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剛走三個月，女兒打電話讓我去她家過年。
推開門，客廳坐滿了女婿的親戚。
女兒拽著我進廚房，塞給我一條圍裙：
“媽，婆婆說你克夫相不吉利，別上桌了，就說你是鐘點工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像在聊今天天氣。
我渾身發(fā)抖，不是因為冷，是寒心。
養(yǎng)了三十年的女兒，讓我在她家當"外人"。
我笑著接過圍裙：“好，我聽你的?！?br>但這頓年夜飯，注定不會讓你們好過。
01 鐘點工
老伴剛走三個月，女兒周靜打電話讓我去她家過年。
電話里，她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雀躍。
“媽，今年過來跟我們一起吧，志遠他親戚都來，熱熱鬧鬧的。”
我握著冰冷的聽筒，心頭劃過暖意。
老頭子走了，這個年，我本以為要一個人過了。
掛了電話，我找**子里最新的一件外套，又去市場買了周靜和外孫喜歡吃的菜，大包小包地提到了她家門口。
門虛掩著，里面?zhèn)鱽黻囮囆[的笑聲。
我推開門。
客廳里燈火通明，沙發(fā)上、椅子上，坐滿了人。
一張張陌生的面孔齊刷刷地朝我看來，帶著審視和好奇。
笑聲戛然而止。
周靜從人群中擠出來，快步走到我面前，臉上是掩不住的尷尬。
她一把接過我手里的東西，將我拽進了廚房。
“媽，你怎么才來?！彼裨沟?。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她就從掛鉤上取下一條半舊的格子圍裙，塞進我手里。
“媽，婆婆說你……說你克夫相，不吉利，今天就別上桌了。”
“你就跟親戚們說，你是我們家請的鐘點工?！?br>她話說得輕描淡寫，像在討論今天晚上的菜單。
我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瞬間竄到天靈蓋。
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外面天冷，是徹骨的寒心。
我看著她，這個我捧在手心里養(yǎng)了三十年的女兒。
她的眉眼那么熟悉，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。
客廳里，那個被稱為“婆婆”的女人，正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廚房里的我，嘴角掛著得意。
她就是王志遠的母親，趙秀芳。
我明白了。
這不是周靜的主意，但她同意了。
為了討好她的婆家，為了她丈夫的面子，她選擇犧牲掉自己親生母親的尊嚴。
在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