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七年恢復(fù)高考，我拿全縣第一的成績單換了一張回城車票，村長公公氣瘋了。
他抄起扁擔(dān)砸在我的腿上：“老子花了五十斤棒子面換來的媳婦，你敢跑？”
小姑子死死撕扯著我的錄取通知書，笑得癲狂：“讓你考！去給山溝里的老光棍當(dāng)老婆去吧！”
我死死護(hù)著剩下的半張紙，絕望地看向我那所謂的老實人丈夫。
他抽著土煙，蹲在門檻上冷冷地看著我流血。
“安分點吧，女人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，趕緊進(jìn)屋給我生個大胖小子?！?br>“再鬧，腿給你打折拴在**里?！?br>我擦干眼角的血跡，不再掙扎求饒。
“好，我不走了?！?br>當(dāng)天夜里，我用一把大鎖將他們?nèi)益i在屋內(nèi)，劃燃了手里的火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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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柴上的硫磺味刺鼻。
微弱的火光映出我沒有一絲表情的臉。
我把火柴扔向浸透了煤油的柴草堆。
火苗“轟”地一下躥起，瞬間吞噬了整個門框。
屋里很快傳來驚醒的叫罵聲。
“哪個殺千刀的！咳咳……”
是公公顏奎的聲音。
接著是小姑子顏真尖銳的哭喊。
“著火了！爹！著火了！”
“門！門打不開！”
門外，我靜靜地聽著。
聽著木頭燃燒的噼啪聲，還有他們驚恐的拍門聲。
“沈安！是不是你這個毒婦！”
“快開門！你想燒死我們?nèi)覇幔　?br>我那“老實人”丈夫顏禾終于反應(yīng)了過來，在門內(nèi)瘋狂地撞著門。
沉重的大鎖紋絲不動。
我慢慢地，一步步地后退，遠(yuǎn)離那片火光。
腿上的傷口在夜里疼得鉆心。
但我的心里一片平靜。
火光映紅了半個村莊，嘈雜的人聲由遠(yuǎn)及近。
“走水了！顏奎家走水了！”
“快救火?。　?br>我沒有跑，而是繞到院子后面的陰影里。
看著村民們提著水桶沖過來，又被烈火逼退。
屋里的哭喊和咒罵漸漸微弱下去。
直到完全消失。
我計算著時間。
在房梁塌掉的前一刻，我從陰影里沖了出去。
我臉上抹了鍋底灰，頭發(fā)散亂，故意撕破了袖子。
“救命?。　?br>“我爹娘還在里面！”
我哭喊著，作勢要沖進(jìn)火場。
兩個大嬸死死拉住了我。
“姑娘，你不要命了！進(jìn)不去了！”
“火太大了！”
我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