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這周末有空嗎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是資金端。但資金來源的信息還不夠，推演不出來具體路徑。，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?！袄蠈O?！保骸胺犊?？你這周末有空嗎？周末？周日女兒生日，下午要陪她去動物園——周六?！保骸爸芰校趺?？一起吃個飯。吃飯？嗯。聊聊啟航的事。順便，有人要挖你。”。：“誰？蘇氏。”
沉默更久了。范詞賢聽見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呼吸聲，孫總監(jiān)大概是在消化這個消息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?！狈对~賢的語氣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，“但不會猜錯。周六晚上六點，老地方?！?br>“什么老地方？我沒跟你吃過飯啊。”
范詞賢沒回答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。
范詞賢靠在座椅上，重新閉上眼睛。
周六晚上的餐廳他已經(jīng)想好了——靜安區(qū)那家粵菜館，孫志遠的個人社交賬號上發(fā)過兩次那家店的定位，一次是跟老婆去的，一次是跟同事去的。這說明他不反感那家店的口味。
推演圖譜上，孫志遠旁邊標記了三個字：可爭取。
但**監(jiān)那邊，推演圖譜上紅色標記已經(jīng)從78%跳到了84%。剛才在蘇逸辰辦公室，他故意提到供應鏈被斷的事，一是試探蘇逸辰的反應，二是——
二是那張圖譜上，蘇逸辰的反應路徑指向了一個有意思的方向。
蘇逸辰知道他知道了。
蘇逸辰不但沒有收手，反而加大了動作。
這說明什么？
范詞賢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這說明蘇逸辰不只是想搞垮啟航。他想搞垮啟航的方式，不是最快的，不是成本最低的，而是——最讓范詞賢難受的。
他想看范詞賢怎么接招。
范詞賢睜開眼睛，盯著出租車前窗玻璃上晃過的霓虹燈光。
“有意思?！彼f。
周六下午六點，靜安區(qū)，那家粵菜館。
范詞賢提前十五分鐘到了。他選了一個靠窗的卡座，位置不算最里面，也不算最外面——剛好看得見門口，門口的人不容易看見他。
這頓飯約得不只是“吃飯”。
推演圖譜上，今晚的飯局有至少三條信息通道需要走通：
第一，穩(wěn)住孫志遠。蘇逸辰的挖人動作不會等人，周一之前必然出手。
第二，從孫志遠嘴里掏技術部的真實情況——技術債有多重，代碼里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。上次線上事故的根因，孫志遠說“還沒查清楚”，是真的沒查清楚，還是查了沒說？
第三，試探孫志遠在這件事里的立場。他不是**，這點推演圖譜上已經(jīng)排除了八成以上的概率，但他是幫手嗎？他有沒有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利用？
范詞賢點了一壺鐵觀音，自己倒了一杯，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餐廳里的客人不算多。這個時間點還早，晚市的高峰還沒到，幾個服務員在柜臺那邊低聲聊天，用的是本地方言，范詞賢沒太聽清，只聽見幾句“今朝忙煞哉”之類的話。
門口傳來動靜。
孫志遠來了。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，深藍色的Polo衫，頭發(fā)也收拾過了，看著比那天在會議室里精神了不少，但眼袋還是深。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目光在餐廳里掃了一圈，看見范詞賢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嘴角動了一下——不知道是想笑還是什么別的表情。
他走過來坐下，把手機擱在桌上，屏幕朝下。
范詞賢注意到這個細節(jié)。屏幕朝下——說明這個人不習慣被人看到手機上的內(nèi)容。要么是做技術的人天生的戒備心，要么是有什么不想被看到的東西。
“范總?！睂O志遠打了個招呼。
“老孫?！?br>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，范詞賢把菜單推給孫志遠。孫志遠沒推辭，翻了翻，點了三四個菜，都是這家店的招牌。范詞賢又加了一個湯和一份青菜。
菜還沒上，茶先倒上了。
孫志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看著范詞賢：“你說有人要挖我，蘇氏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蘇逸辰親口說的。”
孫志遠的手頓了一下：“他什么時候說的？”
“昨天。在他辦公室?！?br>孫志遠看著范詞賢的表情變了，從“將信將疑”變成了“你膽子真大”。他去蘇逸辰的辦公室？他不是剛來啟航第一天嗎？
“你去見蘇逸辰了？”
“見了?！?br>“聊什么了？”
“聊你。”范詞賢面不改色地說。
孫志遠的眉頭擰了一下：“聊我？”
“他告訴我，要挖你走。年薪翻倍，股權翻倍。數(shù)字他還沒定，讓我轉告你，隨便開?！?br>這話當然是范詞賢自己說的。蘇逸辰的原話是“年薪翻倍，股權翻倍，隨便開”，但蘇逸辰?jīng)]讓范詞賢“轉告”。范詞賢把這句話改了半個意思，讓孫志遠覺得蘇逸辰已經(jīng)跟他攤牌了，兩個人之間已經(jīng)沒有任何秘密。
這是在制造壓力。
孫志遠現(xiàn)在面臨的選擇不是“要不要跟范詞賢談談”，而是“蘇逸辰已經(jīng)跟范詞賢撕破臉了，我要站在哪邊”。
孫志遠沉默了一會兒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范總，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吧?！?br>范詞賢也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杯子。
“老孫，你在啟航干了多久？”
“四年零三個月?！?br>“為什么來啟航？”
孫志遠沉默了幾秒。服務員端了一盤燒鵝上來，他夾了一塊，蘸了蘸梅子醬，咬了一口，嚼了一會兒才說話。
“老周對我有恩?！?br>“什么恩？”
“四年前我女兒生病，急用錢。我那時候在上一家公司，老板拖欠工資三個月，我到處借錢借不到。老周知道以后，二話沒說給我打了二十萬，連借條都沒讓我寫。后來我來啟航上班，工資一個月一萬八，比上一家還低了三千。但我不在乎。老周這個人，值得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