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玩市場的百萬豪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深吸了一口氣。，都是跟著同學閑逛，只看不買。古玩城分兩層，一樓是瓷器字畫玉器，二樓是專門賭石的地方——賣翡翠原石，一刀窮一刀富，有人一夜暴富，有人傾家蕩產(chǎn)。，余額兩千八百三十六塊。?！百€一把?！彼麑ψ约赫f。，但他相信自己的“眼睛”。三個月來，他用四維感知看過很多東西——墻壁里的水管、密封的信封、手機的內(nèi)部結(jié)構(gòu)。他從來沒試過看石頭，但理論上，翡翠和普通石頭的分子結(jié)構(gòu)不同，他應該能分辨出來。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煙味和汗味。幾十家檔口排成兩排，門口堆著大大小小的石頭，從拳頭大到臉盆大，標價從幾百到幾十萬不等。，打開了自己的“感知”。——就像他腦中的“三維地圖”突然變得更加清晰、更加深入。他能“看到”石頭內(nèi)部的紋理、密度分布，以及……一些與眾不同的地方。，一塊拳頭大的黑烏砂皮原石，標價八百塊。他的感知告訴他，這塊石頭內(nèi)部有一團濃郁的綠色，分布均勻，幾乎沒裂。?！袄习澹@塊怎么賣？八百，不講價。我要了?！薄０税賶K，他半個月的生活費。
檔口老板有切割機，現(xiàn)場解石。周圍幾個人湊過來看熱鬧——八百塊的石頭，沒人覺得能出什么貨。
切割機嗡嗡作響，石皮一片片剝落。
“哎——出霧了！”有人喊了一聲。
水澆上去，一抹綠色透了出來，濃正陽綠，像春天剛冒出來的嫩芽。
“漲了漲了！”
“這水頭，至少冰種！”
“小伙子，別切了，三萬賣給我！”
汪**沒理，讓老板繼續(xù)切。
整塊石頭解開，拳頭大的翡翠，冰種陽綠，沒有裂，完美得不像真的。
整個檔口炸了鍋。
“這料子至少值五十萬！”
“八十萬都有人要！”
“小伙子你運氣太好了！”
汪**握著那塊還帶著水漬的翡翠，手心全是汗。
五十萬。他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。
最終，一個廣東口音的翡翠商以六十八萬的價格買走了那塊料子。轉(zhuǎn)賬到賬的那一刻，汪**的***余額從兩千八變成了六十八萬兩千八。
他沒有立刻離開。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他轉(zhuǎn)了六家檔口，挑了七塊原石，最小的一塊花了三千，最大的一塊花了兩萬八。
每一塊都漲了。
有的漲得少，兩三倍；有的漲得多，十幾倍。第七塊解出來的時候，一塊巴掌大的高冰種飄花翡翠，有人出價一百二十萬。
一下午，汪**凈賺二百三十七萬。
消息傳得比風還快。賭石這個圈子不大，有人一下午連賭連漲，七塊石頭全部賭漲，這種概率比中彩票還低。
“這小子什么來路？”
“肯定是行家，扮豬吃老虎的?！?br>“不對，你看他那身衣服，真是窮學生?！?br>“該不會是有什么高科技設備吧？”
汪**感受到了周圍投來的目光——有羨慕，有嫉妒，有貪婪。
他把最后一塊翡翠出手，手機里的余額變成了兩百多萬，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。
出了古玩城，天色已經(jīng)暗了，路燈剛亮。
他加快腳步，往地鐵站方向走。
走了不到兩百米，前面巷子里晃出四個人。
穿著花哨的T恤，脖子上掛著粗鏈子，手里夾著煙。領(lǐng)頭的那個光頭，嘴角有一道疤，笑起來露出半顆金牙。
“兄弟，今天手氣不錯啊?！惫忸^攔在他面前，“賺了不少吧？”
汪**停下腳步，心跳加速，但臉上沒表現(xiàn)出來。
“還行?！彼f。
“還行？”光頭笑了，“七塊石頭全賭漲，這叫還行？兄弟太謙虛了?！?br>另外三個人已經(jīng)繞到了他身后，堵住了退路。
“兄弟，你看這大晚上的，一個人拿著這么多錢不安全?！惫忸^把煙頭彈到地上，用腳踩滅，“要不我們幫你保管一下？”
汪**看著光頭，四維感知已經(jīng)打開了。
四個人，光頭腰間別著一把折疊刀，另外三個人，一個褲兜里有甩棍，兩個空手但體格壯實。巷子里沒有監(jiān)控，最近的過路人在五十米外。
跑？跑得掉嗎？
打？打不過。
汪**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雙手，用兩根食指頂住了太陽穴。
光頭愣了一下：“你干嘛？”
汪**的雙眼猛地瞪大，眼珠子開始左右搖擺。
“這**在干嘛？”身后一個人笑了，“做法呢？”
光頭也笑了，但笑容只持續(xù)了兩秒。
他突然覺得天旋地轉(zhuǎn)，腳下的地面像是在晃動，明明站在平地上，卻感覺自己要從高處掉下去。他伸手去扶墻，手卻按在了同伴的臉上。
“操——我怎么站不穩(wěn)了——”
四個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下去，互相撞在一起，有人趴在地上干嘔，有人抱著頭亂轉(zhuǎn)，有人試圖爬起來卻一頭撞上了垃圾桶。
汪**放下手，太陽穴突突地跳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中午給林薇薇演示的時候已經(jīng)消耗了不少，剛才在古玩城用了一下午的感知能力看石頭，現(xiàn)在又來這么一出，他的腦子像被人用攪拌機攪了一遍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咬著牙，從光頭旁邊繞過去，快步走向地鐵站。
身后傳來光頭模糊的咒罵聲：“追——給我追——”
但沒人追上來。四個人還在原地打轉(zhuǎn)，像四只被翻過來的烏龜。
汪**拐進地鐵站，刷卡進站，靠在站臺柱子上大口喘氣。
他的手機震了。
林薇薇發(fā)來的消息，是晚上吃飯的地址和一條叮囑：“穿好看點?！?br>他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衛(wèi)衣沾了灰，袖子在剛才的拉扯中扯開了一道口子，鞋上全是土。
“得去買身衣服。”他想。
但古玩城這邊離商場還有好幾站路。他看了一眼時間，五點二十。從這里坐地鐵到最近的購物中心要二十分鐘，買衣服至少半小時，再打車去林氏莊園要四十分鐘。
來得及，但很緊。
汪**上了地鐵，靠在門邊閉目養(yǎng)神。他的腦袋還在隱隱作痛，太陽穴像有人拿針在扎。今天用能力用得太狠了，他知道晚上還要去見林辰，到時候可能還得“表演”一次。
“得省著點用?！彼麑ψ约赫f。
地鐵到站，他走出商場，在男裝店里挑了最快的一身——深藍色休閑西裝、白色襯衫、黑色休閑褲、一雙簡約的板鞋?？偣不怂那О耍⑼昕ㄋ悬c心疼。
但站在試衣鏡前的時候，他愣了一下。
鏡子里的那個人，好像跟二十分鐘前的汪**不是同一個人。
瘦高的身材被西裝襯出了線條，清秀的臉**凈的白色襯衫襯得多了幾分精神。雖然他還是很瘦，但至少看起來像個體面人了。
他拎著購物袋走出男裝店，正要往商場外走，路過一家理發(fā)店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店名叫“慕姿造型”，透過玻璃門能看到里面亮堂的燈光、真皮座椅和幾個正在做頭發(fā)的顧客。門口的價目表上寫著：精剪98元起，造型設計198元起。
汪**摸了摸自己的頭發(fā)。
他來省城三年，從來沒進過理發(fā)店——不對，去過一次，學校后街的快剪，十五塊錢，五分鐘搞定。他的頭發(fā)一直是那種“長了就剪短”的狀態(tài)，沒有任何發(fā)型可言，劉海常年蓋著額頭，兩側(cè)的頭發(fā)有時候會翹起來，他就用水壓一壓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今晚要見的不是同學，不是導師，是林氏集團的老總。他穿著一身四千八的新衣服，如果頂著一個十五塊錢快剪的腦袋，那畫面他自己都不敢想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門進去。
“歡迎光臨！”前臺的小姑娘熱情地迎上來，“先生有預約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那您想做什么項目？我們這邊有總監(jiān)剪發(fā)和首席剪發(fā)，總監(jiān)是288，首席是188——”
“最便宜的那種。”汪**打斷她。
小姑**笑容僵了零點幾秒，但還是禮貌地把他引到了一個空位上。
一個染著灰紫色頭發(fā)的年輕發(fā)型師走過來，圍布一抖，披在汪**身上。
“哥，想剪個什么樣的？”
汪**想了想，說：“得體一點，看起來像……像去見長輩的那種?！?br>發(fā)型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上剛換的深藍色西裝，笑了：“懂了，相親發(fā)型是吧？”
“不是相親——”
“放心，交給我?！?br>發(fā)型師的手指**他的頭發(fā)里，左右撥弄了幾下，皺了皺眉。
“哥，你這頭發(fā)……平時不怎么打理吧？”
“嗯?！?br>“發(fā)質(zhì)倒是不錯，就是完全沒有層次。劉海太厚了，兩邊也太長，顯得臉型有點圓。我給你修一下，上面打薄，兩邊推短，劉海留一點但是不要蓋住額頭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“你看著辦?！?br>發(fā)型師拿起剪刀，咔嚓咔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。汪**看著鏡子里自己的頭發(fā)一縷一縷地落下，心里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——好像那些落下的不只是頭發(fā)，還有一些別的什么東西。
“哥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發(fā)型師隨口聊著。
“學生。”
“大幾？”
“大三?！?br>“大三就這么有派頭，穿西裝來剪頭，少見?！卑l(fā)型師笑著說，“我大三的時候還在宿舍打游戲呢?！?br>汪**沒接話，眼睛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頭發(fā)一點一點地變短，額頭露出來了，整張臉的比例好像都變了。原來他以為自己長得普普通通，但現(xiàn)在看起來，好像也沒有那么普通。
“你這個眉骨和鼻梁其實長得挺好的，之前被劉海擋住了?！卑l(fā)型師一邊剪一邊說，“稍微露出來，整個人精神很多?！?br>十五分鐘后，發(fā)型師放下剪刀，拿起吹風機，一邊吹一邊用手抓出形狀。
“好了，哥你看看?！?br>汪**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愣住了。
那個人真的是他嗎？
頭發(fā)剪短之后，整個人的氣質(zhì)都不一樣了。劉海被打薄，微微向上吹出一個弧度，露出了干凈的額頭。兩邊的頭發(fā)被推短，顯得下頜線更清晰了。整個人看起來利落、精神，甚至有一點點……好看？
“怎么樣？”發(fā)型師很滿意自己的作品。
“挺好的?！蓖?*說，聲音有點不自然。
“要不要做個定型？我?guī)湍阕c發(fā)蠟，能保持一整天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定型不收錢，發(fā)蠟免費，算是送你的?！?br>“那做吧?！?br>發(fā)型師往手心擠了點發(fā)蠟，搓開，在他頭發(fā)上抓了幾下。原本服帖的發(fā)絲變得有紋理了，微微立起來，整個人看起來更有活力。
汪**付了錢——188，加上發(fā)蠟免費，他掃了200塊說不用找了。發(fā)型師連聲道謝，還遞給他一張名片：“哥下次來直接找我，我給你打折。”
走出理發(fā)店的時候，汪**路過商場門口的玻璃門，忍不住多看了自己一眼。
深藍色的西裝，干凈的白襯衫，利落的短發(fā)，微微有型的劉海。
他想起兩個小時前，自己還是一個穿著起毛球衛(wèi)衣、頂著亂糟糟頭發(fā)的窮學生。
兩百多萬的存款，一身新衣服，一個像樣的發(fā)型。
一切都在變。
他掏出手機，打開前置攝像頭，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給林薇薇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
“我準備好了?！?br>林薇薇秒回了一個表情包：一只貓戴著墨鏡，配字“帥炸了”。
汪**笑了一下，把手機揣進口袋，走出商場，打了輛車。
“師傅，去半山林氏莊園?！?br>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——年輕，穿得體面，發(fā)型利落，氣質(zhì)干凈。
“小伙子，去林氏莊園？”司機踩下油門，“那邊住的可都是大人物啊?！?br>汪**靠在座椅上，看著車窗外流動的街燈，淡淡地說：
“去見一個人?！?br>他不知道的是，從他走出古玩城的那一刻起，就有兩雙眼睛在盯著他。
一雙在暗處，是光頭那伙人的同伙，正打電話搖人。
另一雙，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里。
車里坐著兩個人，穿著深色的夾克，戴著耳麥。
“報告，目標已離開古玩城，往地鐵站方向去了?！?br>“他剛才在巷子里又用了那種能力，放倒了四個混混。目標目前狀態(tài)——看起來有些疲憊，但行動正常?！?br>“他在商場買了新衣服，又去了理發(fā)店做了造型?，F(xiàn)在剛從商場出來，上了一輛出租車，車牌尾號7362?！?br>“收到。繼續(xù)跟蹤，保護目標安全，但不要暴露?！?br>“明白?！?br>黑色轎車緩緩啟動，跟上了那輛出租車。
車里的人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林總，您的‘客人’今天下午在古玩城賭石，凈賺了兩百多萬。剛才去商場買了新衣服，還特意去了理發(fā)店打理了發(fā)型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理發(fā)店？”林辰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，隨即又帶上了一點笑意，“看來薇薇跟他說的‘穿好看點’，他當真了?！?br>“是的，林總。他現(xiàn)在正往莊園方向去?！?br>“知道了。他到了之后，直接讓他進來?！?br>“明白?！?br>電話掛斷。
車里的人對視了一眼。
“這小子，有點東西?！备瘪{駛那位搖了搖頭，“一下午兩百多萬，我干十年都賺不到。還特意去剪了個頭，挺重視今晚的飯局?！?br>“別想了。”開車的那個發(fā)動了引擎，“林總說了，這種人，要么做朋友，要么……算了，別多想，跟上?！?br>出租車上，汪**打了個噴嚏。
他揉了揉鼻子，心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說他壞話。
車子駛出市區(qū)，開始上山。
路燈越來越稀疏，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。遠處，一座燈火通明的莊園出現(xiàn)在視野里。
汪**深吸一口氣，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(fā)。
發(fā)蠟的質(zhì)感還在，發(fā)型沒亂。
他放下手，握了握拳頭。
龍?zhí)痘⒀?，也得闖一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