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螻蟻與巨龍。，穿過城南那條坑坑洼洼的老街。街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又很短，像他這十七年的人生一樣起伏不定。。，一個C級火系異能者嫌他這個F級陪練“太弱”，隨手甩了一記炎爆。他躲得快，但爆炸的碎片還是削掉了肩膀上的一塊皮肉?？p了十三針，花了他整整一周的打工錢?！癋級念動力，呵?！标惙沧匝宰哉Z地笑了一聲，聲音被夜風吹散。，他還以為自己的人生會從此不同。念動力，聽起來多酷。直到評測結(jié)果出來——F級，范圍零點四米，最大承重一點八公斤。？。意味著他是整個龍城七中建校以來異能等級最低的學(xué)生。意味著在所有人都把異能當成改變命運的通行證時，他的通行證從一開始就是廢紙。，爬上沒有燈光的樓梯，回到那間不到四十平的出租屋。。照片里的一家四口，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。父母十年前在S級災(zāi)禍中失蹤，官方說“因公殉職”，但遺體始終沒有找到。哥哥**三年前從軍校畢業(yè)，被分配到邊境部隊，一年到頭也回不來一次。，摸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。下周還要交房租。下個月的助學(xué)貸款不知道能不能批下來。，在這座擁有三十萬異能者的城市里，一個F級的廢柴，連悲傷的資格都沒有。---
第二天清晨，龍城七中的校門像一頭巨獸的嘴巴，吞沒了從四面八方涌來的學(xué)生。
陳凡踩著上課鈴走進校門，書包帶子從肩膀上滑下來，他又拽了上去。校服上沾著昨晚換藥時不小心蹭上的碘伏痕跡，像一塊塊褪色的血跡。
“陳凡，你又遲到了。”
班主任蘇晴站在教室門口，手里拿著一沓表格，看著這個瘦削的少年，忍不住嘆了口氣。遲到、打工、受傷、交不起學(xué)費——這些詞幾乎貫穿了陳凡整個高中生涯。
“蘇老師早?！标惙泊蛄藗€哈欠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你的助學(xué)貸款申請被駁回了，下課去一趟教務(wù)處?！碧K晴的聲音不大，但教室里的竊竊私語聲瞬間安靜了幾秒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陳凡。
坐在前排的林詩語回過頭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但什么都沒說。她是**異能者，林家雖然不是三大世家，但在龍城也算有頭有臉。她和陳凡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個等級，而是整個階層。有些事情，她幫不了，也不該幫。
“知道了?！标惙裁鏌o表情地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。
那個位置是他自己選的——離所有人最遠，離窗戶最近。上課的時候可以看看外面的天空，下課的時候可以第一個沖出教室去打工。
他剛坐下，旁邊一個胖乎乎的男生就湊了過來。
“凡哥，你聽說了嗎？今天實戰(zhàn)課秦夢瑤要做示范！”
胖子的名字叫劉洋，D級防御系異能，是陳凡在學(xué)校里為數(shù)不多愿意跟他說話的人。不是因為善良，而是因為劉洋自己等級也不高，屬于被主流排斥的邊緣人。
“聽說了?！标惙部吭谝伪成希]上眼睛。
“而且龍城大學(xué)和異能局的人都來了！就是為了來看秦夢瑤的！S級啊，咱們學(xué)校建校以來第一個S級，十七歲就是十大青年高手之一，嘖嘖嘖……”劉洋說得唾沫橫飛，“你說人家怎么長的，又漂亮又能打，還是秦家的人，這投胎技術(shù)簡直滿分?！?br>陳凡沒有接話。
他的腦子里在想另一件事。
房租下周到期，助學(xué)貸款被駁回，試煉場的陪練工作因為受傷暫時干不了了。下個月的飯錢從哪里來？
這些問題比什么S級、什么秦夢瑤現(xiàn)實得多。
上課鈴響了。
所有人涌向操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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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城七中的操場今天格外不同。
操場中央搭建了一個直徑五十米的圓形競技臺，臺面是特種合金，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。這些符文可以在異能對戰(zhàn)時吸收逸散的能量，防止傷及觀眾。光是這個競技臺的造價，據(jù)說就超過了兩千萬。
競技臺四周的看臺上坐滿了學(xué)生，不僅是高二年級，高一和高三的也來了不少。甚至還有幾個外校的面孔——消息靈通的異能愛好者，專門跑來看秦夢瑤的實戰(zhàn)展示。
陳凡在最后一排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他的目光越過黑壓壓的人頭，落在競技臺對面的貴賓席上。那里坐著幾個穿正裝的中年人，胸前別著龍城大學(xué)的校徽，手里拿著平板電腦。在他們旁邊，還有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，三十歲出頭，五官冷峻，左耳上戴著一個銀色的通訊器。
龍城異能局的人。
陳凡收回目光，閉上眼睛，準備趁著實戰(zhàn)課開始前再瞇一會兒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叮！”
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炸響。
陳凡猛地睜開眼睛。
他的視網(wǎng)膜上浮現(xiàn)出一個半透明的光幕，淡藍色的字體如同懸浮在空氣中一般清晰。
"系統(tǒng)綁定成功"
"神級選擇系統(tǒng)正式激活"
"宿主身份確認：陳凡，男，17歲，F(xiàn)級異能者"
"系統(tǒng)寄語：真正的強者，從廢柴開始。"
陳凡愣了三秒鐘。
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。昨晚被打到腦袋的后遺癥？還是因為睡眠不足產(chǎn)生的幻覺？
但光幕沒有消失。
他甚至能感覺到它隨著他的視線移動而微微調(diào)整角度，像是嵌入了他的視覺神經(jīng)。
“系統(tǒng)？”他在心里默念了一聲。
光幕立刻做出了回應(yīng)。
"新手引導(dǎo)任務(wù)已觸發(fā)"
"選項一：在今天的異能實戰(zhàn)課上公開承認自己是F級廢柴，獲得安慰獎——10元現(xiàn)金"
"選項二：挑戰(zhàn)全校最強的S級異能者秦夢瑤，在所有人面前證明自己，獲得獎勵——‘神級強化術(shù)（初級）’"
陳凡看著這兩個選項，沉默了。
選項一，10元現(xiàn)金。買兩個包子都不夠。
選項二，挑戰(zhàn)秦夢瑤。
他想起那個女生站在競技臺上的樣子——白色的戰(zhàn)斗服，如瀑的長發(fā)，周身那股連空氣都能凍結(jié)的寒意。S級冰系異能者，三大世家秦家的嫡長女，龍城年輕一代十大高手之一。
而他，F(xiàn)級。
他和她之間，隔著E、D、C、*、A、S整整六個等級。這個差距，用天壤之別來形容都算客氣。準確地說，F(xiàn)級和S級之間的差距，比螞蟻和巨龍的差距還要大。
螞蟻至少還能被巨龍看見。
而F級異能者在S級面前，連被看見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這系統(tǒng)是不是選錯人了？”陳凡在心里嘀咕了一句。
"系統(tǒng)提示：選擇時間剩余30秒。"
倒計時在光幕右上角跳動。
陳凡看著那個數(shù)字一點一點變小，忽然笑了。
最差的結(jié)果是什么？
被秦夢瑤一招秒殺？被全校當成笑話？被趕出學(xué)校？
他本來就是全校最大的笑話。一個F級的廢柴，在這個異能至上的世界里，還有什么好失去的？
"3——2——1——"
“選二?！?br>"選擇確認"
"任務(wù)目標：在今天的異能實戰(zhàn)課上，向秦夢瑤發(fā)起公開挑戰(zhàn)"
"任務(wù)獎勵：神級強化術(shù)（初級）"
"任務(wù)懲罰：無"
連懲罰都沒有。
陳凡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。
---
“安靜！”
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操場入口處傳來。
所有人同時轉(zhuǎn)頭，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**步走來。他穿著黑色的戰(zhàn)斗服，胸口繡著七中的校徽，一頭板寸短發(fā)，國字臉上棱角分明，渾身上下散發(fā)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韓猛，七中實戰(zhàn)課總教官，**雷系異能者，退役**特種作戰(zhàn)教官。在龍城教育界，他有“魔鬼教官”的稱號。
韓猛走到競技臺中央，目光掃過全場，聲音低沉而有力：“今天的實戰(zhàn)課，主要做兩件事。第一，由高二三班的秦夢瑤同學(xué)，為大家展示S級冰系異能的實戰(zhàn)應(yīng)用?！?br>掌聲雷動。
“第二件事——”韓猛頓了頓，目光變得嚴肅起來，“龍城大學(xué)和龍城異能局今天來我校選拔優(yōu)秀人才。表現(xiàn)突出的同學(xué)，將有機會獲得提前錄取資格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，看臺上炸開了鍋。
提前錄取龍城大學(xué)？直接進異能局？
這對于所有高中生來說，簡直就是一步登天的機會。
那些**、*級的學(xué)生們一個個摩拳擦掌，躍躍欲試?？磁_上的氣氛瞬間從輕松變得緊張起來。
“下面，請秦夢瑤同學(xué)上臺?！?br>韓猛退到競技臺邊緣。
全場再次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操場入口處。
一個少女緩緩走來。
她穿著一身白色的戰(zhàn)斗服，長發(fā)如瀑，膚若凝脂，五官精致得像是畫出來的一般。但最引人注目的，是她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寒意——不是刻意釋放的，而是S級冰系異能者與生俱來的氣息。
秦夢瑤走到競技臺中央，站定。
她的表情很淡，眼神平靜如水，仿佛周圍所有人的注視都與她無關(guān)。貴賓席上龍城大學(xué)招生官的目光，異能局特派員的目光，全校兩千名師生的目光，在她眼里都輕得像空氣。
“夢瑤，開始吧。”韓猛點了點頭。
秦夢瑤抬起右手。
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。
但就在這個瞬間，整個操場的溫度驟降了至少十度。
所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。
看臺上，幾個等級較低的學(xué)生臉色發(fā)白，本能地縮了縮脖子。這是高階異能者對低階異能者的天然壓制——不是刻意為之，而是等級差距帶來的生理反應(yīng)。
然后，他們看到了令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——
競技臺上空，憑空凝結(jié)出數(shù)千根冰針。
每一根都細如發(fā)絲，卻鋒利得像手術(shù)刀。這些冰針在初冬的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，如同千萬顆鉆石懸浮在空中，美得驚心動魄。
“去?！?br>秦夢瑤輕吐一個字。
數(shù)千根冰針同時射出。
它們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精度，擊中對面試煉區(qū)的一百個移動靶標。每一根冰針都正中靶心，沒有一個偏差。那些靶標在被擊中的瞬間凍結(jié)成冰雕，然后碎裂成粉末。
全場死寂。
然后，爆發(fā)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“太強了……”
“這就是S級嗎？”
“秦夢瑤！秦夢瑤！秦夢瑤！”
看臺上，龍城大學(xué)的幾個招生官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。其中一個人在平板上寫下了“推薦錄取”四個字。
蘇雨柔則微微瞇了瞇眼睛，目光在秦夢瑤身上停留了幾秒，嘴角浮現(xiàn)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陳凡也在看著秦夢瑤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這個女生確實強得離譜。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，那種舉重若輕的掌控力，不是靠天賦就能擁有的——那是日復(fù)一日的苦練、無數(shù)場實戰(zhàn)、整個秦家資源堆砌出來的結(jié)果。
系統(tǒng)給的任務(wù)，是讓他挑戰(zhàn)這個人。
陳凡深吸一口氣，站了起來。
“陳凡，你干嘛？”旁邊的劉洋瞪大了眼睛。
陳凡沒有回答，徑直走下看臺，穿過人群，走向競技臺。
他的動作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。議論聲漸漸小了下來，越來越多的人看向這個穿著洗白校服、右臂上還纏著繃帶的少年。
“那不是高二三班的陳凡嗎？”
“F級的那個？”
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韓猛也注意到了走過來的陳凡，皺起了眉頭：“陳凡，你不在看臺上待著，下來干什么？”
陳凡站定，抬起頭看著韓猛。
然后，他的目光越過韓猛，落在競技臺中央的秦夢瑤身上。
“韓教官?！标惙驳穆曇舨淮?，但在安靜下來的操場上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想申請參加今天的實戰(zhàn)對抗?！?br>韓猛愣了一下，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你？你的傷還沒好，而且以你的異能等級，今天的對抗對你來說沒有意義。”
“我知道?！标惙舱f，“但我不是來參加普通對抗的。”
他轉(zhuǎn)向秦夢瑤，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F級的學(xué)生在面對S級的怪物。
“秦夢瑤，我要挑戰(zhàn)你?！?br>這句話落下的瞬間，整個操場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然后，是鋪天蓋地的笑聲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“我沒聽錯吧？F級的挑戰(zhàn)S級的？”
“陳凡是不是昨天在試煉場被打傻了??？”
“這是什么新型的搞笑方式嗎？想紅想瘋了？”
“快，快錄下來！這絕對是我們學(xué)校的年度名場面！”
看臺上，體育委員趙猛笑得最大聲，拍著大腿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：“陳凡啊陳凡，你是不是覺得活著太沒意思了？要不要我?guī)湍阆雮€舒服點的死法？”
笑聲像潮水一樣涌來，淹沒了整個操場。
韓猛的臉徹底沉了下來：“陳凡，不要胡鬧。這是正式的教學(xué)活動，不是你的個人秀場。立刻回到看臺上去?！?br>貴賓席上，龍城大學(xué)的招生官們面面相覷，其中一個搖了搖頭，在平板上寫了兩個字：“嘩眾取寵?！?br>但陳凡沒有動。
他依然看著秦夢瑤。
而秦夢瑤，也終于將目光轉(zhuǎn)向了他。
那目光很淡，像冬天里結(jié)冰的湖面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你認真的？”她問。
這是秦夢瑤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跟陳凡說話。
陳凡點了點頭。
秦夢瑤看了他幾秒鐘，然后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接受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，準備走下競技臺。
“因為我是F級？”陳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不大，卻像一把刀，刺穿了滿場的笑聲。
秦夢瑤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還是因為在你眼里，我這種人不配站在你面前？”陳凡繼續(xù)說。
秦夢瑤沒有回頭。
“兩者都有?！彼f。
全場又是一陣哄笑。
但陳凡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。
他看著秦夢瑤的背影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我換個說法?！彼f，聲音反而比之前更平靜了，“秦夢瑤，你不是一直想找一個能逼你出全力的對手嗎？”
秦夢瑤終于轉(zhuǎn)過身來。
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一絲波動——不是憤怒，是意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這個問題，秦夢瑤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。但陳凡知道，因為他打工的試煉場里，曾經(jīng)接待過秦家的一個護衛(wèi)。那個護衛(wèi)喝醉了酒，說了一句“大小姐在七中都快憋瘋了，連個能打的人都沒有”。
“我就是知道?！标惙舱f，“而且我可以告訴你，今天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挑戰(zhàn)，你會后悔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狂。
狂到連韓猛都愣住了。
全場安靜了下來，所有人都在等秦夢瑤的反應(yīng)。
秦夢瑤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——
她笑了。
不是嘲笑，不是冷笑，而是真真切切地，被逗笑了。
“好?！彼f，“我接受。”
全場嘩然。
韓猛張了張嘴，想阻止，但看到秦夢瑤眼中的神色，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他認識秦夢瑤三年了，從來沒有在這個女生眼中看到過那種光芒——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興奮。
“規(guī)則？”秦夢瑤問。
“沒有規(guī)則?！标惙舱f，“只要你答應(yīng)我一件事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別放水?！?br>秦夢瑤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。
“你放心?！彼f，“我不會?！?br>韓猛深吸一口氣，舉起右手：“雙方就位，準備——”
就在這個瞬間，陳凡腦海中的系統(tǒng)光幕猛地亮起，一道金光從中射出，沒入他的身體。
"任務(wù)完成！"
"獲得獎勵：神級強化術(shù)（初級）"
"技能說明：可以對任意目標（包括自身）進行異能強化，強化效果取決于宿主的意志力和對異能的掌控程度。初級強化術(shù)，可提升目標異能等級1-2個級別。"
"當前可用強化次數(shù)：1"
陳凡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體內(nèi)涌動的全新力量。
那不是他自己的異能，而是一種更加本源的力量——一種可以改寫異能本質(zhì)的力量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，競技臺對面，秦夢瑤已經(jīng)擺出了戰(zhàn)斗姿態(tài)。她周身的寒意比剛才濃烈了十倍，空氣中的水分子開始凝結(jié)成細小的冰晶，在她腳下鋪成一層薄薄的霜。
“陳凡，你準備好了嗎？”
陳凡活動了一下右臂，縫了十三針的傷口在隱隱作痛，但他已經(jīng)不在乎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對面那個S級的天之驕女，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。
“來吧。”
"神級強化術(shù)，啟動。"
"目標：陳凡自身。"
"異能：念動力（F級）→強化中……"
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陳凡體內(nèi)爆發(fā)出來。
不是念動力，而是某種更加古老、更加純粹的力量。這股力量如同颶風般席卷整個競技臺，臺面上的符文開始劇烈閃爍，發(fā)出刺耳的嗡鳴聲。
韓猛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看臺上，蘇雨柔“唰”地站了起來，椅子向后翻倒，她渾然不覺。
龍城大學(xué)的幾個招生官同時停下了手中的筆。
趙猛的笑聲戛然而止，嘴巴張成了O型。
劉洋手里的手機掉在了地上，屏幕碎了都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從競技臺中央擴散開來的壓迫感。
那種不屬于F級、不屬于E級、甚至不屬于D級、C級、*級、**、S級的力量波動。
秦夢瑤臉上的從容消失了。
她第一次在陳凡身上，感受到了一種讓她毛骨悚然的氣息。
那不是敵意，不是殺氣，而是一種更加本質(zhì)的東西——
等級壓制。
"強化完成。"
"當前異能等級：SSS"
"持續(xù)時間：180秒"
競技臺上，陳凡緩緩抬起右手。
沒有絢麗的特效，沒有震天的轟鳴，只是一個簡單的抬手的動作。
但就在這個瞬間，整座競技臺的地面以陳凡為中心龜裂開來。那些裂紋像蛛網(wǎng)一樣向四周擴散，一直延伸到競技臺的邊緣。
然后，方圓五十米內(nèi)的所有金屬物體——
看臺上的欄桿、學(xué)生身上的金屬飾品、手機、手表、腰帶扣、競技臺合金地面的碎塊——
全部懸浮到了空中。
成千上萬的金屬碎片懸浮在操場上空，遮蔽了初冬的陽光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。
秦夢瑤的冰針，在這股無形的力量面前，瞬間粉碎。
她抬頭看向天空。
漫天飛舞的金屬碎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，像一場倒置的流星雨。
而陳凡站在那片陰影的中心，洗白的校服獵獵作響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秦夢瑤，現(xiàn)在，你覺得我配站在你面前了嗎？”
操場上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仰著頭，看著那個懸浮在空中的少年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那個F級的廢柴陳凡。
那個被所有人嘲笑、輕視、遺忘的陳凡。
那個連助學(xué)貸款都被駁回、在試煉場當陪練差點被人打死的陳凡。
此刻展現(xiàn)出來的力量，已經(jīng)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。
這不是S級。
不是SS級。
這是……SSS級。
秦夢瑤深吸一口氣，將心中翻涌的震驚壓了下去。她的眼神變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獵人的興奮，而是一種純粹的、面對強者的戰(zhàn)意。
她雙手向前推出。
一道直徑超過五米的冰龍從她掌心咆哮而出，冰晶凝結(jié)成的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，龍口大張，朝著陳凡所在的位置吞噬而來。
這一擊的威力，是她剛才展示的那一手的一百倍。
這才是S級異能者的真正實力。
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但陳凡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輕輕點在那條咆哮而來的冰龍頭上。
“碎。”
一個字落下。
那條長達十米的冰龍，從頭部開始，寸寸碎裂。
不是被擊碎，不是被震碎，而是仿佛構(gòu)成它存在的所有規(guī)則都在這一刻被改寫了。冰龍失去了“存在”的理由，自然而然地化為漫天冰晶，如同下了一場大雪。
秦夢瑤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她的冰龍不是被更強的力量摧毀的。
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直接“否定”了存在。
“你……這是什么能力？”秦夢瑤的聲音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顫抖。
陳凡收回手指，看著漫天飄落的冰晶，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我說過，別放水?！?br>話音未落，他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。
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見，而是真的消失了。
秦夢瑤幾乎是本能地發(fā)動了防御，在她的周身凝結(jié)出一層厚達半米的冰甲。這層冰甲的防御力足以抵擋反坦克**的正面轟擊，是她壓箱底的保命技能。
但下一瞬，一只手穿透了冰甲，像是穿透一層薄紙一樣輕松。
那只手停在了秦夢瑤面前三厘米的位置，手指輕輕一彈，一縷勁風擦著她的臉頰飛過，在她身后的地面上炸開一個直徑三米的深坑。
秦夢瑤僵住了。
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脅。
而那個威脅的來源，正站在她面前，用一雙平靜得不像話的眼睛看著她。
“你輸了?！标惙舱f。
整個操場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然后——
“叮！”
"震驚值+5000"
"震驚值+3000"
"震驚值+8000"
系統(tǒng)的提示瘋狂刷屏，但陳凡已經(jīng)沒空去看了。
因為他感覺到，一股劇烈的眩暈感正在襲來。
SSS級的力量在迅速消退，那種仿佛可以掌控一切的感覺正在從他的指尖流失。180秒的時限，到了。
陳凡收回手，轉(zhuǎn)身，頭也不回地走下競技臺。
他的步伐很穩(wěn)，表情很平靜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的雙腿在發(fā)抖，右臂上的傷口已經(jīng)裂開，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，拉出一條長長的紅線。
秦夢瑤站在原地，看著陳凡的背影，嘴唇微微張開，想說些什么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她輸了。
不是惜敗，不是險敗，而是徹頭徹尾的、毫無懸念的碾壓。
她甚至沒有碰到陳凡的衣角。
看臺上，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的是蘇雨柔。
她一把抓過通訊器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查一個人，龍城七中高二三班，陳凡。我要他的全部資料，從小到大，每一年的異能評測記錄，全部。”
掛斷通訊后，她看向那個正在緩緩離開操場的少年背影，眼中閃過一道復(fù)雜的光芒。
龍城大學(xué)的幾個招生官也反應(yīng)了過來，但他們的表情不是驚喜，而是困惑。
“這個學(xué)生的資料上寫的是F級……”其中一個招生官翻著平板上的數(shù)據(jù)，眉頭緊鎖，“但剛才他展現(xiàn)出來的實力……”
“至少SSS級?！绷硪粋€招生官接話道，聲音有些發(fā)干，“而且是完全掌控的SSS級，不是失控爆發(fā)的那種。”
“一個十七歲的SSS級異能者？”第三個招生官的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，“全國范圍內(nèi)，這個年齡段的SSS級異能者，一只手都數(shù)得過來。而且每一個，都是從小就被各大勢力重點培養(yǎng)的天才。這個陳凡……之前為什么完全沒有聽說過？”
三個招生官面面相覷，誰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。
趙猛臉上的笑容早就消失得干干凈凈。
他坐在看臺上，雙手死死地攥著膝蓋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他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復(fù)回響——
他剛才，當著全校的面，嘲笑了一個SSS級的異能者。
他罵了一個SSS級的異能者是“廢物”。
趙猛覺得自己的胃在翻涌，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而那些之前跟著一起嘲笑陳凡的學(xué)生們，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，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縫上。
只有林詩語，一個人坐在看臺的角落里，雙手捂著嘴，眼眶泛紅。
她不是害怕，她是心疼。
因為她看到了陳凡右臂上裂開的傷口，看到了他滴在地上的血跡，看到了他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的背影。
這個少年，明明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，卻一直默默承受著所有人的嘲笑和輕視，一個人打工養(yǎng)活自己，一個人扛著所有的傷痛，一個人走到今天。
陳凡走出操場，拐進教學(xué)樓后面的一條小巷。
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后，他再也撐不住了，靠著墻壁慢慢滑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右臂的傷口徹底裂開了，鮮血染紅了半條袖子。頭也疼得厲害，像是有人在用錘子從里面敲他的太陽穴。SSS級的力量對他來說還是太勉強了，雖然只有三分鐘，但已經(jīng)透支了他全部的體力和精神力。
"系統(tǒng)提示：宿主當前狀態(tài)——重度疲勞，建議立即休息。"
"任務(wù)結(jié)算：震驚值累計已達28500點，獲得成就：震驚全場"
"額外獎勵：體質(zhì)強化藥劑×1"
一瓶淡藍色的藥劑憑空出現(xiàn)在陳凡手中。他二話不說擰開瓶蓋灌了下去，一股溫熱的力量從胃部擴散到四肢百骸，右臂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，疲憊感也減輕了不少。
“呼……”陳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仰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。
今天早上，他還是一個被全校嘲笑的F級廢柴，一個連助學(xué)貸款都被駁回的孤兒，一個在試煉場當陪練差點被人打死的可憐蟲。
而現(xiàn)在，他站在了所有人面前，用三分鐘的時間，顛覆了一切。
他正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，一陣腳步聲從小巷入口處傳來。
不是學(xué)生，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那種清脆而有節(jié)奏的聲音。
陳凡睜開眼。
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站在他面前，三十歲出頭，五官冷峻，一頭干練的短發(fā)，左耳上戴著一個銀色的通訊器。她正用一種復(fù)雜的目光看著陳凡——有審視，有震驚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陳凡是嗎？”女人的聲音低沉而清晰，“我是龍城異能局特殊事務(wù)處理科的蘇雨柔。”
陳凡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蘇雨柔蹲下身，與陳凡平視。
“我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她的聲音忽然放輕了，像是怕驚動什么似的。
“你的哥哥**，在邊境部隊失蹤了?！?br>陳凡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所有的疲憊、所有的眩暈，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。
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種東西——冰冷到極致的殺意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