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 妄想
滎滎
辦公室里暖氣很足，英語老師泡了杯菊花茶，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嚴(yán)肅的臉。
她倒是沒發(fā)火，只是苦口婆心地勸：“高三了，心思要放在學(xué)習(xí)上，別總走神。
滎滎你基礎(chǔ)好，更要穩(wěn)住。
苒苒你偏科嚴(yán)重，得加把勁。
家境好更要努力，不然以后怎么立足？”
幸好沒提請家長，不然程苒得被她爸扒層皮，程叔叔最看重學(xué)習(xí)，上次程苒數(shù)學(xué)考砸了，被罰抄了三遍試卷。
從辦公室出來，兩人對視一眼，看到對方耷拉著腦袋的樣子，突然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“都怪你！
害我挨訓(xùn)！”
程苒氣呼呼地叉腰，馬尾辮都跟著晃了晃。
“明明是你指錯題目還倒打一耙？”
蘇滎滎挑眉，伸手搭住她肩膀，“不過還好本學(xué)霸英語底子厚，老師沒深究～蘇滎滎你要點臉！”
程苒作勢要掐她，手指剛碰到她胳膊，又忍不住笑，“說真的，你上課到底在想什么？
學(xué)霸居然走神，我要回去告訴我爸！
看他還總夸你懂事！”
蘇滎滎聞言，腳步頓了頓，抬頭望向窗外。
雪還在下，紛紛揚揚的，像極了三年前那個冬天。
她勾了勾嘴角，沒說話——在想什么？
大概是在想這場雪，想程時景頸間的涼意，想他掏手套時的溫柔，想那個總對她嘴硬心軟的人。
想這悄悄藏了三年的喜歡，像雪一樣，落在心底，慢慢積成了溫暖的形狀。
“你猜！”
蘇滎滎晃著腦袋，故意拖長了調(diào)子。
“猜個屁！”
程苒翻了個白眼。
“不猜就不猜咯，”蘇滎滎沖她眨眨眼，“不猜別后悔?！?br>
“嘁，有什么了不起的！
我還不想聽呢！”
程苒嘴硬著，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。
“沒什么了不起的，”蘇滎滎低頭踢著走廊的地磚縫。
心里嘀咕，就是……上課在想你小叔叔。
后半句她沒敢說出口，臉頰卻悄悄熱了起來。
“不猜算了。
對了，下節(jié)什么課？
快打鈴了吧？”
蘇滎滎趕緊轉(zhuǎn)移話題。
“不知道！”
程苒還在鬧別扭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！?br>
蘇滎滎一臉嫌棄地睨著她。
話音剛落，就見**抱著一摞作業(yè)本從旁邊跑過，看見她們倆還站在走廊里，急得跺腳：“還不趕緊跑！
下節(jié)是班主任的課！
你們倆不要命啦？”
什么？
班主任？
蘇滎滎和程苒對視一眼，同時想起了被遺忘的語文試卷。
“完了！
蘇滎滎，我的文言文翻譯沒寫完！”
程苒哀嚎一聲，就是一頭往教室沖。
蘇滎滎也瞬間垮了臉，跟在她身后狂奔：“你以為我就寫了嗎！”
“我的學(xué)霸！
你周末干什么去了？
居然沒寫作業(yè)？”
程苒邊跑邊震驚，“你都沒寫，那我可不慌了！”
“……嗯……看雪……”蘇滎滎喘著氣，心虛地扯了扯嘴角。
那天雪下得大，她蹲在院子里看程時景掃雪，一看就是一下午，早把作業(yè)忘到九霄云外了。
“真有你的！”
沒寫語文試卷的后果，就是集體挨罵。
班主任抱著一摞沒寫完的試卷走進(jìn)教室，鏡片后的眼睛掃視全班，最后“啪”地將試卷拍在***。
“沒寫完的都站起來！”
嘩啦啦一片響動，班上大半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，有人還在下面偷偷憋笑，氣得老頭兒半天說不出話。
指著他們手抖個不停：“高三了！
你們看看你們像什么樣子！”
回到程家老宅時，程苒還在跟蘇滎滎說笑，眉飛色舞地講著班主任發(fā)火的樣子，結(jié)果剛進(jìn)客廳就被程父叫住：“程苒，過來?！?br>
程家高門大戶，家風(fēng)向來嚴(yán)格，唯獨程苒是個例外，不愛學(xué)習(xí)還調(diào)皮搗蛋，讓程父頭疼不己。
蘇滎滎剛來程家時還很驚訝，沒想到程家大小姐竟是這副模樣，和她想象中端莊嫻靜的大家閨秀大相徑庭。
看著程苒向她投來求助的眼神，蘇滎滎只能撇撇嘴攤攤手——她也愛莫能助。
蘇滎滎沒料到的是，自己的“麻煩”還在后面。
最近她的學(xué)習(xí)狀態(tài)確實不對勁，英語課走神，語文作業(yè)沒完成，班主任看在眼里，終究還是給蘇父打了電話。
而蘇父，轉(zhuǎn)頭就把電話打到了程時景那里。
當(dāng)程時景來敲她房門時，蘇滎滎正在補語文試卷。
該挨的罵己經(jīng)受了，作業(yè)卻不能不補。
她拉開門，看到門外熟悉的身影時，眼睛瞬間亮了，嘴角壓不住地上揚：“你怎么回來了？”
這個時間他本該在公司的。
程時景穿著黑色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流暢的小臂線條。
他側(cè)身進(jìn)門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試卷上：“在寫作業(yè)？”
“你怎么突然回來了呀！”
蘇滎滎又問了一遍，尾音拖得長長的，藏不住的雀躍。
除了周末，她很少能在工作日見到他。
“最近功課怎么樣?！?br>
程時景卻沒接她的話，開門見山，語氣聽不出情緒。
這人怎么一回來就問學(xué)習(xí)？
蘇滎滎心里掠過一絲失落，慢吞吞地走回書桌前坐下：“挺好的呀?！?br>
她低頭劃著筆尖，想糊弄過去。
程時景卻沒走，將門虛掩著，走到書桌旁倚著桌沿，單腿屈膝，雙手環(huán)抱在胸前，就那么靜靜地盯著她的頭頂。
他眼神沉靜，帶著點審視的意味，仿佛在說“我看你能裝多久”。
蘇滎滎被他看得坐立難安，知道瞞不過去，只好率先敗下陣來。
她緩緩抬頭，露出一個心虛又討好的笑容——認(rèn)錯總沒錯。
“我真有好好學(xué)習(xí)，真的！
我發(fā)誓！”
說著舉起西根手指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程時景看著她這副樣子，眼底掠過一絲笑意。
這小姑娘一旦做錯事，總愛來這套，他都數(shù)不清她發(fā)過多少次誓了。
“小心五雷轟頂?！?br>
他故意逗她。
“呸呸呸！”
蘇滎滎趕緊放下手，“你別亂說，我還想活得久點兒呢！”
程時景沒再逗她，伸手拿起桌上的語文試卷答題卡。
“哎！”
蘇滎滎驚呼一聲，想搶回來又沒敢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翻頁。
她的字平時還算工整，可今天急著補作業(yè)，寫得龍飛鳳舞，連自己都看不下去。
別人看見倒沒什么，唯獨怕程時景看見，怕他覺得她不認(rèn)真，甚至……嫌棄她。
“就是……這個字嘛，有點兒與本人不太符哈?！?br>
蘇滎滎雙手撐在桌上，腦袋探過去，眼巴巴地瞅著他的表情，“平時我寫得可好看了！”
程時景抬眸看了她一眼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字如其人?！?br>
“……”蘇滎滎噎了一下，他這是夸還是損？
她倒是沒發(fā)火，只是苦口婆心地勸：“高三了，心思要放在學(xué)習(xí)上，別總走神。
滎滎你基礎(chǔ)好，更要穩(wěn)住。
苒苒你偏科嚴(yán)重，得加把勁。
家境好更要努力，不然以后怎么立足？”
幸好沒提請家長，不然程苒得被她爸扒層皮，程叔叔最看重學(xué)習(xí)，上次程苒數(shù)學(xué)考砸了，被罰抄了三遍試卷。
從辦公室出來，兩人對視一眼，看到對方耷拉著腦袋的樣子，突然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“都怪你！
害我挨訓(xùn)！”
程苒氣呼呼地叉腰，馬尾辮都跟著晃了晃。
“明明是你指錯題目還倒打一耙？”
蘇滎滎挑眉，伸手搭住她肩膀，“不過還好本學(xué)霸英語底子厚，老師沒深究～蘇滎滎你要點臉！”
程苒作勢要掐她，手指剛碰到她胳膊，又忍不住笑，“說真的，你上課到底在想什么？
學(xué)霸居然走神，我要回去告訴我爸！
看他還總夸你懂事！”
蘇滎滎聞言，腳步頓了頓，抬頭望向窗外。
雪還在下，紛紛揚揚的，像極了三年前那個冬天。
她勾了勾嘴角，沒說話——在想什么？
大概是在想這場雪，想程時景頸間的涼意，想他掏手套時的溫柔，想那個總對她嘴硬心軟的人。
想這悄悄藏了三年的喜歡，像雪一樣，落在心底，慢慢積成了溫暖的形狀。
“你猜！”
蘇滎滎晃著腦袋，故意拖長了調(diào)子。
“猜個屁！”
程苒翻了個白眼。
“不猜就不猜咯，”蘇滎滎沖她眨眨眼，“不猜別后悔?！?br>
“嘁，有什么了不起的！
我還不想聽呢！”
程苒嘴硬著，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。
“沒什么了不起的，”蘇滎滎低頭踢著走廊的地磚縫。
心里嘀咕，就是……上課在想你小叔叔。
后半句她沒敢說出口，臉頰卻悄悄熱了起來。
“不猜算了。
對了，下節(jié)什么課？
快打鈴了吧？”
蘇滎滎趕緊轉(zhuǎn)移話題。
“不知道！”
程苒還在鬧別扭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！?br>
蘇滎滎一臉嫌棄地睨著她。
話音剛落，就見**抱著一摞作業(yè)本從旁邊跑過，看見她們倆還站在走廊里，急得跺腳：“還不趕緊跑！
下節(jié)是班主任的課！
你們倆不要命啦？”
什么？
班主任？
蘇滎滎和程苒對視一眼，同時想起了被遺忘的語文試卷。
“完了！
蘇滎滎，我的文言文翻譯沒寫完！”
程苒哀嚎一聲，就是一頭往教室沖。
蘇滎滎也瞬間垮了臉，跟在她身后狂奔：“你以為我就寫了嗎！”
“我的學(xué)霸！
你周末干什么去了？
居然沒寫作業(yè)？”
程苒邊跑邊震驚，“你都沒寫，那我可不慌了！”
“……嗯……看雪……”蘇滎滎喘著氣，心虛地扯了扯嘴角。
那天雪下得大，她蹲在院子里看程時景掃雪，一看就是一下午，早把作業(yè)忘到九霄云外了。
“真有你的！”
沒寫語文試卷的后果，就是集體挨罵。
班主任抱著一摞沒寫完的試卷走進(jìn)教室，鏡片后的眼睛掃視全班，最后“啪”地將試卷拍在***。
“沒寫完的都站起來！”
嘩啦啦一片響動，班上大半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，有人還在下面偷偷憋笑，氣得老頭兒半天說不出話。
指著他們手抖個不停：“高三了！
你們看看你們像什么樣子！”
回到程家老宅時，程苒還在跟蘇滎滎說笑，眉飛色舞地講著班主任發(fā)火的樣子，結(jié)果剛進(jìn)客廳就被程父叫住：“程苒，過來?！?br>
程家高門大戶，家風(fēng)向來嚴(yán)格，唯獨程苒是個例外，不愛學(xué)習(xí)還調(diào)皮搗蛋，讓程父頭疼不己。
蘇滎滎剛來程家時還很驚訝，沒想到程家大小姐竟是這副模樣，和她想象中端莊嫻靜的大家閨秀大相徑庭。
看著程苒向她投來求助的眼神，蘇滎滎只能撇撇嘴攤攤手——她也愛莫能助。
蘇滎滎沒料到的是，自己的“麻煩”還在后面。
最近她的學(xué)習(xí)狀態(tài)確實不對勁，英語課走神，語文作業(yè)沒完成，班主任看在眼里，終究還是給蘇父打了電話。
而蘇父，轉(zhuǎn)頭就把電話打到了程時景那里。
當(dāng)程時景來敲她房門時，蘇滎滎正在補語文試卷。
該挨的罵己經(jīng)受了，作業(yè)卻不能不補。
她拉開門，看到門外熟悉的身影時，眼睛瞬間亮了，嘴角壓不住地上揚：“你怎么回來了？”
這個時間他本該在公司的。
程時景穿著黑色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流暢的小臂線條。
他側(cè)身進(jìn)門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試卷上：“在寫作業(yè)？”
“你怎么突然回來了呀！”
蘇滎滎又問了一遍，尾音拖得長長的，藏不住的雀躍。
除了周末，她很少能在工作日見到他。
“最近功課怎么樣?！?br>
程時景卻沒接她的話，開門見山，語氣聽不出情緒。
這人怎么一回來就問學(xué)習(xí)？
蘇滎滎心里掠過一絲失落，慢吞吞地走回書桌前坐下：“挺好的呀?！?br>
她低頭劃著筆尖，想糊弄過去。
程時景卻沒走，將門虛掩著，走到書桌旁倚著桌沿，單腿屈膝，雙手環(huán)抱在胸前，就那么靜靜地盯著她的頭頂。
他眼神沉靜，帶著點審視的意味，仿佛在說“我看你能裝多久”。
蘇滎滎被他看得坐立難安，知道瞞不過去，只好率先敗下陣來。
她緩緩抬頭，露出一個心虛又討好的笑容——認(rèn)錯總沒錯。
“我真有好好學(xué)習(xí)，真的！
我發(fā)誓！”
說著舉起西根手指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程時景看著她這副樣子，眼底掠過一絲笑意。
這小姑娘一旦做錯事，總愛來這套，他都數(shù)不清她發(fā)過多少次誓了。
“小心五雷轟頂?！?br>
他故意逗她。
“呸呸呸！”
蘇滎滎趕緊放下手，“你別亂說，我還想活得久點兒呢！”
程時景沒再逗她，伸手拿起桌上的語文試卷答題卡。
“哎！”
蘇滎滎驚呼一聲，想搶回來又沒敢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翻頁。
她的字平時還算工整，可今天急著補作業(yè)，寫得龍飛鳳舞，連自己都看不下去。
別人看見倒沒什么，唯獨怕程時景看見，怕他覺得她不認(rèn)真，甚至……嫌棄她。
“就是……這個字嘛，有點兒與本人不太符哈?！?br>
蘇滎滎雙手撐在桌上，腦袋探過去，眼巴巴地瞅著他的表情，“平時我寫得可好看了！”
程時景抬眸看了她一眼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字如其人?！?br>
“……”蘇滎滎噎了一下，他這是夸還是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