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被賴上了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?！肮緡?..”肚子再次發(fā)出了**。，把那股想把手機捏碎的沖動壓了下去。她是修行之人，要有靜氣。生氣傷肝，餓肚子傷胃，兩敗俱傷，劃不來。，邁步走向早餐攤子。無論如何，活人不能讓尿憋死，更不能讓**。“美女，看看吃點啥，我們家的包子皮薄餡大，只要3塊錢一個?！痹绮蛿偟睦习迥餆崆榈卣泻?，離得近了，那帶著白面發(fā)酵后的醇香混著蔥油霸道的香味占據(jù)了顧勝昔的鼻腔。，吃完這頓她下一頓還要不要吃了？“有饅頭嗎？”顧勝昔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：“有，一塊五一個。來一個?！?，接過大白饅頭，快走幾步找了個路邊的石墩子坐下。！(≧◇≦)她輕輕掰開一小塊，放進嘴里細細咀嚼。牙齒陷在松軟的面里，越嚼越甜，讓顧勝昔瞇了瞇眼?！罢嫦惆　?，一個幽幽的聲音從她頭頂飄了下來。，又繼續(xù)慢條斯理地吃著饅頭，她想這時起來了，是昨晚那個女鬼?！澳阍趺丛谶@？”
她看了眼樹蔭，還不算太笨，知道找個陰涼的地方。
此時女鬼已經(jīng)沒了之前的恐怖模樣，穿著JK制服，扎著雙馬尾，看起來挺清秀可愛的小姑娘。
“姐姐，你是天師嗎？”女鬼倒掛在樹上問。
“再靠這么近，我真收你了啊！”顧勝昔嚇唬她，其實這個鬼沒犯什么錯，看著剛死不久，就是不知道怎么沒有鬼差來收。
“你怎么死的？怎么沒有到地府去投胎？”顧勝昔問，完全不怕問出的問題會引起鬼發(fā)狂。
“問死因就不禮貌了啊。”
顧勝昔沒說話，就是靜靜地盯著她。
“我叫林菲菲，為了看我家哥哥，爬墻失足掉下來摔死了。我再睜開眼就一直在這片游蕩，不知道為什么沒看到鬼差。話說真的有地府??？”女鬼大咧咧道出死因，一點也沒有黑化的跡象，鈍感力超絕。
“你都變成鬼了，有地府不是很正常的嗎？”顧勝昔無語，吃完饅頭準備起身走人。
“姐，你知道嗎你昨晚的直播火了，你現(xiàn)在好歹也是小網(wǎng)紅了，我給你打工吧？有我包裝你一定很快就能成為頂流！”林菲菲暢想著，激動得馬尾亂顫。
“起開?！迸牧伺氖稚系乃樾?，她不養(yǎng)閑人，更不養(yǎng)閑鬼。
“別啊姐！我可以給你打工！我有**眼，還能穿墻，哪家彩票店能中獎我都能……哎喲我去！”
菲菲話還沒說完，突然大叫一聲，猛地朝顧勝昔撲了過來！
不是攻擊，而是推。
一股陰冷的風猛地撞在顧勝昔的后背上。顧勝昔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，但身體的反應速度礙于這具營養(yǎng)不良的軀殼，稍微慢了半拍。被這一撞，她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。
“砰！”
一個裝滿泥土的陶瓷花盆，砸在了她剛才坐著的石墩子上，泥土四濺，碎片橫飛，幾塊鋒利的陶片甚至擦著顧勝昔的褲腳飛過。
顧勝昔閉眼。
開始了！開始了！都換個世界了還是逃不掉五弊三缺的命運嗎？！昨晚剛賺了點錢，早上就開始走霉運！
再看林菲菲，剛才那一下，她是用魂體硬撞的。此時的她，原本就蒼白的身形變得更加透明了一些，明顯魂力受損了。
“WCO！嚇死寶寶了！”林菲菲拍著胸口，心有余悸，“這花盆不講武德，居然搞偷襲！”
顧勝昔沉默了兩秒。
她這個人，最怕欠債。無論是錢債，還是人情債。雖然是一只聒噪的女鬼，但畢竟救了她一次。
“還剩6塊?！鳖檮傥艨戳艘谎凼謾C余額，嘆了口氣。目光落在那只還在拍胸口的女鬼身上。
……
十分鐘后，雜貨鋪后門的一條死胡同里。
顧勝昔蹲在地上，手里捏著一把有點受潮的劣質(zhì)線香。
“姐，你這是干嘛？”林菲菲好奇地湊過來，“拜把子嗎？”
“閉嘴。”
只見顧勝昔單手掐訣，嘴里極快地念了一句咒，然后并指如劍，在那把線香的頂端輕輕一抹。那把線香竟然自燃了，青煙裊裊。
然后林菲菲就聞到了一股直擊她靈魂的香味，帶著一種清冽的檀香氣，又夾雜著仿佛剛出鍋白米飯的香甜。
林菲菲簡直快要無法思考了！香！太香了！
這是供養(yǎng)香。以顧勝昔現(xiàn)在的道行，哪怕是路邊的雜草，經(jīng)她手一點化，那也是鬼界的米其林三星。
對于餓了許久的鬼來說，這簡直就是頂級***！
“吃吧?！鳖檮傥舭巡逯愕钠仆胪厣弦环?，“這一把香，抵你剛才那一下，兩清?！?br>林菲菲哪里還聽得進去什么兩清，餓狗撲食一樣撲向那縷青煙，大口大口地吸食著。
“嗚嗚嗚……好吃！太好吃了！”
菲菲一邊吸一邊哭：“這是什么神仙味道！比我生前吃的懷石料理還好吃！”
隨著青煙入體，林菲菲原本虛淡透明的身影，竟然逐漸變得凝實起來。連臉上的青灰色都褪去了不少，看起來更像個活潑的鄰家少女了。
“行了，吃完就走吧。”因果已了，顧勝昔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然而，她剛走出沒兩步，就感覺腿上一沉。
低頭一看，林菲菲正像個樹袋熊一樣，死死抱住她的大腿，仰著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。
“姐！別走！”
林菲菲嚎得撕心裂肺：“姐！大佬！讓我跟著你吧！只要讓我跟著你，讓我干啥都行！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！可以給你當監(jiān)控探頭！”
顧勝昔皺眉，試圖把腿抽出來：“松開。我不缺掛件?！?br>“我不松！”菲菲發(fā)揮了死皮賴臉的最高境界，“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，只有跟著姐你我才有安全感！而且我有用！真的！”
顧勝昔冷冷道：“我沒錢買香?！?br>“我自己賺！”林菲菲立刻表態(tài)，“姐，你是賣房的對吧？我知道這片區(qū)所有的八卦！我是大數(shù)據(jù)啊姐！”
顧勝昔正要踢開她的動作停住了。
大數(shù)據(jù)？
這三個字精準地擊中了顧勝昔的痛點。她現(xiàn)在最缺的是什么？是對這個世界的了解，是情報。
原主的記憶雖然有，但畢竟是個邊緣人物，知道的有限。而這只鬼……雖然看著不太聰明，但好歹是個“地頭蛇”。
顧勝昔低頭，看著抱著自己大腿毫無形象的女鬼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不用發(fā)工資？”
菲菲瘋狂點頭：“不用不用！隨便給口香就行！”
“會洗衣服做飯打掃衛(wèi)生嗎？”
菲菲遲疑了一下：“呃……我可以學！我可以用念力擦窗戶！全自動無死角！”
顧勝昔挑了挑眉。這性價比，好像確實還可以。
“走了?！?br>顧勝昔雙手插兜，迎著早晨的陽光往回走。
“老板，我們現(xiàn)在去哪？是去收復失地還是去整頓職場？”林菲菲興奮地飄在她身后，像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孩子。
顧勝昔瞇了瞇眼，看向遠處那座寫著“恒通房產(chǎn)”的高樓。
“先去公司?！?br>那里，有個禿頂?shù)闹心昴腥?，昨天剛扣了原主一個月的績效，還罵她是廢物。
是該好好算算這筆精神損失費。
畢竟，她顧勝昔的績效，可不是那么好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