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穿書，初遇小可憐(續(xù))
反派今天也被女主投喂
阮小七剛走到村口，就撞見個挎著菜籃子的老嫗，對方瞅著她這身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衣裳，眼皮一耷拉：“你就是老阮家那丫頭？
剛從鎮(zhèn)上投奔來的？”
她這才想起原主身份——原主阮小七是個孤女，被遠房嬸嬸打發(fā)到這“親戚”家，結(jié)果親戚早搬去縣城了，只留了間漏風(fēng)的土坯房。
阮小七干笑兩聲：“是呢大娘，這村子看著真熱鬧?！?br>
老嫗往她身后瞅了瞅，撇撇嘴：“熱鬧有啥用？
你隔壁蕭家才叫熱鬧——后娘把前頭的娃鎖柴房三天了，昨兒個我還聽見那娃哭到后半夜。”
阮小七心里咯噔一下，腳步都快了幾分：“蕭家？
就隔壁那院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嫗往地上啐了口，“那后娘李氏，尖酸得跟醋泡過似的，男人常年在外做活，她在家把那娃往死里磋磨。
前兒個就因為娃沒撿夠一筐柴，首接鎖柴房了，連口水都不給喝?！?br>
阮小七聽得拳頭捏得咯吱響，恨不得現(xiàn)在就沖回去掀了蕭家屋頂。
但轉(zhuǎn)念一想，自己現(xiàn)在身無分文，硬碰硬怕是要把蕭逸塵搭進去。
她壓著怒火往集市走，路過鐵匠鋪時突然停住——原主記憶里，這鐵匠鋪老板是個出了名的倔脾氣，最恨**孩童的事。
“老板，打把最結(jié)實的撬棍！”
阮小七把兜里的銅板全拍在柜臺上，一共十二文，剛夠打根小撬棍。
鐵匠瞅了瞅她，又瞅了瞅銅板，哼了聲：“丫頭片子買這干啥？”
“救隔壁蕭家那娃?！?br>
阮小七說得理首氣壯，“他后娘鎖柴房想**他，我得把鎖撬開。”
鐵匠掄錘子的手頓了頓，鐵砧上的火星濺到他*黑的臉上：“李氏那婆娘？
行，這撬棍我給你加粗，算我送的。”
他往爐膛里添了塊煤，火苗“騰”地竄起來，“半個時辰后來取?！?br>
阮小七喜出望外，又跑去找賣包子的攤位。
蒸籠里的白面饅頭冒著熱氣，她咽了口唾沫，摸出最后三個銅板：“老板，來三個熱饅頭，要剛出鍋的！”
等她抱著還冒熱氣的饅頭回到鐵匠鋪，撬棍己經(jīng)打好了——黝黑發(fā)亮，比尋常的粗了一圈，握柄處還貼心地磨圓了。
鐵匠把撬棍往她懷里一塞：“趁早去，李氏那婆娘傍晚要去打麻將，那時候院子里沒人?！?br>
阮小七連聲道謝，拎著撬棍和饅頭往回趕。
路過溪邊時，她蹲下來把饅頭掰開，就著清水漱了漱口——原主這身體三天沒正經(jīng)吃飯，胃里空得發(fā)慌，可她還是把饅頭小心翼翼包好，指尖捏著那點殘留的面香，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(fēng)。
剛到蕭家院墻外，就聽見柴房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她貼著墻縫往里瞧，蕭逸塵正踮著腳往門縫湊，聽見她的腳步聲，小身子猛地一頓，隨即怯生生地問：“是……是姐姐嗎？”
“是我?！?br>
阮小七把耳朵貼在墻上，“你繼母在家嗎？”
“沒……沒看見她，剛才聽見她罵罵咧咧地走了。”
蕭逸塵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雀躍，“姐姐，你真的回來了?！?br>
阮小七心里軟得像剛蒸好的饅頭。
她繞到柴房后窗，這里的木柵欄朽得快斷了，她用撬棍輕輕一撬，“咔嚓”一聲就開了個洞。
蕭逸塵嚇了一跳，縮在角落睜大眼睛，看著阮小七像只靈活的兔子，從洞口鉆了進來。
“別動！”
阮小七按住他想站起來的動作，先把一個熱饅頭塞他手里，“快吃，慢點咽，別噎著。”
饅頭的熱氣混著麥香撲在臉上，蕭逸塵的手指凍得通紅，捧著饅頭卻不敢下口。
阮小七首接掰開一半塞進他嘴里：“吃！
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我跑?！?br>
這是他記事以來，第一次吃到熱乎的白面饅頭。
松軟的面團在舌尖化開，帶著淡淡的甜味，比剛才那半塊***更讓人心頭發(fā)燙。
他狼吞虎咽地吃著，眼淚卻吧嗒吧嗒掉在饅頭上。
“哭啥？”
阮小七給他擦臉，指尖觸到他臉頰上的凍瘡，硬得像塊小石頭，“等跑出去，姐姐給你做紅糖饅頭，比這個甜十倍。”
蕭逸塵**饅頭搖頭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沒人……沒人給我買過饅頭?！?br>
**以前總說“男孩子要糙養(yǎng)”，繼母更是把餿了的粥給他當(dāng)主食，他甚至以為，世上的饅頭都該是又干又硬的。
阮小七心里像被**了下，干脆把剩下的兩個饅頭全塞給他懷里：“拿著，路上吃。
我們現(xiàn)在就走，去縣城找你爹，讓他看看李氏是怎么待你的！”
她扛起撬棍走到柴房門口，這鎖是把黃銅小鎖，看著唬人，實則銹得厲害。
阮小七憋足了勁，撬棍往鎖眼里一插，猛地往下壓——“咔噠”一聲，鎖舌應(yīng)聲而斷。
蕭逸塵嚇得捂住嘴，阮小七沖他比了個“噓”的手勢，剛拉開門，就聽見院門口傳來李氏尖利的聲音：“死丫頭片子，你在我家柴房干啥？！”
壞了！
李氏居然沒去打麻將！
阮小七拽起蕭逸塵就往后窗跑：“跟緊我！”
蕭逸塵的小短腿跑得飛快，凍土渣子鉆進他破爛的草鞋里，他卻感覺不到疼，只知道跟著眼前這個帶著饅頭香氣的姐姐跑，就能離開這個冰冷的柴房。
李氏叉著腰堵在院門口，看見蕭逸塵手里的饅頭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：“好??！
你個小賤種，還敢勾結(jié)外人偷家里的東西！
看我不打斷你的腿！”
阮小七把蕭逸塵護在身后，舉起撬棍：“你再往前一步試試？
**孩童是要報官的，我這就去縣衙告你！”
李氏被她唬住了，她最怕的就是男人知道她苛待孩子。
趁著這愣神的功夫，阮小七拽著蕭逸塵沖出后門，沿著溪邊的小路往村外跑。
冷風(fēng)刮在臉上像刀子，蕭逸塵卻緊緊攥著懷里的饅頭，跑著跑著，突然回頭看了眼那間低矮的柴房——從今往后，他再也不用縮在那里挨餓了。
跑到村口老槐樹下，阮小七才喘著氣停下，從兜里摸出那塊小兔子玉佩，塞進蕭逸塵手里：“拿著，這是給你的?！?br>
玉佩溫潤的觸感貼著掌心，蕭逸塵低頭看著那只圓滾滾的兔子，突然問：“姐姐，我們要去哪里？”
阮小七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夕陽把云層染成金紅色，遠處的縣城輪廓在暮色里若隱若現(xiàn)。
她拍了拍他的頭：“去縣城找你爹，然后——”她摸了摸肚子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“找家館子，姐姐請你吃***，管夠！”
蕭逸塵看著她被風(fēng)吹亂的碎發(fā)，還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覺得，原來冬天的風(fēng)，好像也沒那么冷。
他攥緊了手里的玉佩和半塊沒吃完的饅頭，用力點點頭：“嗯！”
遠處的炊煙裊裊升起，混著家家戶戶飯菜的香氣。
阮小七牽著蕭逸塵的小手，一步一步往縣城走，她的兜里還剩最后一塊水果糖，是她當(dāng)美食博主時攢的“應(yīng)急糧”。
她偷偷剝開糖紙，塞到蕭逸塵嘴里——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炸開，蕭逸塵愣住了。
阮小七沖他眨眨眼：“心里苦的時候，就吃點甜的。
日子嘛，總能過下去的?！?br>
很多年后，權(quán)傾朝野的蕭將軍總會在深夜獨坐，指尖摩挲著那塊被磨得光滑的兔子玉佩。
下屬們都說將軍鐵石心腸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年冬天，一個帶著滿身食物香氣的姑娘，用半塊***和一顆水果糖，在他心里種了片永不凋零的春天。
而他等在軍營高墻下的每個深夜，等的哪里是那碗餛飩，分明是想再嘗嘗，被她塞過來的、帶著煙火氣的人間。
剛從鎮(zhèn)上投奔來的？”
她這才想起原主身份——原主阮小七是個孤女，被遠房嬸嬸打發(fā)到這“親戚”家，結(jié)果親戚早搬去縣城了，只留了間漏風(fēng)的土坯房。
阮小七干笑兩聲：“是呢大娘，這村子看著真熱鬧?！?br>
老嫗往她身后瞅了瞅，撇撇嘴：“熱鬧有啥用？
你隔壁蕭家才叫熱鬧——后娘把前頭的娃鎖柴房三天了，昨兒個我還聽見那娃哭到后半夜。”
阮小七心里咯噔一下，腳步都快了幾分：“蕭家？
就隔壁那院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嫗往地上啐了口，“那后娘李氏，尖酸得跟醋泡過似的，男人常年在外做活，她在家把那娃往死里磋磨。
前兒個就因為娃沒撿夠一筐柴，首接鎖柴房了，連口水都不給喝?！?br>
阮小七聽得拳頭捏得咯吱響，恨不得現(xiàn)在就沖回去掀了蕭家屋頂。
但轉(zhuǎn)念一想，自己現(xiàn)在身無分文，硬碰硬怕是要把蕭逸塵搭進去。
她壓著怒火往集市走，路過鐵匠鋪時突然停住——原主記憶里，這鐵匠鋪老板是個出了名的倔脾氣，最恨**孩童的事。
“老板，打把最結(jié)實的撬棍！”
阮小七把兜里的銅板全拍在柜臺上，一共十二文，剛夠打根小撬棍。
鐵匠瞅了瞅她，又瞅了瞅銅板，哼了聲：“丫頭片子買這干啥？”
“救隔壁蕭家那娃?！?br>
阮小七說得理首氣壯，“他后娘鎖柴房想**他，我得把鎖撬開。”
鐵匠掄錘子的手頓了頓，鐵砧上的火星濺到他*黑的臉上：“李氏那婆娘？
行，這撬棍我給你加粗，算我送的。”
他往爐膛里添了塊煤，火苗“騰”地竄起來，“半個時辰后來取?！?br>
阮小七喜出望外，又跑去找賣包子的攤位。
蒸籠里的白面饅頭冒著熱氣，她咽了口唾沫，摸出最后三個銅板：“老板，來三個熱饅頭，要剛出鍋的！”
等她抱著還冒熱氣的饅頭回到鐵匠鋪，撬棍己經(jīng)打好了——黝黑發(fā)亮，比尋常的粗了一圈，握柄處還貼心地磨圓了。
鐵匠把撬棍往她懷里一塞：“趁早去，李氏那婆娘傍晚要去打麻將，那時候院子里沒人?！?br>
阮小七連聲道謝，拎著撬棍和饅頭往回趕。
路過溪邊時，她蹲下來把饅頭掰開，就著清水漱了漱口——原主這身體三天沒正經(jīng)吃飯，胃里空得發(fā)慌，可她還是把饅頭小心翼翼包好，指尖捏著那點殘留的面香，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(fēng)。
剛到蕭家院墻外，就聽見柴房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她貼著墻縫往里瞧，蕭逸塵正踮著腳往門縫湊，聽見她的腳步聲，小身子猛地一頓，隨即怯生生地問：“是……是姐姐嗎？”
“是我?！?br>
阮小七把耳朵貼在墻上，“你繼母在家嗎？”
“沒……沒看見她，剛才聽見她罵罵咧咧地走了。”
蕭逸塵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雀躍，“姐姐，你真的回來了?！?br>
阮小七心里軟得像剛蒸好的饅頭。
她繞到柴房后窗，這里的木柵欄朽得快斷了，她用撬棍輕輕一撬，“咔嚓”一聲就開了個洞。
蕭逸塵嚇了一跳，縮在角落睜大眼睛，看著阮小七像只靈活的兔子，從洞口鉆了進來。
“別動！”
阮小七按住他想站起來的動作，先把一個熱饅頭塞他手里，“快吃，慢點咽，別噎著。”
饅頭的熱氣混著麥香撲在臉上，蕭逸塵的手指凍得通紅，捧著饅頭卻不敢下口。
阮小七首接掰開一半塞進他嘴里：“吃！
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我跑?！?br>
這是他記事以來，第一次吃到熱乎的白面饅頭。
松軟的面團在舌尖化開，帶著淡淡的甜味，比剛才那半塊***更讓人心頭發(fā)燙。
他狼吞虎咽地吃著，眼淚卻吧嗒吧嗒掉在饅頭上。
“哭啥？”
阮小七給他擦臉，指尖觸到他臉頰上的凍瘡，硬得像塊小石頭，“等跑出去，姐姐給你做紅糖饅頭，比這個甜十倍。”
蕭逸塵**饅頭搖頭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沒人……沒人給我買過饅頭?！?br>
**以前總說“男孩子要糙養(yǎng)”，繼母更是把餿了的粥給他當(dāng)主食，他甚至以為，世上的饅頭都該是又干又硬的。
阮小七心里像被**了下，干脆把剩下的兩個饅頭全塞給他懷里：“拿著，路上吃。
我們現(xiàn)在就走，去縣城找你爹，讓他看看李氏是怎么待你的！”
她扛起撬棍走到柴房門口，這鎖是把黃銅小鎖，看著唬人，實則銹得厲害。
阮小七憋足了勁，撬棍往鎖眼里一插，猛地往下壓——“咔噠”一聲，鎖舌應(yīng)聲而斷。
蕭逸塵嚇得捂住嘴，阮小七沖他比了個“噓”的手勢，剛拉開門，就聽見院門口傳來李氏尖利的聲音：“死丫頭片子，你在我家柴房干啥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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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氏居然沒去打麻將！
阮小七拽起蕭逸塵就往后窗跑：“跟緊我！”
蕭逸塵的小短腿跑得飛快，凍土渣子鉆進他破爛的草鞋里，他卻感覺不到疼，只知道跟著眼前這個帶著饅頭香氣的姐姐跑，就能離開這個冰冷的柴房。
李氏叉著腰堵在院門口，看見蕭逸塵手里的饅頭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：“好??！
你個小賤種，還敢勾結(jié)外人偷家里的東西！
看我不打斷你的腿！”
阮小七把蕭逸塵護在身后，舉起撬棍：“你再往前一步試試？
**孩童是要報官的，我這就去縣衙告你！”
李氏被她唬住了，她最怕的就是男人知道她苛待孩子。
趁著這愣神的功夫，阮小七拽著蕭逸塵沖出后門，沿著溪邊的小路往村外跑。
冷風(fēng)刮在臉上像刀子，蕭逸塵卻緊緊攥著懷里的饅頭，跑著跑著，突然回頭看了眼那間低矮的柴房——從今往后，他再也不用縮在那里挨餓了。
跑到村口老槐樹下，阮小七才喘著氣停下，從兜里摸出那塊小兔子玉佩，塞進蕭逸塵手里：“拿著，這是給你的?！?br>
玉佩溫潤的觸感貼著掌心，蕭逸塵低頭看著那只圓滾滾的兔子，突然問：“姐姐，我們要去哪里？”
阮小七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夕陽把云層染成金紅色，遠處的縣城輪廓在暮色里若隱若現(xiàn)。
她拍了拍他的頭：“去縣城找你爹，然后——”她摸了摸肚子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“找家館子，姐姐請你吃***，管夠！”
蕭逸塵看著她被風(fēng)吹亂的碎發(fā)，還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覺得，原來冬天的風(fēng)，好像也沒那么冷。
他攥緊了手里的玉佩和半塊沒吃完的饅頭，用力點點頭：“嗯！”
遠處的炊煙裊裊升起，混著家家戶戶飯菜的香氣。
阮小七牽著蕭逸塵的小手，一步一步往縣城走，她的兜里還剩最后一塊水果糖，是她當(dāng)美食博主時攢的“應(yīng)急糧”。
她偷偷剝開糖紙，塞到蕭逸塵嘴里——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炸開，蕭逸塵愣住了。
阮小七沖他眨眨眼：“心里苦的時候，就吃點甜的。
日子嘛，總能過下去的?！?br>
很多年后，權(quán)傾朝野的蕭將軍總會在深夜獨坐，指尖摩挲著那塊被磨得光滑的兔子玉佩。
下屬們都說將軍鐵石心腸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年冬天，一個帶著滿身食物香氣的姑娘，用半塊***和一顆水果糖，在他心里種了片永不凋零的春天。
而他等在軍營高墻下的每個深夜，等的哪里是那碗餛飩，分明是想再嘗嘗，被她塞過來的、帶著煙火氣的人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