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許靜。
一定是她。
那個外表柔弱，內(nèi)心卻比誰都狠的女人。
她不只是想要丁克。
她是用一把看不見的手術(shù)刀，直接斷了我的根。
怒火和屈辱在我胸口燃燒。
我沖向公交站臺。
我要回家。
我要當(dāng)面問個清楚。
公交車上，我靠著窗戶。
窗外的一切都在飛速后退。
就像我這被偷走的三十年。
我握緊拳頭，指甲深深陷進(jìn)掌心。
回到家。
推開門。
一股熟悉的冷清撲面而來。
這個家，三十年來一直如此。
許靜在客廳里給她的花澆水。
夕陽透過窗戶，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。
她看上去那么平靜，那么與世無爭。
這幅畫面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走過去。
把那張體檢報告單，狠狠摔在她面前的茶幾上。
紙張散開，像一只摔碎的白色蝴蝶。
她澆水的手停頓了一下。
緩緩抬起頭，看向我。
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她問。
聲音還是那么平淡。
我指著報告單上那一行字。
手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裝什么傻？”
我的聲音因?yàn)閼嵟粏　?br>“你做的，對不對？”
“為了你的丁克，你就用這種手段？”
“許靜，你好狠的心！”
我?guī)缀跏呛鸪鰜淼摹?br>她沒有看我。
目光落在那張紙上。
她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，湊近了些。
然后，她看完了那行字。
接著，她慢慢地，慢慢地抬起頭。
重新看向我。
沒有驚慌。
沒有愧疚。
甚至沒有憤怒。
她的眼神，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里面藏著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她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我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胸中的怒火都快要熄滅了。
她才終于開口。
“周振海，三十年了?！?br>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心上。
“你現(xiàn)在才來問我？”
02
她的話像一盆冰水。
從我的頭頂澆下來。
把我滿腔的怒火，澆得只剩一縷黑煙。
什么叫我現(xiàn)在才來問她？
我死死地盯著她。
試圖從她那張平靜的臉上，找出一絲破綻。
“你這話什么意思？”
我咬著牙問。
“難道不是你做的？”
許靜沒有回答。
她轉(zhuǎn)過身。
拿起手邊的小噴壺，繼續(xù)慢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