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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(jié)婚三周年紀念日的家宴，婆婆劉秀送我的禮物，是一張五百萬的支票。
她將那張薄薄的紙片推到我面前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慈善捐贈。那雙保養(yǎng)得宜的手上，鴿子蛋大的鉆戒在水晶吊燈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。
“林晚，”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餐桌上所有細微的聲響瞬間靜止，“這三年，你也辛苦了。這五百萬，算是我個人給你的一點補償，拿著它，體面地離開阿舟吧?！?br>一瞬間，整個餐廳的空氣仿佛都被抽干了。
我能感覺到，坐在對面的小姑子沈晴晴，那毫不掩飾的、幸災樂禍的目光，像兩根針一樣扎在我臉上。我甚至能聽到她竭力壓抑卻依舊泄露出來的一絲輕笑。
而我的丈夫，沈舟，那個我愛了整整五年的男人，此刻正低著頭，雙手緊緊攥著桌布的一角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沒有看我，也沒有看他的母親，像一尊即將被風暴撕裂的雕塑。
今天是我們的結(jié)婚紀念日。
早上出門前，沈舟還抱著我，在我耳邊輕聲說：“晚晚，委屈你了。再等等我，很快，我很快就能讓他們都接受你?！?br>我當時笑著吻了吻他的下巴，說：“我不委屈，只要跟你在一起?！?br>我以為，我的隱忍和順從，我三年來在這個家里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的扮演一個“配得上”沈舟的溫順妻子，至少能換來最基本的尊重。
可現(xiàn)實給了我一記最響亮的耳光。
原來，在他們眼里，我三年的婚姻，我全部的青春和愛情，明碼標價，值五百萬。
我的心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然后扔進了冰窟。一股尖銳的疼痛從胸口蔓延開，一路沖上喉嚨，帶著血腥的鐵銹味。
我看到劉秀的嘴角掛著一絲勝利者的微笑，那是一種對我這種“妄圖攀龍附鳳”的女人最徹底的蔑視。她似乎篤定，我會在震驚、羞辱之后，痛哭流涕地控訴，或是歇斯底里地質(zhì)問。
那樣的戲碼，她應該很樂于欣賞。
但我沒有。
我緩緩抬起頭，目光越過那張支票，直直地看向劉秀。臉上所有的血色似乎都在一瞬間褪去，只剩下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。
我甚至還笑了一下，很輕，很淡。
“媽，”我開口，聲音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