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父和我媽如愿以償生下了大胖小子。
第二天，我媽就把我的書包扔出門外，聲音冰冷。
女孩讀那么多書沒用，去南方打工給你弟賺奶粉錢。
那是高三下學(xué)期，我離考上大學(xué)只差最后三個月。
當(dāng)晚我什么都沒帶，冒著大雨連夜逃到了幾百公里外的叔叔家。
看到渾身濕透的我，嬸嬸一把將我拽進(jìn)屋，反鎖了大門。
她沒有噓寒問暖，只是搬了條凳子坐在我面前。
想上學(xué)可以，但在這間屋子里，你得先把我的規(guī)矩聽完。
我原以為這又是一個魔窟，卻沒想到，她給了我整個人生。
01
我媽生了。
是個男孩。
繼父王志強(qiáng)抱著孩子，笑得滿臉褶子。
我媽趙秀梅躺在病床上，臉色蒼白，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她盯著那個通紅的、小老頭似的嬰兒。
仿佛在看一塊稀世珍寶。
王志強(qiáng)給我遞來一個保溫桶。
“周然，去，給**打點(diǎn)雞湯。”
他的語氣帶著施舍。
我沒接。
保溫桶就那樣懸在半空。
病房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趙秀梅的眼神終于從嬰兒身上移開，落在我臉上。
那眼神里沒有溫度。
只有一絲不耐煩。
“愣著干什么？”
“聽不見你王叔的話？”
我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。
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。
我接過保溫桶，轉(zhuǎn)身走出病房。
醫(yī)院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雞湯的香氣被沖得一干二凈。
我一步一步走得很慢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第二天，他們出院了。
家里為了迎接那個新生兒，布置得喜氣洋洋。
紅色的氣球，彩色的拉花。
還有一個巨大的**。
“熱烈慶祝王家喜得貴子”。
我站在門口，覺得這個家無比陌生。
王志強(qiáng)抱著他的寶貝兒子，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趙秀梅走過來。
她手里拎著我的書包。
我那用了三年，已經(jīng)磨破了邊的舊書包。
她沒有走進(jìn)我的房間。
而是直接走到了大門口。
然后，她把我的書包扔了出去。
書包砸在濕漉漉的地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“滾出去?！?br>她的聲音比外面的倒春寒還要冷。
我愣住了。
“媽？”
“別叫我媽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。
“我只有兒子，沒有女兒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