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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職三年，我是全公司公認的定海神針。
結(jié)果就因為年會聚餐時，叫了空降老板身邊的女秘書全名，沒有加上老師兩個字，三十萬年終獎直接變成了***。
老板指著我的鼻子罵：“在這個公司，做人比做事重要！”
我默默聽著，關(guān)掉了正在運行的核心維護腳本。
想教我做人？行。
今晚十二點服務(wù)器全線崩潰的時候，我希望你也這么硬氣，別跪著求我回來！
……
“聽到了嗎陳宇？在這個公司，離了誰都轉(zhuǎn)得動！”
“別以為懂點技術(shù)就了不起，不懂做人，你就是個廢物！”趙斌見我不說話，以為我服軟了，聲音更是拔高了八度。
我低下頭，看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那個綠色的進度條。
那是核心維護腳本，是我熬了無數(shù)個通宵，一行一行代碼敲出來的。
而現(xiàn)在，它的主人被指著鼻子罵廢物。
“趙總說得對?！?br>我抬起頭，臉上沒有趙斌預想中的憤怒或卑微，反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。
進度條瞬間消失，屏幕上只剩下一行行冰冷的系統(tǒng)默認代碼。
那些是我入職前就在的代碼，充滿了漏洞和隱患，沒有了我的腳本壓陣，它們就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**。
“既然做人比做事重要，那這事，我就不做了?！?br>我合上電腦，拔掉電源，站起身來。
趙斌愣了一下，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。
“不做？你嚇唬誰呢？陳宇，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，這***你都別想拿！我讓你在行業(yè)里混不下去！”
我整理了一下衣領(lǐng)，將工牌摘下來，輕輕放在滿是油污的餐桌上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“趙總，留著你的錢修服務(wù)器吧?！?br>說完，我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，轉(zhuǎn)身走向宴會廳的大門。
身后傳來趙斌氣急敗壞的吼聲和摔杯子的聲音，但我一次也沒有回頭。
外面的風很冷，但我心里卻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我抱著自己的私人物品，站在路邊打車，身后那座金碧輝煌的酒店里，我的前同事們還在狂歡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技術(shù)部的群消息。
趙斌在群里發(fā)了一條全員艾特：
所有人某些害群之馬已經(jīng)被我清除了！
大家不要受影響，今晚吃好喝好，明天開始全力備戰(zhàn)春節(jié)大促！跟著我干，明年大家都能換車換房！
下面是一排整齊劃一的回復：
趙總英明！
支持趙總！
某些人平時就眼高于頂，早該滾了！
哪怕是隔著屏幕，我都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阿諛奉承味。
我冷笑一聲，點擊了“退出群聊”。
回到出租屋，我把筆記本電腦扔在沙發(fā)上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其實，我和趙斌的矛盾由來已久。
三年前，我入職這家公司時，它還只是個瀕臨倒閉的小作坊。
服務(wù)器三天兩頭宕機，用戶流失嚴重。
是我?guī)е∵M了機房，花了整整三個月重構(gòu)了底層架構(gòu)，才把公司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。
這三年，我沒休過一個完整的年假。
每次系統(tǒng)報警，無論哪怕是凌晨三點，我都會第一時間爬起來處理。
我以為，我的努力趙斌是看在眼里的。
直到半年前，余悅空降成了趙斌的秘書。
這個女人不懂技術(shù)，不懂業(yè)務(wù)，唯一的特長就是長得漂亮，嘴甜，會哄趙斌開心。
她來了之后，公司的風氣就變了。
原本的技術(shù)導向變成了**導向，誰給余悅送的禮物貴，誰在趙斌面前夸余悅夸得好，誰就能拿高績效。
而我，因為拒絕給余悅讓路，成了她的眼中釘。
今天的年會，不過是一個爆發(fā)點。
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，心里盤算著。
距離除夕夜的“跨年流量大促”還有不到三天。
按照往年的數(shù)據(jù)，除夕零點的流量會是平時的五十倍以上。
公司的服務(wù)器架構(gòu)雖然經(jīng)過我的優(yōu)化，但硬件設(shè)施嚴重老化，為了省錢，趙斌一直拒絕我的擴容申請。
我寫的那個維護腳本，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它能實時監(jiān)控，一旦發(fā)現(xiàn)異常，就會自動殺掉低優(yōu)先級的進程。
現(xiàn)在，腳本沒了。
崩潰，是必然的。
我打開電腦，登錄了獵聘網(wǎng)，更新了自己的簡歷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“喂，哪位？”
“陳宇陳總監(jiān)嗎？我是趙斌趙總的助理，*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