剖腹產(chǎn)第三天，婆婆指著女兒罵：“賠錢貨，滾回娘家！”
她連夜把我趕出家門。
我抱著孩子坐上大巴。
剛下車，手機震動。
老公轉(zhuǎn)賬150萬。
留言七個字：“老婆，房子已過戶?！?br>我癱坐在地。
還沒起身，婆婆打來電話咆哮：“你給我兒子灌了什么湯！他把我的房賣了，錢全給你了！”
“我現(xiàn)在流落街頭，你把錢打回來！”
我對著手機笑出聲。
打回去？
好戲才剛開始。
01
深夜的客運站，混雜著泡面和劣質(zhì)香煙的氣味。
我抱著懷里小小的女兒，坐在冰冷的塑料長椅上。
剖腹產(chǎn)的傷口，被冬夜的穿堂風(fēng)吹得一下下抽痛。
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部肌肉，像有無數(shù)根針在里面亂扎。
手機屏幕上，銀行短信提醒的“1500000.00”這個數(shù)字，像一場荒誕的幻覺。
我點開，再退出，再點開。
數(shù)字沒有變。
這是真的。
可這比我被趕出家門還要不真實。
婆婆的電話又打了過來，手機在掌心瘋狂震動，像個催命符。
我掛斷。
懷里的女兒動了動，小嘴咂吧著，似乎餓了。
我看著她熟睡的臉，那么小，那么脆弱，對這個世界的惡意一無所知。
眼淚涌上來，又被我生生逼了回去。
不能哭。
趙念，你現(xiàn)在是媽媽了，你不能哭。
我扶著墻，想站起來去找點熱水。
每動一下，傷口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。
我只能抱著女兒，重新蹲回客運站的角落，像一只被遺棄的流浪狗。
女兒的啼哭聲突然響起，在空曠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周圍有人投來異樣的眼光。
我手忙腳亂地想解開衣服喂奶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連個遮擋的地方都沒有。
我羞恥又無助，無地自容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打老公陸恒的電話。
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?！?br>冰冷的機械女聲，打碎了我最后一點希望。
再打。
還是關(guān)機。
我心里越來越慌，怕得不行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賣了房子，給了我錢，然后消失？
這是補償，還是……分手費？
“嗡嗡——”
手機又震動起來，是婆婆王秀蓮發(fā)來的短信。
“趙念你個掃把星！白眼狼！卷了我兒子的錢跑了，你不得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