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越來越近
暗戀：茉莉花開
九月的第二場雨落下來時，林含霜正在物理練習冊上標注受力分析的關鍵節(jié)點。
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混著窗外的雨聲，在安靜的自習課上格外清晰。
前排突然傳來一陣騷動，她抬起頭，看見齊隨從后門走進來。
他的校服外套沾著潮濕的水汽，黑色雙肩包的帶子斜挎在肩上，額前的碎發(fā)被雨水打濕，貼在光潔的額頭上。
經(jīng)過講臺時，班主任叫住他：“齊隨，上次物理競賽的報名表記得今天交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聲音隔著雨幕傳來，帶著慣有的清冷。
林含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身影移動，首到他在斜前方的座位坐下，才慌忙低下頭，假裝專心演算習題。
桌角的茉莉盆栽被風吹得輕輕晃動，白色的花瓣上沾著細小的水珠。
這是上周班會課上，生物老師讓大家領養(yǎng)的綠植，林含霜選了這盆含苞待放的茉莉，總覺得它的香氣很熟悉，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聞過。
課間操因為下雨取消了，教室里彌漫著潮濕的氣息。
林含霜抱著物理筆記本去問老師問題，走廊里遇見齊隨正站在公告欄前，手指點著競賽通知上的報名截止日期。
他的側臉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，下頜線繃得筆首，像用尺子量過的線條。
“這道題的臨界條件我不太明白。”
林含霜走到老師辦公桌前時，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齊隨拿著同樣的物理練習冊站在旁邊，目光落在她攤開的筆記本上 —— 那里有片夾在頁間的***瓣，是上周打掃衛(wèi)生時從窗臺上撿的。
“你們倆正好一起聽?！?br>
物理老師推了推眼鏡，拿起紅筆在草稿紙上畫受力圖“這個傳送帶問題，關鍵在于判斷物體是否達到共速......”林含霜聽得格外認真，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。
偶爾抬眼時，會瞥見齊隨握著筆的手，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指在草稿紙上劃出精準的線條，和他本人一樣利落。
講完題時，老師突然笑著說“你們倆物理都不錯，平時可以多交流交流。”
林含霜的臉頰微微發(fā)燙，正想說 “我們同班”，卻聽見齊隨先開了口：“好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她筆記本里的***瓣，停頓了半秒，又很快移開。
回到教室時，雨勢漸漸小了。
林含霜把筆記本放進抽屜，看見齊隨正從書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《電磁學通論》。
陽光透過云層照進來，在他翻動的書頁上投下晃動的光斑，有那么一瞬間，她覺得這個畫面很熟悉。
午休時，林含霜在美術室畫素描。
畫板上是那盆茉莉的速寫，鉛筆勾勒出卷曲的花瓣輪廓，她正用橡皮擦調整陰影，忽然聽見身后傳來輕微的響動。
齊隨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個畫筒，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物理競賽題。
他看見畫板上的茉莉，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：“借支 2* 鉛筆?！?br>
“在那邊的筆筒里?！?br>
林含霜的手指捏緊了橡皮，看著他走到畫架旁翻找鉛筆。
陽光從天窗漏下來，在他發(fā)梢的水珠上折射出細碎的光，像撒了把星星。
齊隨拿著鉛筆轉身時，目光再次落在茉莉速寫稿上“快開花了。”
“嗯?！?br>
林含霜低下頭，用鉛筆輕輕涂抹花瓣的暗部“生物老師說再等一周就能全開了?！?br>
他沒再說什么，轉身走出美術室時，校服下擺掃過門口的拖把，帶起一串水珠落在地上，像誰悄悄寫下的省略號。
林含霜盯著那串水痕，突然想起剛才他說 “快開花了” 時，語氣里似乎藏著點什么，卻又說不上來。
下午的體育課改在室內上自習。
林含霜攤開物理練習冊，發(fā)現(xiàn)夾在里面的***瓣不知何時被壓得平整，邊緣還帶著淡淡的香氣。
她把花瓣小心地夾進速寫本，看見齊隨正對著競賽題皺眉，鉛筆在草稿紙上反復演算著什么。
放學鈴響起時，雨己經(jīng)停了。
林含霜收拾書包時，看見齊隨把畫筒放進儲物柜，里面露出半截畫紙，上面似乎畫著綠色的枝葉。
她想起美術室里他拿著畫筒的樣子，心里忽然冒出個念頭，卻又很快被自己壓了下去。
走出教學樓，晚風帶著雨后的涼意撲面而來。
林含霜看見齊隨背著書包走在前面，步伐邁得很大，黑色的書包帶在背后劃出利落的弧線。
她放慢腳步，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圖書館拐角，那里的宣傳欄前圍著幾個同學，不知在討論什么。
路過操場邊的香樟林時，林含霜看見地上有片被雨水打落的***瓣。
她彎腰撿起來，放進帆布包的側袋，那里還裝著早上沒吃完的檸檬糖。
糖紙透過布料傳來輕微的硌感，像顆藏在心底的秘密。
晚自習前，林含霜在教室門口的飲水機接水。
齊隨拿著空水杯站在旁邊，兩人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一起，他的校服袖子還帶著潮濕的水汽。
林含霜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，聽見他低聲說了句 “抱歉”，聲音里沒有平時的清冷。
“沒事?！?br>
她接滿水杯轉身時，看見齊隨的目光落在她書包側袋露出的速寫本一角，那里正好印著半朵茉莉的圖案。
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，想說什么，最終卻只是拿起水杯，轉身走向座位。
教室里的燈光漸漸亮起，林含霜翻開物理練習冊，發(fā)現(xiàn)下午沒解出的那道題旁邊，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“用動量定理試試，注意方向?！?br>
字跡清雋有力，和他畫的受力圖一樣好看。
她抬頭望向斜前方的座位，齊隨正低頭看著競賽書，側臉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。
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來，落在桌角的茉莉盆栽上，有片花瓣不知何時悄悄綻開了，釋放出若有似無的香氣，像誰藏了整個夏天的心事，終于開始顯露痕跡。
林含霜握著筆的手指輕輕頓了頓，在草稿紙的角落畫了個小小的箭頭，指向那行提示的字跡。
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這剛剛開始的、緩慢生長的情愫。
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混著窗外的雨聲，在安靜的自習課上格外清晰。
前排突然傳來一陣騷動，她抬起頭，看見齊隨從后門走進來。
他的校服外套沾著潮濕的水汽，黑色雙肩包的帶子斜挎在肩上，額前的碎發(fā)被雨水打濕，貼在光潔的額頭上。
經(jīng)過講臺時，班主任叫住他：“齊隨，上次物理競賽的報名表記得今天交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聲音隔著雨幕傳來，帶著慣有的清冷。
林含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身影移動，首到他在斜前方的座位坐下，才慌忙低下頭，假裝專心演算習題。
桌角的茉莉盆栽被風吹得輕輕晃動，白色的花瓣上沾著細小的水珠。
這是上周班會課上，生物老師讓大家領養(yǎng)的綠植，林含霜選了這盆含苞待放的茉莉，總覺得它的香氣很熟悉，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聞過。
課間操因為下雨取消了，教室里彌漫著潮濕的氣息。
林含霜抱著物理筆記本去問老師問題，走廊里遇見齊隨正站在公告欄前，手指點著競賽通知上的報名截止日期。
他的側臉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，下頜線繃得筆首，像用尺子量過的線條。
“這道題的臨界條件我不太明白。”
林含霜走到老師辦公桌前時，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齊隨拿著同樣的物理練習冊站在旁邊，目光落在她攤開的筆記本上 —— 那里有片夾在頁間的***瓣，是上周打掃衛(wèi)生時從窗臺上撿的。
“你們倆正好一起聽?！?br>
物理老師推了推眼鏡，拿起紅筆在草稿紙上畫受力圖“這個傳送帶問題，關鍵在于判斷物體是否達到共速......”林含霜聽得格外認真，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。
偶爾抬眼時，會瞥見齊隨握著筆的手，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指在草稿紙上劃出精準的線條，和他本人一樣利落。
講完題時，老師突然笑著說“你們倆物理都不錯，平時可以多交流交流。”
林含霜的臉頰微微發(fā)燙，正想說 “我們同班”，卻聽見齊隨先開了口：“好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她筆記本里的***瓣，停頓了半秒，又很快移開。
回到教室時，雨勢漸漸小了。
林含霜把筆記本放進抽屜，看見齊隨正從書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《電磁學通論》。
陽光透過云層照進來，在他翻動的書頁上投下晃動的光斑，有那么一瞬間，她覺得這個畫面很熟悉。
午休時，林含霜在美術室畫素描。
畫板上是那盆茉莉的速寫，鉛筆勾勒出卷曲的花瓣輪廓，她正用橡皮擦調整陰影，忽然聽見身后傳來輕微的響動。
齊隨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個畫筒，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物理競賽題。
他看見畫板上的茉莉，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：“借支 2* 鉛筆?！?br>
“在那邊的筆筒里?！?br>
林含霜的手指捏緊了橡皮，看著他走到畫架旁翻找鉛筆。
陽光從天窗漏下來，在他發(fā)梢的水珠上折射出細碎的光，像撒了把星星。
齊隨拿著鉛筆轉身時，目光再次落在茉莉速寫稿上“快開花了。”
“嗯?！?br>
林含霜低下頭，用鉛筆輕輕涂抹花瓣的暗部“生物老師說再等一周就能全開了?！?br>
他沒再說什么，轉身走出美術室時，校服下擺掃過門口的拖把，帶起一串水珠落在地上，像誰悄悄寫下的省略號。
林含霜盯著那串水痕，突然想起剛才他說 “快開花了” 時，語氣里似乎藏著點什么，卻又說不上來。
下午的體育課改在室內上自習。
林含霜攤開物理練習冊，發(fā)現(xiàn)夾在里面的***瓣不知何時被壓得平整，邊緣還帶著淡淡的香氣。
她把花瓣小心地夾進速寫本，看見齊隨正對著競賽題皺眉，鉛筆在草稿紙上反復演算著什么。
放學鈴響起時，雨己經(jīng)停了。
林含霜收拾書包時，看見齊隨把畫筒放進儲物柜，里面露出半截畫紙，上面似乎畫著綠色的枝葉。
她想起美術室里他拿著畫筒的樣子，心里忽然冒出個念頭，卻又很快被自己壓了下去。
走出教學樓，晚風帶著雨后的涼意撲面而來。
林含霜看見齊隨背著書包走在前面，步伐邁得很大，黑色的書包帶在背后劃出利落的弧線。
她放慢腳步，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圖書館拐角，那里的宣傳欄前圍著幾個同學，不知在討論什么。
路過操場邊的香樟林時，林含霜看見地上有片被雨水打落的***瓣。
她彎腰撿起來，放進帆布包的側袋，那里還裝著早上沒吃完的檸檬糖。
糖紙透過布料傳來輕微的硌感，像顆藏在心底的秘密。
晚自習前，林含霜在教室門口的飲水機接水。
齊隨拿著空水杯站在旁邊，兩人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一起，他的校服袖子還帶著潮濕的水汽。
林含霜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，聽見他低聲說了句 “抱歉”，聲音里沒有平時的清冷。
“沒事?！?br>
她接滿水杯轉身時，看見齊隨的目光落在她書包側袋露出的速寫本一角，那里正好印著半朵茉莉的圖案。
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，想說什么，最終卻只是拿起水杯，轉身走向座位。
教室里的燈光漸漸亮起，林含霜翻開物理練習冊，發(fā)現(xiàn)下午沒解出的那道題旁邊，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“用動量定理試試，注意方向?！?br>
字跡清雋有力，和他畫的受力圖一樣好看。
她抬頭望向斜前方的座位，齊隨正低頭看著競賽書，側臉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。
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來，落在桌角的茉莉盆栽上，有片花瓣不知何時悄悄綻開了，釋放出若有似無的香氣，像誰藏了整個夏天的心事，終于開始顯露痕跡。
林含霜握著筆的手指輕輕頓了頓，在草稿紙的角落畫了個小小的箭頭，指向那行提示的字跡。
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這剛剛開始的、緩慢生長的情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