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，一家人圍桌吃飯，桌上六副碗筷，沒有我的。
婆婆端著菜進來，眼神從我身上滑過去，沒有停。
老公低著頭，假裝沒看見。
小叔子媳婦用筷子敲著碗，催開飯。
我站在原地，數(shù)了三秒。
拎包，出門，打車，走。
婆婆在背后喊：就這點出息！
老公發(fā)消息：你讓媽難堪了。
我沒回。
次日上午，婆婆打來電話，說等我低頭。
我把電話開了免提，放在婆婆娘家的飯桌上。
滿屋子親戚都聽見了。
婆婆后半句話，再也沒說出口。
01 多余的人
除夕夜，窗外煙花炸開，絢爛又吵鬧。
周家的客廳里，燈火通明。
一桌子菜，冒著熱氣。
婆婆王雅芝端著最后一盤糖醋魚從廚房出來，臉上是過年才有的笑。
“來來來，都坐，準(zhǔn)備開飯了?！?br>她眼神從我身上滑過去，像掃過一件礙事的家具，沒有停留。
我站在原地。
餐桌是紅木的，擦得锃亮。
上面擺著六副碗筷。
白瓷的碗，紅木的筷子，整整齊齊。
公公，婆婆。
老公周文斌，我。
小叔子，小叔子媳婦李莉。
不多不少，正好六個人。
可碗筷，只有五副。
不對。
我再數(shù)了一遍。
一，二，三，四，五。
確實是五副。
沒有我的。
周文斌坐在我的慣用位上，低著頭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劃著，假裝沒看見。
他的臉在燈光下有點紅，不知是熱的，還是羞的。
李莉用筷子尖輕輕敲著碗沿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媽，我可**了，趕緊開飯吧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催促，眼睛卻瞟向我，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。
像在看一出好戲。
客廳的暖氣開得很足，我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起，瞬間傳遍四肢百骸。
結(jié)婚三年，我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。
習(xí)慣了王雅芝的無視，習(xí)慣了周文斌的沉默，習(xí)慣了這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表象下，對我的排擠。
可我沒想到，他們能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。
在除夕夜的飯桌上，用一副碗筷，如此清晰地告訴我：
你，是多余的。
我站在那，聽見自己心臟緩慢而沉重地跳動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數(shù)到第三下的時候，我忽然就不氣了。
甚至有點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