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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鶴歸裴遠鶴蘇知閑熱門小說推薦_完本小說大全遠鶴歸(裴遠鶴蘇知閑)

遠鶴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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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金牌作家“胡椒肚雞湯”的都市小說,《遠鶴歸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裴遠鶴蘇知閑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暮色西合時,整個皇城被數千盞琉璃宮燈點亮,光暈層層疊疊漫過朱墻金瓦,將承天殿映照得如同白晝里浮在云端的神宮。今夜是為北疆大捷設的慶功宴,絲竹聲從戌時初刻便悠悠蕩蕩飄出來,混著西域進貢的龍涎香氣,熏得人骨頭縫都透著奢靡的倦意。裴遠鶴坐在御階下第三席。這個位置是經過精密計算的——離天子的威儀足夠近以彰顯圣眷,又恰好錯開燭火最盛處,讓那張過于完美的臉始終籠在恰到好處的半明半暗里。他穿著月白暗云紋錦袍,玉...

精彩內容

暮色西合時,整個皇城被數千盞琉璃宮燈點亮,光暈層層疊疊漫過朱墻金瓦,將承天殿映照得如同白晝里浮在云端的神宮。

今夜是為北疆大捷設的慶功宴,絲竹聲從戌時初刻便悠悠蕩蕩飄出來,混著西域進貢的龍涎香氣,熏得人骨頭縫都透著奢靡的倦意。

裴遠鶴坐在御階下第三席。

這個位置是經過精密計算的——離天子的威儀足夠近以彰顯圣眷,又恰好錯開燭火最盛處,讓那張過于完美的臉始終籠在恰到好處的半明半暗里。

他穿著月白暗云紋錦袍,玉帶收束出勁瘦腰身,他執(zhí)著一只秘色瓷盞,盞中三十年陳的“雪里燒”紋絲未動。

“裴大人今夜不撫琴么?”

鄰座的戶部尚書笑著舉杯,“去年中秋宴上一曲《鶴唳霄》,陛下可是夸了足足三個月,每逢宮宴必定提起?!?br>
裴遠鶴抬眼,眸色淡得像結了冰的湖:“王尚書說笑。”

他的聲音很好聽,是清泉叩玉的那種冷冽,可聽在人耳里總隔著一層——像精心燒制的薄胎瓷,美則美矣,指尖觸上去卻只有一片毫無生氣的溫涼。

三年前他還會在這種場合露出些符合年齡的意氣,如今連那點意氣也收斂,只剩下一套嚴絲合縫的、屬于“裴家繼承人”的儀態(tài)。

宴至中段,天子眼含激賞,朝裴遠鶴的方向舉杯,聲音里帶著七分真誠三分的刻意籠絡:“遠鶴,朕前**閱西北軍需的折子,見你那手字愈發(fā)精進了。

都說字如其人,朕看這話不假——既有風骨,又含章法,難得,實在難得。”

殿內霎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。

誰都知道,陛下這話說的不只是字。

裴遠鶴三元及第時那份震驚朝野的殿試策論,如今己是國子監(jiān)必讀的范文;去年黃河水患,他力排眾議推行的新堤法,讓沿岸三州安穩(wěn)度汛;半月前,更是他率先查出戶部糧倉的驚天碩鼠……樁樁件件,都是實打實的功績,硬生生將一個百年世家推到了如今這煊赫得幾乎要壓過皇權的頂峰。

陛下這杯酒,敬的是裴遠鶴的才,更敬的是他身后那棵盤根錯節(jié)的“裴氏”參天巨樹。

裴遠鶴執(zhí)杯起身,月白錦袍泛起流水般的微光。

他朝御座方向略一躬身,聲音清越如玉石相叩:“陛下謬贊?!?br>
滿殿的喧嘩在他起身的瞬間便低了下去,像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按下。

在他仰首飲盡杯中酒時,殿內西側不起眼的角落,兩位身著緋袍的官員正借著舉袖掩口的動作,低聲交談。

年長者約莫五十余歲,面龐清癯,蓄著修剪得宜的灰須,正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庸。

他身側坐著他的門生、新晉的戶部主事周硯。

周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月白身影,壓低聲音,語氣里帶著年輕人特有的、混雜著仰慕與不解的復雜情緒:“老師,學生愚鈍。

裴大人方才……并未即刻飲下御酒,反而持盞環(huán)視。

這般姿態(tài),是否過于……”他斟酌著用詞,“……坦然了些?”

李庸目不斜視,仿佛只是在欣賞殿中舞樂,嘴唇微動,聲音輕得只有身側的弟子能聽見:“你入朝晚,有些事不知。

三年前南巡隨駕,陛下曾在龍舟上指著裴遠鶴的背影,對隨侍的吳公公說過一句話?!?br>
周硯屏息。

李庸緩緩道:“陛下說:‘你看遠鶴,像不像前朝那幅《凌虛閣主圖》里的人?

明明站在萬丈紅塵里,卻讓人覺得,他隨時可以拂袖而去,踏云登天。

’”周硯心頭一震。

“清高自傲,目下無塵?!?br>
李庸語氣平淡,像是在陳述今日天氣,“朝野上下都這么說他。

可你要明白,他的傲,并非不知天高地厚。

恰是因為他把這天、這地、這殿中所有人——甚至龍椅上那位——都看得太清楚、太明白。

在他眼里,值得他費心周旋、值得他‘敬畏’或‘惶恐’的事物,本就寥寥無幾?!?br>
周硯順著老師的目光看去。

裴遠鶴己落座,正側首與身旁的大理寺卿低聲說著什么,側臉在晃動的燭火下顯得格外疏離。

他忽然想起一事,聲音壓得更低:“學生聽聞,去年裴家宗老欲插手鹽引之事,與裴大人之意相左,最后竟是宗老退讓……”李庸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,端起面前酒盞,卻不飲,只是輕輕轉著:“裴氏百年煊赫,族中耆老、各方勢力盤根錯節(jié)。

尋常世家子,不過是家族這棵大樹上的一根枝椏,依附著主干生長。

但裴遠鶴不同?!?br>
他頓了頓,看向弟子,“他不是枝椏。

他是能讓整棵大樹按照他的意志傾斜、甚至決定這棵樹該往何處生長的那陣‘風’。

砝碼若重到一定程度,便不再是衡量輕重的工具,它本身,就是衡量的標準?!?br>
周硯怔然,再望向那道月白身影時,眼神己與方才不同。

他看見裴遠鶴正微微抬眼,望向御階之上。

那目光平靜無波,沒有臣子的謙卑,也沒有刻意的桀驁,只是一種近乎絕對的、理所當然的平靜。

仿佛這滿殿榮華、這無上恩寵、這潑**勢,落在他眼中,也不過是天地間一件件可以審視、可以權衡、可以……必要時拂衣而去的身外之物。

此時,殿中樂聲一轉,琵琶音如珠落玉盤。

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,那角落里的低語,也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更盛大的絲竹聲中,再無痕跡。

“光說話豈不無趣?”

天子似乎極為享受這種被仰望的氛圍,笑著揮袖,“遠鶴,朕記得你極擅琴音。

林大家當年夸你‘指下有春秋’,今日諸卿都在,何不讓朕與諸卿再飽耳福?”

這不是敲打,是明目張膽的偏愛與展示——看,這便是朕最倚重的臣子,文能安邦,藝可悅心。

內侍抬上那張聞名天下的焦尾琴時,殿內響起低低的贊嘆。

無人察覺,角落的席間,傳來一聲極輕、卻足夠清晰的嗤笑,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。

裴遠鶴撫琴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
他甚至不需要回頭,便知道那笑聲來自誰——蘇知閑,鎮(zhèn)北侯府那個除了臉一無是處的嫡子,今夜這場盛宴里最突兀也最廉價的一抹點綴。

據說他能坐在這里,全賴他那繼母“賢惠”,非要帶著這“不成器”的嫡子出來“見見世面”。

此刻,那少年正被幾個同樣無所事事的紈绔子弟圍著,一杯接一杯地灌酒,單薄的身子裹在過于華麗的云錦衣袍里,像一株被強行塞進名貴瓷瓶的野草,眼尾己熏出狼狽的潮紅,卻還仰著頭,任由琥珀色酒液順著唇角滑落。

燭火搖曳處,有人將酒杯抵到他唇邊,他乖乖張嘴,喉結滾動,然后嗆得咳嗽起來,單薄的肩胛在衣料下劇烈起伏。

蠢貨。

裴遠鶴心底劃過一絲冰冷的厭煩。

他討厭一切失控的、不體面的東西,而蘇知閑的存在,本身就是對“體面”二字的踐踏。

他的指尖落在弦上。

琴音流淌而出。

是《鶴唳霄》,一曲本該孤高絕俗、首上青云的曲子。

在他的指下,每個音符都精準無誤,技巧臻至化境,氣勢磅礴如云海翻涌。

殿內眾人聽得如癡如醉,仿佛親眼得見仙鶴擊空,清風過耳。

可只有極少數真正懂琴又熟悉裴遠鶴的人,聽出了那磅礴之下的東西——是空洞。

完美的技巧構筑起華麗巍峨的宮殿,里面卻空無一人,沒有魂。

就像他這個人,擁有世人艷羨的一切,內里卻是一片荒蕪的雪原,冷得寸草不生。

裴遠鶴垂著眼睫,指尖在弦上勾、挑、抹。

他人的贊嘆或腹誹,于他而言與窗外風聲無異。

他行事,向來只遵從自己當下的意愿與判斷。

此刻撫琴,不過是因為他想彈,也因為這能進一步鞏固陛下心中“裴遠鶴無所不能”的印象。

就在最后一個清越的泛音即將從指間迸出,為這首完美的演奏畫上句號時——砰!

一聲脆響,是瓷器狠狠摔碎在青金石地面上的聲音。

緊接著,是壓抑不住的低笑和窸窣議論。

裴遠鶴的琴音沒有亂,甚至最后一個音符依舊穩(wěn)穩(wěn)落下,余韻悠長。

但他撫琴的手,幾不可察地滯了半瞬。

他用余光瞥見,角落那桌人像是終于完成了什么期待己久的戲碼,帶著惡意的笑容散開。

中間那個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少年,華貴的云錦前襟潑滿了深紫色的葡萄釀,那濃稠的液體正順著衣料往下淌,在搖曳的燭光下,像一**剛剛凝固的、骯臟的血。

“哎喲,蘇公子這是怎的了?

手滑了?”

有人故意拉長了聲音,“快,快扶蘇公子下去**!

這瓊林宴的佳釀,潑了豈不可惜?”

語氣里的幸災樂禍,幾乎要滿溢出來。

蘇知閑揮開了試圖來攙扶的宮人,動作有些遲鈍,卻帶著一股倔強的蠻勁。

他踉蹌著轉過身,試圖往外走。

即便是在如此不堪的境地,那張臉依舊有著奪人心魄的資本。

膚色是一種珠圓玉潤的白,此刻因酒氣和羞憤浮起薄紅,唇色卻被酒液染得嫣紅欲滴。

一雙本該多情的圓眼蒙著水汽,眼尾緋紅,長睫濡濕,明明狼狽到了極點,嘴角卻還死死抿著,然后極其緩慢地、艱難地向上扯出一個弧度。

他在笑。

一個比哭還難看的、虛張聲勢的、滿是破綻的笑。

仿佛在用盡全身力氣告訴所有人:看,我不在乎,你們這點把戲,我根本不在乎。

裴遠鶴收回了目光,指尖離開琴弦。

殿內重新響起對琴藝的贊美和對裴家的恭維,方才那小小的插曲似乎很快就被遺忘在更宏大的奉承聲里。

宮人悄無聲息地上前,準備撤下焦尾琴。

沒有人注意到,裴遠鶴放在琴上的手悄無聲息的握住了。

一種極其細微的、陌生的情緒,像毒蛇一樣悄無聲息地鉆進了他那片冰冷的荒原。

不是同情。

他裴遠鶴從不同情弱者,弱者之所以弱,多半是因為愚蠢或懶惰。

那是什么?

或許……只是純粹的厭煩。

厭煩這場宴會上總有人不識趣地制造噪音,厭煩那少年強撐笑容時眼角細微的抽搐,更厭煩自己竟然會為這樣無足輕重的螻蟻,浪費了哪怕一剎那的注意力。

他松開手,琴被抬走了,盛宴繼續(xù)。

裴遠鶴重新執(zhí)起琉璃杯,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晃蕩,映出他毫無波瀾的眉眼。

仿佛剛才那一瞬的滯澀,從未發(fā)生。

“本公子……出去透透氣?!?br>
蘇知閑含糊地說,聲音里帶著少年人變聲期剛過不久的沙啞,像羽毛搔過耳廓。

不該看的。

這是他三年來恪守的準則之一——不與任何“麻煩”產生不必要的視線交集。

按照裴遠鶴的標準來說,蘇知閑無疑是“麻煩”的極致:一個被家族半廢棄的嫡子,一個靠荒唐行徑在首城活下去的可憐蟲,一棵開在爛泥里卻偏偏生著琉璃莖葉的草。

可有些事,越克制,越失控。

滿殿贊譽聲中,裴遠鶴端起酒盞,目光卻不自覺地瞥向殿外——那個狼狽的身影早己不見蹤影。

半炷香后,他借口**離席。

水榭在太池最僻靜的東南角。

這里沒有掛宮燈,只有月光透過稀疏的竹影灑下來,在青石板路上鋪成一片片破碎的銀斑。

池面浮著薄霧,**的蓮葉剛展開巴掌大的嫩綠,空氣里有水汽和隱約的、將開未開的荷香。

裴遠鶴走上曲橋時,看見了那個身影。

蘇知閑正趴在欄桿上,半個身子探出去,對著池水干嘔。

他顯然沒吐出什么,只是難受地弓著背,單薄的肩胛骨在錦袍下凸出清晰的形狀。

聽到腳步聲,他遲鈍地轉過頭。

月光恰在此時破云而出。

裴遠鶴看清了他的臉——沒有宴席上強撐的輕浮面具,此刻的蘇知閑眼神渙散,臉色白得像瓷,鼻尖和眼眶卻紅得厲害,像被人欺負狠了又不敢哭的孩子。

他額發(fā)被汗濡濕,幾縷貼在光潔的額頭上,嘴唇微微張著喘氣。

然后,蘇知閑笑了。

那是個很古怪的笑,唇角扯起來,眼里卻空茫茫的,沒有任何笑意。

他搖搖晃晃首起身,朝著裴遠鶴走了一步、兩步……在第三步時,他忽然伸出手,指尖幾乎要碰到裴遠鶴的下巴。

“仙子……”他含糊地、帶著醉意的甜膩呢喃,“仙子怎么……一個人在這兒彈琴?”

裴遠鶴僵住了。

不是因為這荒謬的稱謂或越界的動作——而是就在蘇知閑指尖距他皮膚只有寸許的剎那,他聽見了心跳聲。

不是他自己的。

是另一道心跳——沉重、混亂,像困獸撞擊牢籠。

每一聲都與他自己的心跳錯拍,卻又詭異地重疊,形成令人眩暈的雙重韻律。

"他猛地后退半步,動作快得幾乎帶起殘影,徹底避開了那只越界的手。

寬大的袖擺劃開一道冷冽的弧線,周身的氣息驟然降至冰點,甚至壓過了水榭夜晚的寒涼。

月光落在他臉上,勾勒出沒有絲毫情緒的、近乎完美的側顏輪廓,唯有那雙深潭般的眼眸,映著破碎的池光和眼前人荒唐的模樣,掠過一絲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愕然,隨即被更深的冰冷覆蓋。

蘇知閑的手落了空,茫然地在空中抓握了一下,指尖蜷縮。

他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被嫌棄了,或者醉意己經侵蝕了他所有的感知和羞恥心。

他只是歪了歪頭,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裴遠鶴,那空茫的眼神里,漸漸凝起一種專注的、近乎癡迷的光,像懵懂飛蛾終于鎖定了最灼熱的那簇火焰。

“真好看……”他又喃喃了一句,聲音比剛才清晰了一點,卻更甜膩,裹著酒氣和一種天真的**,“比畫上的……比月亮還好看。

仙子,你彈的曲子……也好聽,聽得我這里……”他用沒沾濕的那只手,胡亂地按了按自己心口的位置,“……疼。”

裴遠鶴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快得仿佛是錯覺。

他看著眼前這個站都站不穩(wěn)、滿身酒氣污穢、言行失據的侯府公子——不,現在或許連“公子”都算不上,只是個徹頭徹尾的醉鬼。

那些關于鎮(zhèn)北侯府嫡長子近年來如何墮落不堪的傳言,此刻以一種極具沖擊力的方式呈現在他面前。

荒謬。

可笑。

愚蠢至極。

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,沒有絲毫溫度,像是冰面上裂開的一道細痕。

“蘇公子,” 他的聲音如玉石相擊,清冷,平穩(wěn),沒有任何波瀾,卻字字清晰地刺破夜霧,“你醉了?!?br>
不是斥責,甚至沒有明顯的厭惡,只是一種平淡的陳述,帶著居高臨下的、不容置疑的判定。

這種態(tài)度比首接的嘲諷更傷人,因為它徹底剝奪了對方任何引起情緒回應的資格。

蘇知閑卻像是沒聽見,或者根本不在乎。

他被那聲音吸引,又往前蹭了小半步,差點被自己的衣擺絆倒。

“我沒醉……我認得你……”他固執(zhí)地搖頭,眼神亮得驚人,里面翻涌著裴遠鶴無法理解也毫無興趣探究的混亂情緒,“你是彈琴的仙子……我心口疼,仙子……你能不能再彈一次?

就給我一個**,好不好?”

他甚至試圖去拉裴遠鶴的衣袖,動作笨拙又急切。

裴遠鶴這次甚至懶得再躲,只是垂眸,冷淡地瞥了一眼那只伸向自己雪白衣袖的、沾著水漬和可疑污痕的手。

那目光如有實質,冰錐一般,讓蘇知閑的動作僵在半空。

“鎮(zhèn)北侯府,” 裴遠鶴開口,每個字都像淬了冰,“便是這般教養(yǎng)子弟的么?

宮禁之內,酒后失儀,沖撞**命官,口出荒誕之言?!?br>
他頓了頓,目光從蘇知閑慌亂又固執(zhí)的臉上掃過,如同掃過一件無關緊要且品相不佳的擺設,“蘇公子若實在難受,不妨去太醫(yī)院醒醒酒。

至于琴音,”他微微抬眼,望向遠處燈火闌珊的宮殿方向,側臉冷漠得如同玉雕。

“非為爾等而鳴?!?br>
說罷,不再看蘇知閑瞬間慘白下去的臉色和驟然蒙上更厚水汽的眼睛,裴遠鶴轉身便走。

衣袂拂過微濕的橋面,那沉重混亂的第二道心跳,在他轉身的剎那,驟然減弱下去。

將要走出太池時,他腳步微頓,不知為何側過頭。

水榭里,蘇知閑正扶著欄桿搖搖晃晃站起來,單薄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單。

那脊背卻挺得筆首,筆首得近乎倔強。

裴遠鶴收回視線,朝著燈火通明的承天殿走去。

袍角拂過**的青石板,帶起一陣夜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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