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曉雯盯著手機銀行APP上顯示的余額，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著。

這個月的工資剛到賬不到二十四小時，賬戶里就只剩下873.26元。

她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試圖平復胸口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悶痛。

"姐，這個月的錢怎么還沒轉(zhuǎn)過來？

我女朋友看中了一款新手機，說如果我不給她買就分手！

"弟弟許家豪的微信消息伴隨著一連串催促的表情包跳出來，刺眼的紅色未讀標記像一把小刀，精準地戳在曉雯的太陽穴上。

她咬了咬下唇，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，最終還是妥協(xié)地回復："馬上轉(zhuǎn)。

"轉(zhuǎn)賬成功的提示音剛落，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
曉雯深吸一口氣才按下接聽鍵。

"曉雯啊，家豪說錢收到了。

"母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帶著一貫的理所當然，"對了，下個月**過生日，你記得多打兩千塊錢回來。

你弟弟說要給他買個**椅，你出一半錢。

"曉雯握緊了手機，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。

"媽，我上個月剛幫家豪還了信用卡，這個月房租還沒交...""哎呀，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！

"母親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，"你弟弟是男孩子，將來要撐起這個家的。

你一個女孩子要那么多錢干什么？

存著也是給別人家存！

"這樣的對話在過去四年里幾乎每個月都會上演。

自從22歲的許曉雯大學畢業(yè)找到工作，她就成了家里的"自動提款機"。

弟弟許家豪比她小兩歲，卻像是這個家的皇帝——不工作、不學習，整天游手好閑，花錢如流水。

而父母永遠只會說："你是姐姐，應該多照顧弟弟。

"曉雯掛斷電話，無力地靠在出租屋狹小的沙發(fā)上。

這間不到三十平米的一居室是她咬牙租下的，雖然簡陋，卻是她唯一能喘口氣的地方。

她環(huán)顧四周，墻上貼著幾張自己畫的水彩畫——這是她為數(shù)不多的愛好，也是她逃離現(xiàn)實的唯一方式。

手機又震動起來，是父親發(fā)來的語音："曉雯，**說你不想出**椅的錢？

你怎么這么沒良心！

我們供你上大學花了多少錢？

現(xiàn)在讓你幫襯家里一點就推三阻四！

"曉雯的眼淚終于決堤而出。

她蜷縮在沙發(fā)上，像只受傷的小獸般無聲啜泣。

上大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