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他說他只是累了“回來了？”

我放下手里的鍋鏟，探頭看向玄關。

姜哲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。

他換鞋的動作慢吞吞的，不像平時那樣利落。

“今天怎么這么晚？”

我走過去，接過他手里的公文包，“不是說部門聚餐，就吃個便飯嗎？”

他脫下外套，隨手遞給我，眼睛沒看我，只是盯著地板：“臨時有點事，多聊了會兒?！?br>
“哦，”我應了一聲，把他的外套掛在衣架上，“飯菜都快涼了，我給你熱熱？”

“不用了，沒什么胃口。”

他徑直往客廳走，陷進了沙發(fā)里，閉上眼睛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
結婚三年，他很少這樣。

姜哲是個情緒很穩(wěn)定的人，工作再累，回家也會打起精神跟我說說話，或者自己安靜地看會兒文件，但很少像今天這樣，帶著一身的低氣壓，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。

“是工作上遇到不順心的事了？”

我走過去，在他身邊坐下，試探著問。

他睜開眼，看了我一眼，又閉上：“沒有，就是有點累。”

“累了就早點休息，”我說，“我去給你放洗澡水。”

他沒說話，算是默認了。

我起身去了浴室，調試好水溫，出來時看到他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窩在沙發(fā)里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
“姜哲，”我輕輕喊他，“水放好了?！?br>
他這才慢悠悠地站起來，經過我身邊時，腳步頓了一下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(fā)：“辛苦了，微微?！?br>
我笑了笑：“快去洗吧?！?br>
他進了浴室，我回到餐廳，看著桌上幾乎沒怎么動的飯菜，心里那點因為他剛才那個親昵動作而升起的暖意又沉了下去。

到底是什么事，能讓他連飯都不想吃？

正想著，我的手機響了，是婆婆打來的。

“喂，媽?！?br>
“微微啊，吃飯了嗎？”

婆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。

“剛吃過。

您呢？”

“吃了吃了。

那個……姜哲回來了吧？”

“嗯，剛回來，在洗澡呢?！?br>
我隨口應著，心里卻咯噔一下。

婆婆很少這么晚打電話，而且通常是先問候我，再問姜哲。

今天特意問起姜哲，有點反常。

“哦，回來就好?！?br>
婆婆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詞句，“他……沒什么不對勁吧？”

我的心沉得更快了：“沒有啊，就是看起來有點累。

媽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