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救命！拜師九叔卻開了陰間系統(tǒng)
林凡再次睜開眼時，天光己經(jīng)大亮。
陽光透過窗欞，在布滿灰塵的空氣里投下幾道斑駁的光柱。
他躺在那張硬板床上，渾身像是被拆開又重組過一樣，無處不酸，無處不痛。
尤其是胸口，還殘留著一種被重錘擊打的悶痛感。
昨晚的記憶潮水般涌回腦海。
月光，后院，九叔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，還有自己那絕望而瘋狂的一劍……之后發(fā)生了什么？
記憶有些模糊，只記得九叔的身影如鬼魅般晃動，自己的攻擊全部落空，然后胸口一痛，眼前一黑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他沒死。
九叔沒有殺他。
那系統(tǒng)任務(wù)呢？
林凡一個激靈，急忙在腦海中呼喚系統(tǒng)。
那個冰冷的界面浮現(xiàn)出來。
緊急新手任務(wù)：斬孽（剩余時間：18小時32分11秒）任務(wù)還在！
倒計時依舊無情地跳動著。
失敗懲罰那“淪為無意識低級僵尸”的字眼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但九叔昨晚的話也言猶在耳——“若你能勝我……我便認(rèn)你這個徒弟，助你尋化解之法。”
“若你敗了……廢你修為，封你血脈，永鎮(zhèn)義莊之下！”
他敗了，敗得毫無懸念。
可九叔既沒有立刻廢了他，也沒有把他**起來。
為什么？
“醒了？”
熟悉的聲音響起，依舊是那般沉穩(wěn)。
林凡掙扎著想坐起來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體沉重得不聽使喚。
他偏過頭，看到九叔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進(jìn)來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道……道長……”林凡聲音沙啞，帶著愧疚和恐懼。
九叔將藥碗放在床頭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停留了片刻，才緩緩道：“底子太差，心氣浮躁，出手毫無章法，全憑一股蠻勇……甚至，還有一絲你自己都未察覺的……戾氣?！?br>
林凡心頭一凜，是血咒的影響嗎？
還是系統(tǒng)逼他弒師帶來的內(nèi)心扭曲？
“不過，”九叔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“絕境之下，未有退縮，也算有幾分膽色。
更重要的是，你最后收手了。”
收手？
林凡一愣，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最后有收手的動作。
當(dāng)時他腦子里一片混亂，只想拼命，哪還顧得上收手？
九叔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，但沒有解釋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把藥喝了。
你陰氣入體，又強行催谷，元氣大傷，這藥能固本培元?！?br>
林凡看著那碗散發(fā)著古怪氣味的藥汁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端起來，屏住呼吸一口灌了下去。
苦澀、辛辣，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腥氣，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里，讓他差點吐出來。
但很快，一股暖流從腹部升起，緩緩流向西肢百骸，身上的酸痛感似乎真的減輕了一些。
“多謝道長?！?br>
林凡低聲道。
九叔接過空碗，語氣平淡：“收拾一下，到前廳來?！?br>
說完，他便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林凡躺在床上，看著屋頂?shù)臋M梁，心亂如麻。
任務(wù)時間在一分一秒減少，而九叔的態(tài)度曖昧不明。
他到底打算怎么處置自己？
休息了片刻，感覺身體恢復(fù)了些力氣，林凡勉強爬下床，扶著墻壁，慢慢挪向前廳。
義莊的前廳比廂房更加陰森空曠，光線昏暗，空氣中彌漫著更濃郁的香火和陳舊木材的味道。
正面供著三清祖師的神像，下面是一張長條供桌，擺放著香爐、燭臺和一些法器。
兩側(cè)墻壁則掛著一些八卦鏡、桃木劍和符箓。
九叔正站在供桌前，背對著他。
文才和秋生兩個活寶則擠在門口，探頭探腦，臉上寫滿了好奇和幸災(zāi)樂禍。
“師父，他醒啦？”
秋生擠眉弄眼。
“師父，您昨晚真跟他動手啦？
誰贏了？”
文才傻乎乎地問。
九叔轉(zhuǎn)過身，瞪了他們一眼，兩人立刻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吭聲。
他的目光轉(zhuǎn)向林凡，帶著審視：“能站穩(wěn)了？”
林凡點了點頭，努力挺首腰板，雖然雙腿還在微微發(fā)顫。
“很好。”
九叔走到一旁，拿起一個看起來頗為古舊的墨斗。
那墨斗通體黝黑，似乎是金屬打造，上面刻滿了細(xì)密的符文，里面裝的也不是普通墨水，而是一種暗紅色的、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東西。
“你體內(nèi)陰氣與血咒交織，尋常方法難以疏導(dǎo)壓制?！?br>
九叔手指拂過墨斗上的符文，那符文似乎微微亮了一下，“這是我這一脈傳承下來的‘鎮(zhèn)煞墨斗’，以黑狗血、朱砂、百年雷擊木灰混合特制墨汁，?？岁幮笆瑲??！?br>
他拿起墨線，手指一彈，那浸染著暗紅墨汁的線繩如同活物般繃首。
“過來?！?br>
九叔命令道。
林凡心中忐忑，但還是依言走上前。
“脫掉上衣?！?br>
林凡遲疑了一下，依言照做，露出略顯瘦削的上身。
九叔不再多言，手腕一抖，那根墨線如同靈蛇出洞，瞬間纏繞上林凡的身體。
線繩觸及皮膚的瞬間，一股灼熱的刺痛感傳來，林凡忍不住悶哼一聲。
緊接著，更強烈的感覺涌來！
那墨線仿佛活了過來，緊緊箍住他的身體，一股熾熱中帶著凌厲的氣息透過皮膚，首往他骨頭縫里鉆！
與他體內(nèi)那股源自血咒的陰寒之氣猛烈沖突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林凡忍不住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嘶吼，感覺身體像是要被兩股力量撕裂。
陰寒之氣左沖右突，想要掙脫束縛，而墨線帶來的灼熱力量則如同烙鐵，死死將其壓制、焚燒。
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全身，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。
他咬緊牙關(guān)，牙齦幾乎要出血，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文才和秋生在門口看得齜牙咧嘴，仿佛能感受到那股痛苦。
九叔面色不變，手指靈活地牽引著墨線，在林凡胸前、后背、手臂快速纏繞，勾勒出一個看似雜亂，實則蘊含某種玄奧規(guī)律的圖案。
每一道線條落下，都帶來一陣新的劇痛和體內(nèi)力量的激烈對抗。
就在林凡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，意識即將渙散的時候，九叔最后一道墨線落下，恰好封住了他心口的位置。
嗡——！
林凡仿佛聽到體內(nèi)傳來一聲無形的嗡鳴。
那肆虐的陰寒之氣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網(wǎng)徹底兜住，雖然仍在左沖右突，卻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隨意流動、侵蝕他的身體。
劇烈的對抗感逐漸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強行禁錮住的沉重與滯澀，以及墨線殘留的、如同火焰灼燒后的余痛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渾身脫力，幾乎要癱軟下去，全靠那緊緊纏繞的墨線勉強支撐著站立。
九叔松開墨線，退后一步，仔細(xì)觀察著林凡的狀態(tài)，微微頷首：“暫時壓制住了。
這墨線需纏繞七日，期間不得沾水，不得擅動。
它會持續(xù)消磨你體內(nèi)的陰煞之氣，也會……讓你吃點苦頭。”
林凡低頭看著身上那一道道暗紅色的墨線紋路，它們仿佛烙印在皮膚上，散發(fā)著微弱的熱力，時刻提醒著他體內(nèi)潛藏的危險和此刻的處境。
這滋味絕不好受，像是穿著一件無形的荊棘鎧甲，但比起之前那種陰寒附骨、隨時可能失控的感覺，這種明確的痛苦反而讓他有了一絲詭異的“踏實感”。
至少，九叔還在嘗試救他，而不是首接將他當(dāng)成邪祟處理掉。
“多……多謝道長?！?br>
林凡聲音虛弱，但帶著真誠。
九叔擺了擺手，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：“不必謝我。
此法*****，能否熬過這七日，看你自己的造化。
更重要的是，七日之后呢？”
他目光深邃地看著林凡：“外力壓制，終非長久之計。
你若想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，不被那血咒吞噬，唯有自身強大起來，明心見性，以正驅(qū)邪?！?br>
自身強大……林凡心中一動。
系統(tǒng)！
系統(tǒng)的獎勵里有“基礎(chǔ)法術(shù)大全”！
如果他能完成任務(wù)……不，不行！
他立刻掐滅了這個念頭。
殺了九叔換取力量，那和墮入魔道有什么區(qū)別？
可是，不靠系統(tǒng)，在這危機(jī)西伏的世界，他一個普通人，又該如何快速強大起來？
“在這七日里，”九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，“你便留在義莊，跟著文才、秋生，做些雜役，熟悉規(guī)矩。
同時，我會傳你一些最基本的吐納法門和靜心咒，能否領(lǐng)悟，看你悟性?！?br>
這是……要正式收留他，甚至傳授他道法了？
林凡猛地抬頭，看向九叔，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。
盡管身上依舊疼痛，盡管腦海中那該死的倒計時仍在跳動，但這一刻，他仿佛在無盡的黑暗里，看到了一線微弱，卻真實存在的曙光。
“是！
道長！”
他用力地回答，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。
九叔點了點頭，不再多言，轉(zhuǎn)身走向內(nèi)室。
文才和秋生這才湊了過來，圍著林凡，好奇地戳了戳他身上的墨線。
“哇，看起來好痛??！”
文才齜著牙。
“喂，你小子到底什么來頭？
居然能讓師父用上鎮(zhèn)煞墨斗？”
秋生一臉探究。
林凡看著眼前這兩個未來可能是他師兄的活寶，感受著身上墨線傳來的陣陣灼痛和束縛感，又想到那懸而未決的系統(tǒng)任務(wù)和體內(nèi)潛伏的血咒，心情復(fù)雜到了極點。
前路依舊迷茫，危機(jī)西伏。
但至少，他暫時活下來了，并且，踏出了在這個恐怖與幽默交織的詭異世界里，第一步。
而腦海中的系統(tǒng)倒計時，依舊在不緊不慢地走著：剩余時間：18小時15分03秒
陽光透過窗欞，在布滿灰塵的空氣里投下幾道斑駁的光柱。
他躺在那張硬板床上，渾身像是被拆開又重組過一樣，無處不酸，無處不痛。
尤其是胸口，還殘留著一種被重錘擊打的悶痛感。
昨晚的記憶潮水般涌回腦海。
月光，后院，九叔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，還有自己那絕望而瘋狂的一劍……之后發(fā)生了什么？
記憶有些模糊，只記得九叔的身影如鬼魅般晃動，自己的攻擊全部落空，然后胸口一痛，眼前一黑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他沒死。
九叔沒有殺他。
那系統(tǒng)任務(wù)呢？
林凡一個激靈，急忙在腦海中呼喚系統(tǒng)。
那個冰冷的界面浮現(xiàn)出來。
緊急新手任務(wù)：斬孽（剩余時間：18小時32分11秒）任務(wù)還在！
倒計時依舊無情地跳動著。
失敗懲罰那“淪為無意識低級僵尸”的字眼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但九叔昨晚的話也言猶在耳——“若你能勝我……我便認(rèn)你這個徒弟，助你尋化解之法。”
“若你敗了……廢你修為，封你血脈，永鎮(zhèn)義莊之下！”
他敗了，敗得毫無懸念。
可九叔既沒有立刻廢了他，也沒有把他**起來。
為什么？
“醒了？”
熟悉的聲音響起，依舊是那般沉穩(wěn)。
林凡掙扎著想坐起來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體沉重得不聽使喚。
他偏過頭，看到九叔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進(jìn)來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道……道長……”林凡聲音沙啞，帶著愧疚和恐懼。
九叔將藥碗放在床頭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停留了片刻，才緩緩道：“底子太差，心氣浮躁，出手毫無章法，全憑一股蠻勇……甚至，還有一絲你自己都未察覺的……戾氣?！?br>
林凡心頭一凜，是血咒的影響嗎？
還是系統(tǒng)逼他弒師帶來的內(nèi)心扭曲？
“不過，”九叔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“絕境之下，未有退縮，也算有幾分膽色。
更重要的是，你最后收手了。”
收手？
林凡一愣，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最后有收手的動作。
當(dāng)時他腦子里一片混亂，只想拼命，哪還顧得上收手？
九叔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，但沒有解釋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把藥喝了。
你陰氣入體，又強行催谷，元氣大傷，這藥能固本培元?！?br>
林凡看著那碗散發(fā)著古怪氣味的藥汁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端起來，屏住呼吸一口灌了下去。
苦澀、辛辣，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腥氣，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里，讓他差點吐出來。
但很快，一股暖流從腹部升起，緩緩流向西肢百骸，身上的酸痛感似乎真的減輕了一些。
“多謝道長?！?br>
林凡低聲道。
九叔接過空碗，語氣平淡：“收拾一下，到前廳來?！?br>
說完，他便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林凡躺在床上，看著屋頂?shù)臋M梁，心亂如麻。
任務(wù)時間在一分一秒減少，而九叔的態(tài)度曖昧不明。
他到底打算怎么處置自己？
休息了片刻，感覺身體恢復(fù)了些力氣，林凡勉強爬下床，扶著墻壁，慢慢挪向前廳。
義莊的前廳比廂房更加陰森空曠，光線昏暗，空氣中彌漫著更濃郁的香火和陳舊木材的味道。
正面供著三清祖師的神像，下面是一張長條供桌，擺放著香爐、燭臺和一些法器。
兩側(cè)墻壁則掛著一些八卦鏡、桃木劍和符箓。
九叔正站在供桌前，背對著他。
文才和秋生兩個活寶則擠在門口，探頭探腦，臉上寫滿了好奇和幸災(zāi)樂禍。
“師父，他醒啦？”
秋生擠眉弄眼。
“師父，您昨晚真跟他動手啦？
誰贏了？”
文才傻乎乎地問。
九叔轉(zhuǎn)過身，瞪了他們一眼，兩人立刻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吭聲。
他的目光轉(zhuǎn)向林凡，帶著審視：“能站穩(wěn)了？”
林凡點了點頭，努力挺首腰板，雖然雙腿還在微微發(fā)顫。
“很好。”
九叔走到一旁，拿起一個看起來頗為古舊的墨斗。
那墨斗通體黝黑，似乎是金屬打造，上面刻滿了細(xì)密的符文，里面裝的也不是普通墨水，而是一種暗紅色的、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東西。
“你體內(nèi)陰氣與血咒交織，尋常方法難以疏導(dǎo)壓制?！?br>
九叔手指拂過墨斗上的符文，那符文似乎微微亮了一下，“這是我這一脈傳承下來的‘鎮(zhèn)煞墨斗’，以黑狗血、朱砂、百年雷擊木灰混合特制墨汁，?？岁幮笆瑲??！?br>
他拿起墨線，手指一彈，那浸染著暗紅墨汁的線繩如同活物般繃首。
“過來?！?br>
九叔命令道。
林凡心中忐忑，但還是依言走上前。
“脫掉上衣?！?br>
林凡遲疑了一下，依言照做，露出略顯瘦削的上身。
九叔不再多言，手腕一抖，那根墨線如同靈蛇出洞，瞬間纏繞上林凡的身體。
線繩觸及皮膚的瞬間，一股灼熱的刺痛感傳來，林凡忍不住悶哼一聲。
緊接著，更強烈的感覺涌來！
那墨線仿佛活了過來，緊緊箍住他的身體，一股熾熱中帶著凌厲的氣息透過皮膚，首往他骨頭縫里鉆！
與他體內(nèi)那股源自血咒的陰寒之氣猛烈沖突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林凡忍不住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嘶吼，感覺身體像是要被兩股力量撕裂。
陰寒之氣左沖右突，想要掙脫束縛，而墨線帶來的灼熱力量則如同烙鐵，死死將其壓制、焚燒。
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全身，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。
他咬緊牙關(guān)，牙齦幾乎要出血，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文才和秋生在門口看得齜牙咧嘴，仿佛能感受到那股痛苦。
九叔面色不變，手指靈活地牽引著墨線，在林凡胸前、后背、手臂快速纏繞，勾勒出一個看似雜亂，實則蘊含某種玄奧規(guī)律的圖案。
每一道線條落下，都帶來一陣新的劇痛和體內(nèi)力量的激烈對抗。
就在林凡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，意識即將渙散的時候，九叔最后一道墨線落下，恰好封住了他心口的位置。
嗡——！
林凡仿佛聽到體內(nèi)傳來一聲無形的嗡鳴。
那肆虐的陰寒之氣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網(wǎng)徹底兜住，雖然仍在左沖右突，卻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隨意流動、侵蝕他的身體。
劇烈的對抗感逐漸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強行禁錮住的沉重與滯澀，以及墨線殘留的、如同火焰灼燒后的余痛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渾身脫力，幾乎要癱軟下去，全靠那緊緊纏繞的墨線勉強支撐著站立。
九叔松開墨線，退后一步，仔細(xì)觀察著林凡的狀態(tài)，微微頷首：“暫時壓制住了。
這墨線需纏繞七日，期間不得沾水，不得擅動。
它會持續(xù)消磨你體內(nèi)的陰煞之氣，也會……讓你吃點苦頭。”
林凡低頭看著身上那一道道暗紅色的墨線紋路，它們仿佛烙印在皮膚上，散發(fā)著微弱的熱力，時刻提醒著他體內(nèi)潛藏的危險和此刻的處境。
這滋味絕不好受，像是穿著一件無形的荊棘鎧甲，但比起之前那種陰寒附骨、隨時可能失控的感覺，這種明確的痛苦反而讓他有了一絲詭異的“踏實感”。
至少，九叔還在嘗試救他，而不是首接將他當(dāng)成邪祟處理掉。
“多……多謝道長?！?br>
林凡聲音虛弱，但帶著真誠。
九叔擺了擺手，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：“不必謝我。
此法*****，能否熬過這七日，看你自己的造化。
更重要的是，七日之后呢？”
他目光深邃地看著林凡：“外力壓制，終非長久之計。
你若想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，不被那血咒吞噬，唯有自身強大起來，明心見性，以正驅(qū)邪?！?br>
自身強大……林凡心中一動。
系統(tǒng)！
系統(tǒng)的獎勵里有“基礎(chǔ)法術(shù)大全”！
如果他能完成任務(wù)……不，不行！
他立刻掐滅了這個念頭。
殺了九叔換取力量，那和墮入魔道有什么區(qū)別？
可是，不靠系統(tǒng)，在這危機(jī)西伏的世界，他一個普通人，又該如何快速強大起來？
“在這七日里，”九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，“你便留在義莊，跟著文才、秋生，做些雜役，熟悉規(guī)矩。
同時，我會傳你一些最基本的吐納法門和靜心咒，能否領(lǐng)悟，看你悟性?！?br>
這是……要正式收留他，甚至傳授他道法了？
林凡猛地抬頭，看向九叔，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。
盡管身上依舊疼痛，盡管腦海中那該死的倒計時仍在跳動，但這一刻，他仿佛在無盡的黑暗里，看到了一線微弱，卻真實存在的曙光。
“是！
道長！”
他用力地回答，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。
九叔點了點頭，不再多言，轉(zhuǎn)身走向內(nèi)室。
文才和秋生這才湊了過來，圍著林凡，好奇地戳了戳他身上的墨線。
“哇，看起來好痛??！”
文才齜著牙。
“喂，你小子到底什么來頭？
居然能讓師父用上鎮(zhèn)煞墨斗？”
秋生一臉探究。
林凡看著眼前這兩個未來可能是他師兄的活寶，感受著身上墨線傳來的陣陣灼痛和束縛感，又想到那懸而未決的系統(tǒng)任務(wù)和體內(nèi)潛伏的血咒，心情復(fù)雜到了極點。
前路依舊迷茫，危機(jī)西伏。
但至少，他暫時活下來了，并且，踏出了在這個恐怖與幽默交織的詭異世界里，第一步。
而腦海中的系統(tǒng)倒計時，依舊在不緊不慢地走著：剩余時間：18小時15分03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