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后來不是把交州和三座城都打回來了嗎？也算……將功補過吧？”
將功補過。
好輕巧的四個字。
我爹的血，大哥的命，我廢掉的手，宋家軍的英魂，那六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。
就值這么一句“將功補過”？
我看著這些熟悉的臉，看著他們臉上虛偽的同情和理直氣壯。
忽然很累，腦子卻從未這樣清醒過。
我掙開他的手，穩(wěn)穩(wěn)拿起酒壺。
酒液傾入杯中，聲響清晰。
我舉杯，目光掃過暮憐山，掃過他身后發(fā)抖的女人，掃過那些沉默閃躲的舊日面孔。
酒杯微抬。
“這杯酒，”我的聲音平靜得陌生，“敬從前的我們。”
2.
我一飲而盡，轉(zhuǎn)身欲走，手腕被暮憐山猛地拽住。
“你是如何找到這的？”
周圍目光驟變，懷疑如**來。
楊芝芝顫聲開口：
“姐姐……你不會是去向新帝告發(fā)我吧？”
“誰不知新帝對姐姐一直有情，甚至有意立姐姐為后……”
“姐姐一句話，我這剛得的赦免，恐怕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立刻有人封住我的去路。
我笑了，“怎么？暮將軍要……**滅口？”
暮憐山攥著我的手緊了又松。
最終沉聲道：
“微瀾，委屈你暫留幾日?！?br>“等我安頓好芝芝，我就……跟你回京，向陛下請罪，娶你過門?！?br>“暫留幾日？”我盯著他，“是軟禁，還是等我‘意外’消失？”
我甩開他的手，向前一步：
“楊芝芝的罪，國法可赦，我宋微瀾——不赦！”
“暮將軍不如干脆點，殺我，斬草除根?！?br>“微瀾！”
暮憐山低吼，額角青筋跳動。
旁側(cè)有人忍不住插話，語氣帶著埋怨：
“大嫂，您何必這樣逼將軍？大家都不好過！”
“就是，當(dāng)初若不是為救將軍，楊軍醫(yī)何至于偷布防圖，淪落至此？”
“您這樣咄咄逼人，只會讓將軍更難做……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