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浮云散盡輕諾人
第七次跟周執(zhí)復婚時,假千金沈寧穿著一身喪服來鬧事。
周執(zhí)不但沒生氣,還轉頭朝穿著婚紗的我隨口道。
“江晚清,寧寧從小嬌貴,穿不得這種麻布?!?br>
“你反正皮糙肉厚,跟她換件衣服穿。”
沈寧滿眼嫉恨地盯著我微微隆起的小腹,嘟著嘴朝周執(zhí)撒嬌。
“婚紗必須消毒,不然臭臭的我才**!”
喜服換喪服還被嫌棄。
人群傳來陣陣嗤笑。
但我沒再像以前那樣歇斯底里,大吵大鬧。
而是用僵硬的手指一層層扒掉這件并不合身的婚紗。
像是在將我與周執(zhí)十余年感情連皮帶肉剝開。
就在我即將**的那一刻,周執(zhí)卻忽然脫下西裝狠狠砸向我。
“江晚清,你到底還有沒有廉恥心?!”
帶著他體溫的西裝比初見時更暖。
可如今落在我身上卻涼得刺骨。
其實婚紗不重要,臉面也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。
這場婚禮終于完成了***遺愿。
而我也即將帶著肚子里這個小生命遠走高飛。
……
我身上這件價值百萬的婚紗是周執(zhí)昨天親自幫我挑選。
只不過試婚紗的人是沈寧。
周執(zhí)還順便和她解鎖了試衣間play。
他美其名曰:
“你孕期不方便,與其我出去亂搞染病,還不如跟**妹湊合一下?!?br>
看著周執(zhí)憤怒的表情,我麻木開口。
“廉恥心能換錢嗎?”
周執(zhí)聞言臉上怒意更盛。
但在我眼里,廉恥心沒有錢重要。
錢能讓我女兒獲得更好的醫(yī)療資源。
廉恥心不能。
況且去年我生日那天,只是拒絕給阮寧跪下擦鞋。
下場就是被扒光丟進了泳池。
從那時起,什么尊嚴什么臉面都不重要了。
周執(zhí)聞言面色鐵青,沖著我怒吼。
“江晚清,你真是無藥可救!”
其實,周執(zhí)曾經還真救我于水火。
當年我被接回沈家時。
剛下車就看到沈寧坐在三樓窗臺上哭哭啼啼。
“爸爸媽媽,要寧寧回窮鄉(xiāng)僻壤不如直接讓我死了算了,這二十多年的養(yǎng)育之恩,寧寧來世再報答你們吧!”
于是那天,沈寧沒有死。
而我這個真千金,也沒有進沈家的門。
但周執(zhí)在。
幸好周執(zhí)在。
讓我在沈家有了一席之地。
他大刀闊斧朝沈家放話。
“只要我周執(zhí)還活著,你們誰都別想欺負江晚清!”
然而,在跟周執(zhí)結婚當天。
我**出懷孕。
時至今日。
我都還記得周執(zhí)朝我歇斯底里地吼。
“我們都還沒睡過你就懷孕了?”
“這么多年我都舍不得碰你,你居然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?”
他眼底的憤怒,失望,悲痛。
歷歷在目。
于是從那天起。
周執(zhí)不再是我的守護神。
他變成了所有痛苦的根源。
孕七月時,我親眼目睹周執(zhí)跟沈寧滾床單。
周執(zhí)將人死死護在身后。
“江晚清,你對我不忠,我也不會為了你守身如玉。況且寧寧為了替我解藥才丟了清白,我必須要對她負責!”
****的沈寧朝我尖叫嘶吼。
“**!你懷的都不知道是誰的種,有什么資格對我們指手畫腳?!”
于是,我挺著個大肚子將沈寧打進了醫(yī)院。
當天晚上,我意外車禍導致早產。
醒來后,包括親生父母在內的所有人。
都逼著我凈身出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