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落滿茵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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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筱禾是整個西北軍區(qū)最嬌蠻任性的女人,也是部隊里醫(yī)術(shù)最好的醫(yī)生。
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撕掉了南城大學(xué)的聘書,為了宋敘章團長進的部隊。
可自從許筱禾在后山被困了一天一夜,拖著受傷的手臂回來之后,她就變了。
她不再一有空就上山,為他去尋能治療他舊疾的草藥。
她不再一到飯點就出現(xiàn)在食堂,只為給他打上新鮮熱乎的飯菜。
甚至是她也不再關(guān)心宋敘章身邊有沒有出現(xiàn)其他女人。
許筱禾接到了通訊員的通知,去通訊室取到了她的信件,剛到宿舍樓下就看見了許多天沒見的宋敘章。
他手里提著一個口袋,見到她就朝她招手。
許筱禾看見他身邊的蔣蕓希,女人年紀已經(jīng)四十五歲,可她保養(yǎng)的像是三十出頭。
“許筱禾,你這幾天怎么不見人影?**給你寄來的東西又寫成了我的名字。你快拿走,我還要陪蔣阿姨出去一趟?!?br>
許筱禾接過,禮貌地微笑:“謝謝,麻煩你了。”
說完她就作勢要走,宋敘章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。
“嘶......”許筱禾倒吸一口涼氣,手臂上的傷口鉆心地疼。
宋敘章松開她的手,略帶懊惱地**:“對不起,我不知道你手臂有傷?!?br>
許筱禾退了一步,同他拉開距離:“沒關(guān)系,已經(jīng)快好了。”
她臉色蒼白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和平靜,同從前那個嬌蠻的許筱禾完全像是兩個人。
宋敘章皺眉:“你是不是還在為那天的事情怪我?許筱禾,你是個醫(yī)生,難道連基本的醫(yī)者仁心都沒有嗎?”
蔣蕓希嬌弱的嗓音響起,聲音里還帶著隱隱的低泣:“許醫(yī)生,那天的事情不能怪敘章,他也是因為擔(dān)心我的傷才選擇先送我回來?!?br>
宋敘章見不得蔣蕓希受委屈,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后。
“許筱禾,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,蔣阿姨是我媽在世時最好的朋友,我不可能看著她身陷險境,你為什么總是這么無理取鬧?”
許筱禾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,又退了一步:“我知道了,我向你們**,你們不是還要出去一趟嗎?我就不耽擱你們了?!?br>
說完她就轉(zhuǎn)身離開了,宋敘章看著她的背影,直到她走進宿舍樓里,她都沒有回頭一次。
她好像瘦了,她手上的傷是怎么來的?
從前許筱禾總是跟著他像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,可是現(xiàn)在她不任性不粘著他了,他卻覺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。
許筱禾進了宿舍,才去看口袋里的東西,是幾團毛線。
這是上個星期她打電話給媽媽讓她寄過來的,當(dāng)時她是想要學(xué)著織一條圍巾送給宋敘章。
手臂上的傷口崩開,許筱禾解開繃帶換藥。
宋敘章不知道她受傷了,他也不知道那天他把她推下去的那個陷阱里有個捕獸夾。
那天許筱禾陪著宋敘章去后山找蔣蕓希,找到的時候發(fā)現(xiàn)蔣蕓希的腿摔傷了。
天色漸暗,宋敘章說自己要先把蔣蕓希背下山,沒精力管許筱禾,于是將她推到一個廢棄的陷阱里。
“許筱禾,不要任性,我很快就來接你?!?br>
可是他沒有再回來,直到第二天傍晚,許筱禾才被部隊里的人解救出去。
回來以后,許筱禾因為傷口發(fā)炎高燒不退,她做了一場好長的噩夢。
夢里的畫面可怕卻又真實,就像是前世發(fā)生過一樣。她至今回想起來都忍不住心口發(fā)涼。
將腦海里那些可怕的畫面甩出去,許筱禾打開了剛剛?cè)』貋淼男偶?br>
許筱禾同志,組織上批準你的轉(zhuǎn)業(yè)申請,請于十五日后前往南城醫(yī)學(xué)研究所就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