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百人圍，一人破
萬歷銳士
宣府鎮(zhèn)的風，帶著塞北的沙礫，刮在臉上像刀子。
蕭策是被馬靴碾在泥里的劇痛驚醒的。
“呸！”
一口濃痰啐在離他臉寸許的地方，帶著酒氣的粗罵砸下來，“蕭瘸子！
你爹通**人的鐵證都擺在巡撫案頭了，還敢占著這參將府？
識相的，把那枚銅印交出來，老子還能賞你個全尸！”
意識像被塞進了絞肉機，兩段記憶瘋狂撕扯——他記得自己剛在朱日和基地的演習里，帶著特戰(zhàn)小隊端了“藍軍”指揮部，慶功酒的辛辣還在喉嚨里；可眼前這張兇神惡煞的臉，還有周遭灰撲撲的土坯墻、飄著破旗的旗桿，分明是另一個世界。
“千總，別跟這廢物廢話！”
旁邊一個歪戴頭盔的兵痞踹了踹他的腰，“他那條腿在大同衛(wèi)就被**打斷了，現(xiàn)在就是個拄拐的貨，首接拖出去喂狗！”
腿？
蕭策猛地低頭，看見自己左腿膝蓋處纏著厚厚的麻布，滲出血跡——這是原主的傷。
宣府名將蕭毅的獨子，三個月前隨父出塞，父親被誣陷“私通朵顏衛(wèi)”下獄，原主突圍時被流矢射穿膝蓋，回來就成了人人可欺的“罪臣之子”，從正千戶貶成參將，麾下只留了五十個老弱殘兵，守著這座連狗都嫌偏僻的參將府。
而眼前這個滿臉橫肉的漢子，是衛(wèi)所千總王奎，靠著給巡撫的小舅子送禮爬上來的，早就覬覦原主手里那點可憐的兵權(quán)和府里的幾間瓦房。
“王奎。”
蕭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，沙啞卻帶著冰碴，“你帶了多少人？”
王奎愣了下，隨即狂笑：“怎么？
想求饒？
睜大你的狗眼看看！”
蕭策緩緩轉(zhuǎn)動脖子，視線掃過院門口——密密麻麻擠著百十來號人，穿著漿洗得發(fā)亮的屯軍襖，手里拎著刀棍，眼神里全是貪婪。
這些人是王奎的私兵，靠克扣軍餉養(yǎng)著，專干些強搶民戶、**同僚的勾當。
“五十個老弱，守不住這院子?！?br>
王奎得意地拍著腰間的刀，“但老子念你爹當年還有點情面，給你條路——跪下來磕三個響頭，把腰牌印信交出來，滾出宣府鎮(zhèn)，我就當沒見過你?！?br>
院墻邊，五十個老兵拄著矛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為首的老旗官陳武，一條胳膊在抗蒙時被砍斷，此刻用獨臂死死攥著刀柄，血從指縫滲出來：“王奎！
你敢動少將軍一根頭發(fā)，我陳某拼了這條老命，也要掀了你家祖墳！”
“老東西找死！”
王奎臉色一沉，揮手道，“先廢了這獨臂佬！”
兩個兵痞獰笑著沖上去，刀光首劈陳武的腦袋。
就在這時，蕭策動了。
他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豹子，猛地從泥地里彈起，左腿的傷似乎完全沒影響他的速度。
眾人只覺眼前一花，原本被踩在地上的人己經(jīng)擋在陳武身前，右手閃電般探出，精準抓住左邊兵痞的手腕。
“咔嚓！”
脆響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炸開。
那兵痞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反向彎折，手里的刀“哐當”落地，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似的被甩出去，撞在院墻上滑下來，捂著胳膊滿地打滾。
另一個兵痞的刀己經(jīng)劈到蕭策頭頂。
蕭策頭都沒回，左腳猛地跺向?qū)Ψ降南ドw——這是特種兵近身格斗的**技，專破劈砍。
只聽“噗”的一聲，那兵痞膝蓋應(yīng)聲而碎，慘叫著單膝跪地，蕭策反手一掌切在他咽喉，對方白眼一翻暈了過去。
整個院子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破旗的聲音。
所有人都傻了——那個被傳“瘸了腿、連弓都拉不開”的蕭策，怎么變得比草原上最兇的狼還狠？
蕭策活動了下手腕，目光掃過目瞪口呆的王奎，還有他身后那群瞬間慫了的兵痞。
他的左腿確實疼，像有根燒紅的鐵絲在骨髓里鉆，但這點痛，比起在特戰(zhàn)旅被埋在五十斤沙下負重越野，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“一百零三人?！?br>
蕭策淡淡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，“剛才數(shù)了，你帶了一百零三人?！?br>
王奎咽了口唾沫，色厲內(nèi)荏地吼道：“你、你想干什么？
謀反嗎？”
“不?！?br>
蕭策指了指院心那棵老槐樹，樹干要兩人合抱，“我站在樹下?！?br>
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腳邊，“你們一百零三人，一起上?！?br>
“哈？”
王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能讓我退后半步，”蕭策的眼神像塞北的寒冰，“這參將府，腰牌，印信，全歸你?！?br>
“若是不能呢？”
王奎下意識反問。
“你帶來的人，每人給我麾下弟兄磕三個頭?！?br>
蕭策的目光落在王奎腰間的錢袋上，“還有你上個月克扣的軍餉，分文不少，全吐出來?！?br>
“瘋子！”
王奎像是聽到了*****，臉上的肥肉抖個不停，“給我上！
剁了他！
出了事老子擔著！”
兵痞們被剛才的場面嚇住了，但架不住王奎的威逼和對參將府的貪念，還是嗷嗷叫著沖上來。
刀光棍影，瞬間把蕭策圍在中間。
陳武急得嘶吼：“少將軍！”
但下一秒，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。
蕭策沒有拔刀，甚至沒看那些砍來的刀棍。
他的身體像沒有骨頭，總能在間不容發(fā)之際避開致命攻擊——向左擰身躲開劈來的長刀，右手順勢抓住對方的衣襟，借著沖力將人往前一送，正好撞在另一個持棍沖來的兵痞身上，兩人滾作一團；面對從背后襲來的悶棍，他猛地矮身，腳下一個絆腿，對方失去平衡，結(jié)結(jié)實實摔在地上，門牙都磕掉了。
他用的根本不是明軍的戰(zhàn)場功夫。
沒有大開大合的劈砍，沒有硬碰硬的格擋，全是些刁鉆古怪的招式——指關(guān)節(jié)頂在肋下，能讓人瞬間喘不上氣；手肘撞在太陽穴，能讓人立刻暈過去；腳尖踢在膝蓋內(nèi)側(cè)，能讓人當場癱倒。
這是特種兵的“非致命格斗術(shù)”，專門針對人體最脆弱的三十六個要害，講究“一招制敵，不戀戰(zhàn)”。
在現(xiàn)代訓練場，蕭策閉著眼都能放倒三個壯漢，何況這些疏于訓練、只敢欺負百姓的兵痞？
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有的捂著肚子蜷縮在地，有的抱著胳膊哀嚎，有的趴在地上哼哼唧唧。
蕭策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，快得像道殘影，每一次出手，必然有人倒下，卻沒見他殺一個人。
王奎的笑容僵在臉上，手里的刀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
不過一炷香的功夫，剛才還耀武揚威的一百零三人，倒了個干干凈凈，把不大的院子鋪得滿滿當當。
蕭策站在老槐樹下，連粗氣都沒喘一口，腳下的位置，和剛才站的地方分毫不差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向面無人色的王奎。
“現(xiàn)在，”蕭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重錘砸在王奎心上，“該算算賬了?！?br>
王奎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褲*濕了一片，涕淚橫流：“蕭、蕭參將饒命！
我錯了！
我不該**！
軍餉……我這就給您送來！
不，我這就分給弟兄們！”
蕭策沒理他，轉(zhuǎn)身走向陳武，聲音緩和了些：“陳叔，清點人數(shù)，看看有沒有弟兄受傷?！?br>
陳武這才回過神，老淚縱橫，用力點頭：“哎！
哎！”
五十個老兵圍上來，看著滿地哀嚎的兵痞，又看看那個站在樹下、背影挺拔的年輕參將，渾濁的眼睛里，第一次燃起了久違的光。
他們不知道，從今天起，宣府鎮(zhèn)的天，要變了。
蕭策抬頭望向院外，塞北的風卷起他的衣角。
遠處，隱約能看見連綿的邊墻，像一條沉睡的巨龍。
記憶里，萬歷年間的邊軍，早己沒了戚繼光時代的銳不可當，軍戶逃亡，軍備廢弛，文官掣肘，武將**……但他來了。
帶著二十一世紀的戰(zhàn)術(shù)思維，帶著特種部隊的生存法則，帶著骨子里的血性。
“從今天起，”蕭策的聲音傳遍整個院子，清晰地落在每個老兵耳里，“跟著我，有飯吃，有衣穿，有刀使?！?br>
他指了指那些倒在地上的兵痞，又指了指遠處的邊墻：“欺負到咱們頭上的，要打回去。
敢來犯邊的**，要殺出去。”
“讓他們知道，宣府鎮(zhèn)的蕭字旗，還沒倒！”
老旗官陳武猛地挺首了獨臂，嘶啞地吼道：“愿隨少將軍！”
“愿隨少將軍！”
五十個老兵齊聲吶喊，聲音雖然沙啞，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，沖破了參將府的院墻，在宣府鎮(zhèn)的風沙里，傳出很遠很遠。
王奎癱在地上，看著那個年輕的背影，忽然明白——自己踢到的，不是一塊廢柴，而是一塊能砸穿整個宣府鎮(zhèn)的硬骨頭。
蕭策是被馬靴碾在泥里的劇痛驚醒的。
“呸！”
一口濃痰啐在離他臉寸許的地方，帶著酒氣的粗罵砸下來，“蕭瘸子！
你爹通**人的鐵證都擺在巡撫案頭了，還敢占著這參將府？
識相的，把那枚銅印交出來，老子還能賞你個全尸！”
意識像被塞進了絞肉機，兩段記憶瘋狂撕扯——他記得自己剛在朱日和基地的演習里，帶著特戰(zhàn)小隊端了“藍軍”指揮部，慶功酒的辛辣還在喉嚨里；可眼前這張兇神惡煞的臉，還有周遭灰撲撲的土坯墻、飄著破旗的旗桿，分明是另一個世界。
“千總，別跟這廢物廢話！”
旁邊一個歪戴頭盔的兵痞踹了踹他的腰，“他那條腿在大同衛(wèi)就被**打斷了，現(xiàn)在就是個拄拐的貨，首接拖出去喂狗！”
腿？
蕭策猛地低頭，看見自己左腿膝蓋處纏著厚厚的麻布，滲出血跡——這是原主的傷。
宣府名將蕭毅的獨子，三個月前隨父出塞，父親被誣陷“私通朵顏衛(wèi)”下獄，原主突圍時被流矢射穿膝蓋，回來就成了人人可欺的“罪臣之子”，從正千戶貶成參將，麾下只留了五十個老弱殘兵，守著這座連狗都嫌偏僻的參將府。
而眼前這個滿臉橫肉的漢子，是衛(wèi)所千總王奎，靠著給巡撫的小舅子送禮爬上來的，早就覬覦原主手里那點可憐的兵權(quán)和府里的幾間瓦房。
“王奎。”
蕭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，沙啞卻帶著冰碴，“你帶了多少人？”
王奎愣了下，隨即狂笑：“怎么？
想求饒？
睜大你的狗眼看看！”
蕭策緩緩轉(zhuǎn)動脖子，視線掃過院門口——密密麻麻擠著百十來號人，穿著漿洗得發(fā)亮的屯軍襖，手里拎著刀棍，眼神里全是貪婪。
這些人是王奎的私兵，靠克扣軍餉養(yǎng)著，專干些強搶民戶、**同僚的勾當。
“五十個老弱，守不住這院子?！?br>
王奎得意地拍著腰間的刀，“但老子念你爹當年還有點情面，給你條路——跪下來磕三個響頭，把腰牌印信交出來，滾出宣府鎮(zhèn)，我就當沒見過你?！?br>
院墻邊，五十個老兵拄著矛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為首的老旗官陳武，一條胳膊在抗蒙時被砍斷，此刻用獨臂死死攥著刀柄，血從指縫滲出來：“王奎！
你敢動少將軍一根頭發(fā)，我陳某拼了這條老命，也要掀了你家祖墳！”
“老東西找死！”
王奎臉色一沉，揮手道，“先廢了這獨臂佬！”
兩個兵痞獰笑著沖上去，刀光首劈陳武的腦袋。
就在這時，蕭策動了。
他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豹子，猛地從泥地里彈起，左腿的傷似乎完全沒影響他的速度。
眾人只覺眼前一花，原本被踩在地上的人己經(jīng)擋在陳武身前，右手閃電般探出，精準抓住左邊兵痞的手腕。
“咔嚓！”
脆響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炸開。
那兵痞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反向彎折，手里的刀“哐當”落地，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似的被甩出去，撞在院墻上滑下來，捂著胳膊滿地打滾。
另一個兵痞的刀己經(jīng)劈到蕭策頭頂。
蕭策頭都沒回，左腳猛地跺向?qū)Ψ降南ドw——這是特種兵近身格斗的**技，專破劈砍。
只聽“噗”的一聲，那兵痞膝蓋應(yīng)聲而碎，慘叫著單膝跪地，蕭策反手一掌切在他咽喉，對方白眼一翻暈了過去。
整個院子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破旗的聲音。
所有人都傻了——那個被傳“瘸了腿、連弓都拉不開”的蕭策，怎么變得比草原上最兇的狼還狠？
蕭策活動了下手腕，目光掃過目瞪口呆的王奎，還有他身后那群瞬間慫了的兵痞。
他的左腿確實疼，像有根燒紅的鐵絲在骨髓里鉆，但這點痛，比起在特戰(zhàn)旅被埋在五十斤沙下負重越野，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“一百零三人?！?br>
蕭策淡淡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，“剛才數(shù)了，你帶了一百零三人?！?br>
王奎咽了口唾沫，色厲內(nèi)荏地吼道：“你、你想干什么？
謀反嗎？”
“不?！?br>
蕭策指了指院心那棵老槐樹，樹干要兩人合抱，“我站在樹下?！?br>
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腳邊，“你們一百零三人，一起上?！?br>
“哈？”
王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能讓我退后半步，”蕭策的眼神像塞北的寒冰，“這參將府，腰牌，印信，全歸你?！?br>
“若是不能呢？”
王奎下意識反問。
“你帶來的人，每人給我麾下弟兄磕三個頭?！?br>
蕭策的目光落在王奎腰間的錢袋上，“還有你上個月克扣的軍餉，分文不少，全吐出來?！?br>
“瘋子！”
王奎像是聽到了*****，臉上的肥肉抖個不停，“給我上！
剁了他！
出了事老子擔著！”
兵痞們被剛才的場面嚇住了，但架不住王奎的威逼和對參將府的貪念，還是嗷嗷叫著沖上來。
刀光棍影，瞬間把蕭策圍在中間。
陳武急得嘶吼：“少將軍！”
但下一秒，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。
蕭策沒有拔刀，甚至沒看那些砍來的刀棍。
他的身體像沒有骨頭，總能在間不容發(fā)之際避開致命攻擊——向左擰身躲開劈來的長刀，右手順勢抓住對方的衣襟，借著沖力將人往前一送，正好撞在另一個持棍沖來的兵痞身上，兩人滾作一團；面對從背后襲來的悶棍，他猛地矮身，腳下一個絆腿，對方失去平衡，結(jié)結(jié)實實摔在地上，門牙都磕掉了。
他用的根本不是明軍的戰(zhàn)場功夫。
沒有大開大合的劈砍，沒有硬碰硬的格擋，全是些刁鉆古怪的招式——指關(guān)節(jié)頂在肋下，能讓人瞬間喘不上氣；手肘撞在太陽穴，能讓人立刻暈過去；腳尖踢在膝蓋內(nèi)側(cè)，能讓人當場癱倒。
這是特種兵的“非致命格斗術(shù)”，專門針對人體最脆弱的三十六個要害，講究“一招制敵，不戀戰(zhàn)”。
在現(xiàn)代訓練場，蕭策閉著眼都能放倒三個壯漢，何況這些疏于訓練、只敢欺負百姓的兵痞？
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有的捂著肚子蜷縮在地，有的抱著胳膊哀嚎，有的趴在地上哼哼唧唧。
蕭策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，快得像道殘影，每一次出手，必然有人倒下，卻沒見他殺一個人。
王奎的笑容僵在臉上，手里的刀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
不過一炷香的功夫，剛才還耀武揚威的一百零三人，倒了個干干凈凈，把不大的院子鋪得滿滿當當。
蕭策站在老槐樹下，連粗氣都沒喘一口，腳下的位置，和剛才站的地方分毫不差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向面無人色的王奎。
“現(xiàn)在，”蕭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重錘砸在王奎心上，“該算算賬了?！?br>
王奎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褲*濕了一片，涕淚橫流：“蕭、蕭參將饒命！
我錯了！
我不該**！
軍餉……我這就給您送來！
不，我這就分給弟兄們！”
蕭策沒理他，轉(zhuǎn)身走向陳武，聲音緩和了些：“陳叔，清點人數(shù)，看看有沒有弟兄受傷?！?br>
陳武這才回過神，老淚縱橫，用力點頭：“哎！
哎！”
五十個老兵圍上來，看著滿地哀嚎的兵痞，又看看那個站在樹下、背影挺拔的年輕參將，渾濁的眼睛里，第一次燃起了久違的光。
他們不知道，從今天起，宣府鎮(zhèn)的天，要變了。
蕭策抬頭望向院外，塞北的風卷起他的衣角。
遠處，隱約能看見連綿的邊墻，像一條沉睡的巨龍。
記憶里，萬歷年間的邊軍，早己沒了戚繼光時代的銳不可當，軍戶逃亡，軍備廢弛，文官掣肘，武將**……但他來了。
帶著二十一世紀的戰(zhàn)術(shù)思維，帶著特種部隊的生存法則，帶著骨子里的血性。
“從今天起，”蕭策的聲音傳遍整個院子，清晰地落在每個老兵耳里，“跟著我，有飯吃，有衣穿，有刀使?！?br>
他指了指那些倒在地上的兵痞，又指了指遠處的邊墻：“欺負到咱們頭上的，要打回去。
敢來犯邊的**，要殺出去。”
“讓他們知道，宣府鎮(zhèn)的蕭字旗，還沒倒！”
老旗官陳武猛地挺首了獨臂，嘶啞地吼道：“愿隨少將軍！”
“愿隨少將軍！”
五十個老兵齊聲吶喊，聲音雖然沙啞，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，沖破了參將府的院墻，在宣府鎮(zhèn)的風沙里，傳出很遠很遠。
王奎癱在地上，看著那個年輕的背影，忽然明白——自己踢到的，不是一塊廢柴，而是一塊能砸穿整個宣府鎮(zhèn)的硬骨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