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臉色依然陰沉得可怕?！盃?，您回來了?！辟N身太監(jiān)小順子迎上來，見他面色不對，小心翼翼地問，“可是出什么事了？”，徑直走進內(nèi)室，在椅子上坐下。，不敢再問，只默默地奉上茶。，卻沒喝，盯著茶盞里浮沉的茶葉，眼神陰鷙。。。，皇阿瑪對小燕子雖然也寵，但那是對女兒的寵，是長輩對晚輩的喜愛?？山裉炷茄凵瘛拾?shù)皖^看小燕子，嘴角帶著笑，眼底溫柔得不像話。，那是……，卻又不得不想。。。，她明明害羞得不敢抬頭，說話都結(jié)結(jié)巴巴的。，她笑得那么燦爛，張嘴就要銀子，還當(dāng)眾讓他下不來臺。
那笑容底下，藏著什么東西。
永琪說不清是什么，但他能感覺到，那絕對不是單純的天真。
“小順子?！彼蝗婚_口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去打聽打聽，那個新來的還珠格格，這幾天都做了什么，見了什么人，說了什么話。越詳細(xì)越好?！?br>小順子一愣：“爺，您打聽她做什么？”
永琪冷冷地看他一眼。
小順子心里一顫，連忙應(yīng)道：“是，奴才這就去?！?br>等小順子退下，永琪才慢慢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。
不管你是誰，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，都別想壞了我的事。
這一世，皇位只能是他的。
任何人擋路，都得死。
御花園里，小燕子跟著乾隆往乾清宮走。
一路上遇到的宮女太監(jiān)都跪下行禮，偷偷抬眼打量這位被皇上親自牽著走的格格。
小燕子渾然不覺，還在絮絮叨叨地算賬。
“皇阿瑪，一千兩銀子能買多少糖葫蘆?。磕芏褲M整個漱芳齋嗎？”
乾隆失笑：“你腦子里就只有糖葫蘆？”
“還有別的?！毙⊙嘧诱J(rèn)真地說，“我要給紫薇買支簪子，她那只銀簪都舊了。
給明月買身新衣裳，她身上的都洗得發(fā)白了。給金鎖買……”
她掰著手指頭數(shù)了一大串，從漱芳齋的宮女太監(jiān)數(shù)到御膳房的張師傅，從令妃娘娘數(shù)到老佛爺養(yǎng)的那只鸚鵡。
乾隆聽著，心里又酸又軟。
傻丫頭，自己剛死里逃生，想的卻全是別人。
“燕兒?！彼Ｏ履_步。
小燕子抬頭：“嗯？”
乾隆看著她，陽光下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倒映著他的影子。
他忍不住抬手，想像從前那樣摸摸她的頭，手伸到一半又頓住。
不合適。
現(xiàn)在還不是時候。
他收回手，溫聲道：“你不用想著給別人買什么。朕給你銀子，是讓你給自己花的?！?br>“可是……”小燕子眨眨眼，“給別人買東西，我自己也高興啊?！?br>乾隆愣了愣，隨即笑了。
是了，這才是他的小燕子。
不管經(jīng)歷多少事，不管受過多少苦，她永遠(yuǎn)都是那個把最后一顆糖分給別人、自己舔手指頭的傻丫頭。
“好?！彼f，“你想給誰買就給誰買。銀子不夠，朕再給?！?br>小燕子笑得眉眼彎彎：“皇阿瑪，您真好。”
乾隆看著她，心想：傻丫頭，是你真好。
是你讓朕知道，這冰冷皇宮里，還能有真心。
乾清宮里，乾隆親自打開私庫，讓小燕子挑銀子。
小燕子看著滿庫的金銀珠寶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皇阿瑪，您……您這是把整個國庫都搬來了嗎？”
乾隆失笑：“這是朕的私庫。喜歡什么，自己拿?！?br>小燕子咽了咽口水，努力讓自己保持理智：“那個……我能不能只拿銀子？這些珠寶太貴重了，我怕弄丟了?！?br>“丟了就丟了，朕再給你?！?br>“不行不行?！毙⊙嘧訐u頭，“萬一被賊惦記上，半夜來偷怎么辦？”
乾隆挑眉：“誰敢偷朕的格格？”
小燕子理直氣壯：“賊啊！賊又不知道我是格格，他們只知道我身上有寶貝！”
乾隆被她逗得哈哈大笑。
笑著笑著，他忽然想起前世。
前世她也這樣，傻乎乎的，整天說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話。
那時候他只是覺得這丫頭有趣，后來才發(fā)現(xiàn)，這“有趣”兩個字里，藏著多少真心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那就拿銀子。不過……”他從架子上取下一支玉簪，遞給她，“這個也拿著。”
小燕子一看，玉簪通體瑩潤，雕成一只小燕子的形狀，栩栩如生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朕讓人打的?！鼻≥p描淡寫地說，“本來想等你生辰再給，既然今天來了，就提前給了。”
小燕子接過玉簪，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只小燕子，眼眶又紅了。
她想起前世，自己從來沒有收到過這樣的禮物。
永琪送過她很多東西，珠花、鐲子、衣裳，每一樣都說是“特意準(zhǔn)備的”，后來才知道，都是知畫挑剩下的。
“皇阿瑪……”
“別哭。”乾隆打斷她，“朕給你的，都是最好的。
你要做的，就是開開心心地收著，開開心心地戴著。知不知道？”
小燕子用力點頭，把玉簪小心翼翼地收進懷里。
“那我去給紫薇挑禮物了！”
看著她蹦蹦跳跳跑開的背影，乾隆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下去。
他轉(zhuǎn)身看向門外，沉聲道：“傅恒?！?br>一個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來，躬身行禮：“臣在。”
“派人盯著永琪?！鼻〉穆曇衾湎聛?，“他的一舉一動，朕都要知道?！?br>傅恒一愣：“皇上，五阿哥他……”
“照做就是?！?br>“……是?！?br>傅恒退下，乾隆站在私庫門口，看著遠(yuǎn)處小燕子挑挑揀揀的身影，眼底閃過一絲殺意。
永琪，你最好安分守己。
否則，朕不介意換個兒子。
小燕子從乾清宮出來的時候，懷里揣著一千兩銀票，還有一堆給旁人挑的禮物。
她先去找紫薇。
紫薇住在漱芳齋旁邊的偏殿里，正坐在窗前發(fā)呆。看見小燕子進來，她連忙起身。
“小燕子，你回來了！皇上沒為難你吧？”
“沒有沒有?！毙⊙嘧影岩欢褨|西往桌上一放，“皇阿瑪可好了，還給我銀子呢！
紫薇你看，我給你挑的簪子！”
她獻寶似的拿出一支白玉簪，簪頭雕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蘭花。
紫薇愣了愣，接過簪子，眼眶微紅：“小燕子，這太貴重了，我不能要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能要的！”小燕子把簪子往她手里一塞，“咱們是姐妹，我的就是你的。
再說了，你那些簪子都舊了，該換新的了。”
紫薇握著簪子，看著小燕子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自從母親去世后，很少有人對她這么好了。
“謝謝你，小燕子。”
“謝什么謝，咱倆誰跟誰。”小燕子大大咧咧地坐下，抓起桌上的點心就吃。
“對了紫薇，我跟你說，以后離五阿哥遠(yuǎn)點。”
紫薇一愣：“為什么？”
小燕子嚼著點心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他不是好人?！?br>紫薇失笑：“你怎么知道？你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。”
“我……”小燕子頓住。
她總不能說，我上輩子被他害死了吧？
“反正我就是知道?！彼氏曼c心，認(rèn)真地看著紫薇，“紫薇，你信不信我？”
紫薇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，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。不是天真，不是胡鬧，而是……認(rèn)真。
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認(rèn)真。
“我信。”紫薇說。
小燕子笑了：“那就對了。以后他來找你，你就躲；
他送你東西，你別收；他跟你說什么，你都別信。記住了？”
紫薇雖然滿腹疑惑，還是點了點頭：“記住了?！?br>小燕子滿意地拍拍手，又拿起一塊點心。
紫薇看著她，忽然問：“小燕子，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事瞞著我？”
小燕子手一頓。
“沒有啊。”她繼續(xù)吃點心，“我能有什么事瞞著你？”
紫薇看著她，沒再追問。
但她心里明白，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小燕子，藏著很多秘密。
傍晚時分，永琪派出去的小順子回來了。
“爺，打聽到了?！?br>“說?！?br>小順子湊近幾步，低聲道：“那位還珠格格，進宮這三天，除了第一天去給老佛爺請安鬧了笑話，其他時候都挺安分的。
今兒早上還跟紫薇格格說要去御花園賞花，然后就碰見爺了。”
永琪皺眉：“就這些？”
“還有……”小順子猶豫了一下，“奴才聽說，她從御花園回來之后，去了一趟乾清宮。
是皇上親自帶去的，待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出來?！?br>永琪眼神一凜。
一個時辰。
皇阿瑪和她單獨待了一個時辰？
“知道他們在里面做什么嗎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小順子搖頭，“乾清宮的人嘴緊，打聽不出來。
只知道還珠格格出來的時候，懷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裝了****?！?br>永琪沉默。
一個時辰，單獨相處，出來的時候懷里揣著東西……
他想起皇阿瑪看小燕子的眼神，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。
“行了，下去吧。”
小順子應(yīng)聲退下。
永琪坐在窗前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眼神陰晴不定。
小燕子。
你到底是誰？
你到底想做什么？
夜幕降臨，漱芳齋里燈火通明。
小燕子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把白天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，越想越清醒。
永琪今天看她的眼神，已經(jīng)起了疑心。
他肯定會派人查她，會想方設(shè)法接近她，會……
小燕子翻身坐起來，抱著被子發(fā)呆。
不行，她不能坐以待斃。
這一世，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樣傻乎乎地等著別人來害。她得主動出擊，得先發(fā)制人，得……
“格格？”明月的聲音從外間傳來，“您還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?！毙⊙嘧酉崎_被子下床，“明月，陪我說話?！?br>明月披著衣裳進來，見她光著腳站在地上，連忙把她拉回床上：
“格哥，您怎么能光腳下地？著涼了怎么辦？”
小燕子任她把自己塞回被子里，眨著眼睛問：“明月，你說，要是有個人上輩子害死了你，這輩子你又遇見他了，你會怎么辦？”
明月一愣：“格格，您怎么問這個？”
“隨便問問?！?br>明月想了想，認(rèn)真地說：“奴婢不知道。但奴婢知道，要是有人敢害格格，奴婢就跟他拼命?！?br>小燕子看著她，笑了。
傻明月，上輩子你就是這么做的，結(jié)果被人害死了。
這輩子，換我來保護你。
“行了，去睡吧?！彼上拢懊魈爝€有事呢。”
明月應(yīng)了一聲，吹了燈，輕輕帶上門。
黑暗中，小燕子睜著眼睛，看著床帳上那幾只丑蝴蝶。
明天，得去找令妃娘娘。
令妃是乾隆最信任的人，也是前世對她最好的人之一。這一世，得早早把她拉到自己這邊。
還有晴兒。
晴兒聰明通透，是老佛爺跟前最得寵的人。如果能和晴兒交好，老佛爺那邊就好辦了。
小燕子在心里默默列著名單。
令妃、晴兒、紫薇、爾康……
等等，爾康？
她猛地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，爾康和紫薇是一對。
這一世，要是紫薇聽了她的話，離永琪遠(yuǎn)遠(yuǎn)的，那她還會不會和爾康走到一起？
小燕子糾結(jié)了。
爾康是好人，這一點她可以肯定。上輩子他為了幫紫薇，得罪了永琪，被整得很慘。
要不要撮合他們呢？
想著想著，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夢里，她看見前世的自己，穿著那身粉色衣裳，躺在地上，嘴角流血。
她看見永琪摟著知畫，眼神冰冷。
她看見皇阿瑪一夜白頭，抱著她的尸身，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。
她看見……
“燕兒?！?br>一個聲音把她從夢里拉出來。
小燕子睜開眼，天已經(jīng)亮了。
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她坐起來，摸了摸枕頭底下那支玉簪，心里安定了許多。
管他呢。
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
這輩子，她小燕子，誰也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