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葬薄皮人夏末的柳*村悶得像個蒸籠，我跟著爹娘從城里趕回來奔喪。

車子一拐進村口，那股子土腥味就撲鼻而來，混著濕熱的霧氣，叫人喘不過氣。

村子被山包圍著，河*里霧蒙蒙的，看不清遠處。

我從小在城里長大，對這片祖輩生活的地方既陌生又好奇。

祖母的靈堂設在老宅的堂屋里，昏黃的燈光搖搖晃晃，把人影拉得老長。

村民們?nèi)齼蓛烧局?，個個低著頭不說話，偶爾抬眼瞟一下，又趕緊移開視線。

我覺得奇怪，按理說這種時候大家應該圍著安慰我們才對，怎么都躲著似的。

"怎么這么快就辦完了？

"娘小聲問爹。

爹臉色不太好看："村里人說按老規(guī)矩，簡單點就行。

"我想湊近棺材看看祖母最后一眼，剛走兩步就被爹攔住了。

"別過去，"爹的聲音很嚴厲，"站這兒就行。

""為什么不能看？

她是我**。

"我有點不服氣。

爹瞪了我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
我心里更好奇了，趁著大人們忙著招呼客人，偷偷溜到棺材邊上。

祖母安靜地躺在里面，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壽衣。

我湊近一看，差點沒嚇死。

她的皮膚薄得像蟬翼，透著一層詭異的光澤，好像隨時要剝落下來。

更可怕的是，她的指甲縫里滲著黑乎乎的液體，像是什么臟東西要往外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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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忍不住叫出聲來。

"胡鬧什么！

"爹三步并作兩步?jīng)_過來，一把將我拽開，"不是告訴你別過去嗎！

"周圍的村民都看向我們，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意味。

我被爹訓得不敢再說話，但心里的疑問越來越重。

祖母的身體怎么會那樣？

那些黑色的液體又是什么？

夜里十一點多，正當全家人準備休息的時候，院門突然響起了敲門聲。

"誰啊，這么晚了。

"娘有些害怕。

爹起身去開門，我跟在后面偷偷看。

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袍的道人，年紀看不清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，整個人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
"化個緣。

"道人的聲音很低很沉。

"大晚上的化什么緣，走走走。

"爹不耐煩地擺手。

道人沒動，反而往院子里瞟了一眼，慢悠悠地說："這柳*村的土腥味，已經(jīng)蓋不住了。

"這話一出，爹的臉色立馬變了，聲音也高了八度："少在這裝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