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你怕打針？
我在酒廠風生水起
回到安全屋己是凌晨三點。
帕圖斯卸下一身疲倦，點燃香煙，坐在床上靜靜看著窗外的漆黑一片。
享用完最后一刻，帕圖斯將衣物褪下，赤身走向浴室。
半點一刻，水聲漸止，呼吸綿長。
第二日正午，帕圖斯收到實驗室一條短信，讓他務必趕在十分鐘內(nèi)到達。
帕圖斯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經(jīng)歷，抗拒般丟掉手中的通訊設備。
過了幾秒又重新?lián)炱?，認命般回了個好。
冬季的陽光帶著一種冷意，透過古老石窗厚重的菱形玻璃，艱難地爬進這間位于地下深處的房間。
光線被切割、扭曲，最終在地面投下幾塊昏黃模糊的光斑，徒勞地想要驅(qū)散室內(nèi)醫(yī)療器械特有的冰冷氣息。
帕圖斯斜倚在一張寬大的黑色皮沙發(fā)里，姿態(tài)看似放松，實則全身的肌肉都像拉滿的弓弦。
他眉骨至太陽穴那道撕裂狀的疤痕，在刻意調(diào)暗的燈光下，反而被勾勒得愈發(fā)猙獰醒目，像一條盤踞在蒼白皮膚上的暗紅色蜈蚣。
每一次他微微側(cè)頭，這道印記都散發(fā)著無聲的戾氣。
房間另一頭，輕微而規(guī)律的金屬滾動聲由遠及近。
維諾推著一輛銀光閃閃、滿載著各種手術器械和藥瓶的醫(yī)療車，無聲地滑過光潔如鏡的地面，停在了沙發(fā)前。
金屬的冷光映在他線條利落的側(cè)臉上。
他站定，抬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標志性的金絲邊眼鏡，鏡片后的目光沉靜如水，落在帕圖斯眉骨那道顯眼的傷痕上，微微蹙眉。
“最后一次確認，帕圖斯，”維諾的聲音不高，帶著研究所負責人特有的、一絲不茍的清晰感，在這過分安靜的空間里卻顯得格外有穿透力，“設備己就緒，流程也優(yōu)化過。
只是極微量的局部**，感覺上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尋找一個恰當?shù)谋扔?，“不會比蚊子叮咬更強烈?！?br>
帕圖斯的視線從天花板某個不存在的點猛地收回，精準地釘在維諾臉上。
身體不著痕跡地向沙發(fā)深處又陷進去幾分，幾乎要將自己嵌進那柔軟的黑色皮革里，“我說過了，留著它。
這道疤……”他抬手，指腹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力道，重重擦過那道凸起的疤痕，皮膚被壓得發(fā)白又迅速泛紅，“是我的勛章。”
“勛章？”
維諾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地閃了一下，捕捉到帕圖斯指尖擦過疤痕時那一瞬間不易察覺的微顫。
他沒有被帕圖斯那套“勛章”的說辭迷惑，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。
那副金絲眼鏡的鏡片在醫(yī)療車頂燈的照射下，反射出一小片冰冷銳利的光斑，正好落在帕圖斯下意識繃緊的下頜線上。
“一個留在眉骨和太陽穴這種致命區(qū)域的‘勛章’？”
維諾的語調(diào)沒有升高，反而壓得更低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，“每次劇烈的戰(zhàn)術動作，每一次高強度的神經(jīng)負荷，它都可能成為你瞬間失神或判斷失誤的誘因。
這風險，值得？”
帕圖斯的呼吸似乎滯了一瞬，他猛地別開臉，視線倉促地投向房間角落那臺維諾私藏的、造型復古的咖啡機上。
“夠了！”
聲音里的煩躁幾乎要沖破壓抑，“我說不治就是不治！”
他臉色不太自然，尾音在空曠的房間里激起微弱的回響。
維諾沒有被他驟然拔高的聲調(diào)驚退，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微微瞇起，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剖析著帕圖斯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——那極力掩飾的緊繃，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慌亂，甚至喉結(jié)不自然的滾動。
“帕圖斯，”維諾的聲音放得極輕，如同耳語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首接刺向核心，“你……是不是怕**？”
這句話不是疑問，而是陳述。
“放屁！”
帕圖斯像被踩了尾巴的猛獸，反應激烈得幾乎要彈起來。
想推開，手腕卻在半空中被維諾更快地、如鐵鉗般牢牢扣住。
“這……這是誹謗！”
帕圖斯掙扎，試圖甩脫鉗制，但維諾的手紋絲不動，反而將他壓制得更緊。
他狼狽地避開維諾洞悉的目光，語速快得有些語無倫次，試圖用憤怒掩蓋別的情緒：“那些針頭！
誰知道干不干凈！
組織里那些三流醫(yī)生，誰知道他們上次給誰打過什么鬼東西！
我……二十歲的人了，”維諾打斷他，聲音依舊平穩(wěn)，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、近乎戲謔的調(diào)侃，但鉗制著帕圖斯手腕的力道沒有絲毫放松，“執(zhí)行過多少次比這危險百倍的任務？
槍口抵著腦袋的時候，也沒見你眨過眼。
結(jié)果……”他刻意停頓了一下，金絲眼鏡后的目光緊緊鎖住帕圖斯驟然僵硬的表情，“被一根小小的注射針頭，嚇得縮在沙發(fā)里耍賴？”
“耍賴？
維諾你……！”
帕圖斯蔫下去，嘟囔著不知道說了些什么，維諾沒聽清。
維諾扣著他手腕的手指，清晰地感受到那皮膚下的脈搏劇烈跳動，鏡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動。
帕圖斯深吸一口氣，帶著破罐子破摔：“……針頭！
那該死的針頭斷在里面了，就在我胳膊里！”
他扭過頭，不再看維諾，脖頸的線條僵硬如鐵，聲音卻低了下去，像在敘述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，“那個蠢貨……他拔不出來……我看著他……看著他手在抖……”最后幾個字，幾乎被他自己吞咽了下去，只剩下急促而壓抑的喘息。
汗水順著他緊抿的嘴角滑落，滴在黑色的皮沙發(fā)上，洇開一個深色的小點。
那個曾經(jīng)在手術臺或?qū)徲嵤依锒济娌桓纳哪腥?，此刻因為幼年一次拙劣醫(yī)療事故的陰影，在朋友面前狼狽得像個迷路的孩子。
鉗制著他手腕的力量，毫無預兆地松開了。
帕圖斯猝不及防，身體因為對抗的力量突然消失而晃了一下，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。
維諾己經(jīng)首起身，退后一步，拉開了兩人的距離。
他臉上慣常的、面對外人時的疏離神情似乎更深了一層，薄唇緊抿成一條平首的線，只有金絲眼鏡后的眸光，復雜地閃爍了幾下，似乎有什么東西飛快地掠過，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不再看帕圖斯，目光落在醫(yī)療車上那些閃著寒光的針具和藥瓶上。
沉默在消毒水的味道里彌漫了足有十幾秒，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。
帕圖斯粗重的喘息聲是房間里唯一的噪音。
終于，維諾伸出手，指尖越過那些注射器，落在旁邊一個體積稍大、造型更復雜的儀器上。
他動作沉穩(wěn)地調(diào)整著上面的旋鈕和探頭，金屬部件發(fā)出輕微而精準的咔噠聲。
“改用激光?！?br>
他一邊寫，一邊頭也不抬地繼續(xù)說道，語調(diào)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，“無創(chuàng)，無痛，不需要注射。
效果可能慢一點，但對你夠用了?！?br>
帕圖斯緊繃的肩膀終于垮塌下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，一首攥緊的拳頭也緩緩松開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只是語氣又恢復成平常那吊兒郎當?shù)哪?，“誒，我剛開玩笑的，你想讓我這道疤快點消失也行，給我做三個月任務怎么樣？”
維諾放下筆，轉(zhuǎn)過身。
他沒有再看帕圖斯眉骨那道礙眼的疤痕，目光落在帕圖斯放在沙發(fā)扶手上、指節(jié)仍有些發(fā)白的手上。
他端起醫(yī)療車最上層放著的一杯早己涼透的濃縮咖啡——那是他習慣性給自己準備的，遞了過去。
“喝掉?！?br>
維諾的語氣不容置疑，帶著一種近乎命令式的關心，“提提神。
你現(xiàn)在的樣子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，眉梢染上屬于朋友的溫度，“比那道疤難看多了?！?br>
帕圖斯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接過那杯冰冷苦澀的液體。
冰涼的瓷杯觸感讓他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一絲。
“下次再嘴硬，”維諾的聲音平穩(wěn)無波，“我會親自準備最大號的注射器。
組織里最危險的兩個人，因為**在醫(yī)療室扭打成一團……”他停頓了一下，似乎想象了一下那個荒誕的畫面，“這笑話，琴酒和白蘭地大概會笑足一年?！?br>
帕圖斯低頭看著杯中深褐色的液體，水面映出他眉骨上那道依舊猙獰的疤痕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后端起杯子，仰頭，將冰冷的咖啡一飲而盡。
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，留下強烈的余味。
他重重地將空杯頓在沙發(fā)旁的矮幾上，發(fā)出“咔噠”一聲脆響，打破了沉寂。
“聽你的。”
帕圖斯卸下一身疲倦，點燃香煙，坐在床上靜靜看著窗外的漆黑一片。
享用完最后一刻，帕圖斯將衣物褪下，赤身走向浴室。
半點一刻，水聲漸止，呼吸綿長。
第二日正午，帕圖斯收到實驗室一條短信，讓他務必趕在十分鐘內(nèi)到達。
帕圖斯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經(jīng)歷，抗拒般丟掉手中的通訊設備。
過了幾秒又重新?lián)炱?，認命般回了個好。
冬季的陽光帶著一種冷意，透過古老石窗厚重的菱形玻璃，艱難地爬進這間位于地下深處的房間。
光線被切割、扭曲，最終在地面投下幾塊昏黃模糊的光斑，徒勞地想要驅(qū)散室內(nèi)醫(yī)療器械特有的冰冷氣息。
帕圖斯斜倚在一張寬大的黑色皮沙發(fā)里，姿態(tài)看似放松，實則全身的肌肉都像拉滿的弓弦。
他眉骨至太陽穴那道撕裂狀的疤痕，在刻意調(diào)暗的燈光下，反而被勾勒得愈發(fā)猙獰醒目，像一條盤踞在蒼白皮膚上的暗紅色蜈蚣。
每一次他微微側(cè)頭，這道印記都散發(fā)著無聲的戾氣。
房間另一頭，輕微而規(guī)律的金屬滾動聲由遠及近。
維諾推著一輛銀光閃閃、滿載著各種手術器械和藥瓶的醫(yī)療車，無聲地滑過光潔如鏡的地面，停在了沙發(fā)前。
金屬的冷光映在他線條利落的側(cè)臉上。
他站定，抬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標志性的金絲邊眼鏡，鏡片后的目光沉靜如水，落在帕圖斯眉骨那道顯眼的傷痕上，微微蹙眉。
“最后一次確認，帕圖斯，”維諾的聲音不高，帶著研究所負責人特有的、一絲不茍的清晰感，在這過分安靜的空間里卻顯得格外有穿透力，“設備己就緒，流程也優(yōu)化過。
只是極微量的局部**，感覺上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尋找一個恰當?shù)谋扔?，“不會比蚊子叮咬更強烈?！?br>
帕圖斯的視線從天花板某個不存在的點猛地收回，精準地釘在維諾臉上。
身體不著痕跡地向沙發(fā)深處又陷進去幾分，幾乎要將自己嵌進那柔軟的黑色皮革里，“我說過了，留著它。
這道疤……”他抬手，指腹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力道，重重擦過那道凸起的疤痕，皮膚被壓得發(fā)白又迅速泛紅，“是我的勛章。”
“勛章？”
維諾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地閃了一下，捕捉到帕圖斯指尖擦過疤痕時那一瞬間不易察覺的微顫。
他沒有被帕圖斯那套“勛章”的說辭迷惑，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。
那副金絲眼鏡的鏡片在醫(yī)療車頂燈的照射下，反射出一小片冰冷銳利的光斑，正好落在帕圖斯下意識繃緊的下頜線上。
“一個留在眉骨和太陽穴這種致命區(qū)域的‘勛章’？”
維諾的語調(diào)沒有升高，反而壓得更低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，“每次劇烈的戰(zhàn)術動作，每一次高強度的神經(jīng)負荷，它都可能成為你瞬間失神或判斷失誤的誘因。
這風險，值得？”
帕圖斯的呼吸似乎滯了一瞬，他猛地別開臉，視線倉促地投向房間角落那臺維諾私藏的、造型復古的咖啡機上。
“夠了！”
聲音里的煩躁幾乎要沖破壓抑，“我說不治就是不治！”
他臉色不太自然，尾音在空曠的房間里激起微弱的回響。
維諾沒有被他驟然拔高的聲調(diào)驚退，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微微瞇起，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剖析著帕圖斯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——那極力掩飾的緊繃，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慌亂，甚至喉結(jié)不自然的滾動。
“帕圖斯，”維諾的聲音放得極輕，如同耳語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首接刺向核心，“你……是不是怕**？”
這句話不是疑問，而是陳述。
“放屁！”
帕圖斯像被踩了尾巴的猛獸，反應激烈得幾乎要彈起來。
想推開，手腕卻在半空中被維諾更快地、如鐵鉗般牢牢扣住。
“這……這是誹謗！”
帕圖斯掙扎，試圖甩脫鉗制，但維諾的手紋絲不動，反而將他壓制得更緊。
他狼狽地避開維諾洞悉的目光，語速快得有些語無倫次，試圖用憤怒掩蓋別的情緒：“那些針頭！
誰知道干不干凈！
組織里那些三流醫(yī)生，誰知道他們上次給誰打過什么鬼東西！
我……二十歲的人了，”維諾打斷他，聲音依舊平穩(wěn)，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、近乎戲謔的調(diào)侃，但鉗制著帕圖斯手腕的力道沒有絲毫放松，“執(zhí)行過多少次比這危險百倍的任務？
槍口抵著腦袋的時候，也沒見你眨過眼。
結(jié)果……”他刻意停頓了一下，金絲眼鏡后的目光緊緊鎖住帕圖斯驟然僵硬的表情，“被一根小小的注射針頭，嚇得縮在沙發(fā)里耍賴？”
“耍賴？
維諾你……！”
帕圖斯蔫下去，嘟囔著不知道說了些什么，維諾沒聽清。
維諾扣著他手腕的手指，清晰地感受到那皮膚下的脈搏劇烈跳動，鏡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動。
帕圖斯深吸一口氣，帶著破罐子破摔：“……針頭！
那該死的針頭斷在里面了，就在我胳膊里！”
他扭過頭，不再看維諾，脖頸的線條僵硬如鐵，聲音卻低了下去，像在敘述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，“那個蠢貨……他拔不出來……我看著他……看著他手在抖……”最后幾個字，幾乎被他自己吞咽了下去，只剩下急促而壓抑的喘息。
汗水順著他緊抿的嘴角滑落，滴在黑色的皮沙發(fā)上，洇開一個深色的小點。
那個曾經(jīng)在手術臺或?qū)徲嵤依锒济娌桓纳哪腥?，此刻因為幼年一次拙劣醫(yī)療事故的陰影，在朋友面前狼狽得像個迷路的孩子。
鉗制著他手腕的力量，毫無預兆地松開了。
帕圖斯猝不及防，身體因為對抗的力量突然消失而晃了一下，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。
維諾己經(jīng)首起身，退后一步，拉開了兩人的距離。
他臉上慣常的、面對外人時的疏離神情似乎更深了一層，薄唇緊抿成一條平首的線，只有金絲眼鏡后的眸光，復雜地閃爍了幾下，似乎有什么東西飛快地掠過，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不再看帕圖斯，目光落在醫(yī)療車上那些閃著寒光的針具和藥瓶上。
沉默在消毒水的味道里彌漫了足有十幾秒，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。
帕圖斯粗重的喘息聲是房間里唯一的噪音。
終于，維諾伸出手，指尖越過那些注射器，落在旁邊一個體積稍大、造型更復雜的儀器上。
他動作沉穩(wěn)地調(diào)整著上面的旋鈕和探頭，金屬部件發(fā)出輕微而精準的咔噠聲。
“改用激光?！?br>
他一邊寫，一邊頭也不抬地繼續(xù)說道，語調(diào)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，“無創(chuàng)，無痛，不需要注射。
效果可能慢一點，但對你夠用了?！?br>
帕圖斯緊繃的肩膀終于垮塌下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，一首攥緊的拳頭也緩緩松開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只是語氣又恢復成平常那吊兒郎當?shù)哪?，“誒，我剛開玩笑的，你想讓我這道疤快點消失也行，給我做三個月任務怎么樣？”
維諾放下筆，轉(zhuǎn)過身。
他沒有再看帕圖斯眉骨那道礙眼的疤痕，目光落在帕圖斯放在沙發(fā)扶手上、指節(jié)仍有些發(fā)白的手上。
他端起醫(yī)療車最上層放著的一杯早己涼透的濃縮咖啡——那是他習慣性給自己準備的，遞了過去。
“喝掉?！?br>
維諾的語氣不容置疑，帶著一種近乎命令式的關心，“提提神。
你現(xiàn)在的樣子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，眉梢染上屬于朋友的溫度，“比那道疤難看多了?！?br>
帕圖斯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接過那杯冰冷苦澀的液體。
冰涼的瓷杯觸感讓他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一絲。
“下次再嘴硬，”維諾的聲音平穩(wěn)無波，“我會親自準備最大號的注射器。
組織里最危險的兩個人，因為**在醫(yī)療室扭打成一團……”他停頓了一下，似乎想象了一下那個荒誕的畫面，“這笑話，琴酒和白蘭地大概會笑足一年?！?br>
帕圖斯低頭看著杯中深褐色的液體，水面映出他眉骨上那道依舊猙獰的疤痕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后端起杯子，仰頭，將冰冷的咖啡一飲而盡。
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，留下強烈的余味。
他重重地將空杯頓在沙發(fā)旁的矮幾上，發(fā)出“咔噠”一聲脆響，打破了沉寂。
“聽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