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出六年的銀行流水，一筆一筆對。
花了三天。
結(jié)果出來的時候，我在辦公室坐了很久。
六年。
家庭總支出一百六十三萬。
他出了六十八萬。
我出了九十五萬。
AA。
差額四十七萬。
差額怎么來的？
奶粉、疫苗、興趣班、校服、我**“餐食補貼”、但凡他說了句“這個你來”的，全在我這邊。
四十七萬。
我一筆一筆看著那些數(shù)字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他的Excel做得那么精確，小數(shù)點后面兩位，字體微軟雅黑，還加了表頭顏色。
精確到分。
可是方向是歪的。
方姐路過我工位，看我盯著屏幕不動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說：“姐，你當年跟你**也AA？”
她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別提了。”
她坐下來，看了一眼我的屏幕。
“你也在算？”
我點頭。
“差多少？”
“四十七萬?！?br>方姐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當年差了五十二萬?！彼f?！八闱宄翘煳揖腿マk了離婚?！?br>她站起來，走了兩步又回頭。
“你那個差額——只是臺面上的。你查過他有沒有別的卡沒？”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AA六年，你攢了一抽屜小票。他呢？他的錢在哪？”
那天下班我沒回家。
我去了銀行。
4.
查別人的銀行賬戶不是隨便就能查的。
但有些信息不需要查賬戶。
我回家翻了陳卓的書房。
他不怎么收拾，抽屜里亂七八糟，充電線、舊**、一堆名片。
第二個抽屜的最里面，有一個舊信封。
信封沒封口。
里面是一張***，工商銀行的，**跟他平時用的那張不一樣。
我記住了**。
我沒有動那張卡。
第二天中午我去了工商銀行，跟柜員說查近三個月的流水。
柜員問：“您本人的卡？”
“我丈夫的。我有他的***復印件和結(jié)婚證?！?br>柜員猶豫了一下。
“這個……需要本人授權(quán)或者司法調(diào)取。”
我知道。
我早就知道。
我不是來查流水的。
我是來確認一件事——這張卡是活的。
柜員的表情告訴我了。
她說“近三個月的流水”的時候沒有說“這張卡沒有交易記錄”。
她說的是“需要授權(quán)”。
有交易。
有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