我都保?!?br>
幾句話刺得林時晚臉色微變,她垂眸隱藏情緒,再抬頭,傅云庭起身去了洗手間。
許清楠的目光落在禮盒上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,揚手指了指自己頸間的項鏈:
“他嘴上說愛你,卻送你**de in China,送我皇室古董,還不夠明白嗎?”
她身體前傾,壓低了聲音,語氣里帶著埋怨:
“這趟旅行我很滿意。只有一點不太高興——他陪我的時候,***不停幫你找配型?!?br>
“要我說啊,時間那么緊迫,你就該把孩子打掉給**捐骨髓,不然等人死了——”
話音未落,林時晚紅了眼睛,盯著許清楠說:“去向我媽媽道歉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