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是個酒鬼，喝醉了就把人往死里打。

媽媽被他打跑了，妹妹被他打傻了。

剩下一個健全的我，成了他的沙包。

我本想忍到上大學，就帶著妹妹遠走高飛。

誰知他竟把主意打到我的學費上。

面對滿嘴酒氣、逼著我掏錢的爸爸，我沉默片刻，抄起了門后的鐵棍。

以前每次打完我，他總說棍棒底下出孝子。

那么我想，棍棒底下，一定也能出慈父。

只要我敢下死手，一定能把他改造成一個好爸爸。

看到我手里的鐵棍，爸爸不屑地笑了一聲，啐出一口唾沫。

“怎么？想打你老子？”

他把酒瓶子往桌上使勁一頓，梗著脖子往前走兩步，指著自己腦門。

“來，打?。〕@打！打死我！”

跟他一塊喝酒的大伯趕緊站起來，拽著他胳膊往回拉：“干啥呢這是！快別這樣！”

接著又扭頭沖我瞪眼：“把你那玩意放下！別讓**著急，他這日子夠不容易了！”

我氣笑了。

“他不容易？他整天游手好閑，喝醉了就打孩子，他不容易在哪？”

“當?shù)慕逃幌潞⒆釉趺戳耍俊贝蟛劬σ坏?，“再說了，誰說他不干活的？**這個月不是干了兩天工地嗎？還給你跟**買禮物了！”

我冷笑一聲，順手拉開旁邊的抽屜，甩出一包東西砸在桌上。

“是這個嗎？”

一**期的糖。

袋子上沾滿了灰，里面的糖花花綠綠，早已經(jīng)融化了，粘成一坨。

大伯有些詫異，扭頭看了爸爸一眼。

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：“那咋了？那也是長輩的一片心意！當子女的得知道感恩，不能跟你們那個媽一樣，沒有良心，拋夫棄子！”

“呵！”我冷冷看著他們，“媽媽為啥跑，你們心里清楚。再不跑，她還能有命活嗎？”

爸爸猛地一拍桌子，罵罵咧咧：“那是她活該！女人就是賤！就是該打！”

他指著我的鼻子，唾沫星子直噴：“你跟**兩個賠錢貨，也該打！棍棒底下出孝子，你該感謝老子肯教育你們！”

我握緊了手里的鐵棍，感覺心里一團火在燒。

憤怒令我手指發(fā)麻，呼吸直顫。

“那真是多謝了?！?br>
爸爸哼了一聲，直接把手伸到我面前：“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，你暑假打工攢的錢呢？拿出來！”

我沒動。

他往前逼一步：“聾了？拿出來！大學你不用去了，我給你找了個廠，包吃住，上七下九，一個月能給家里六千。”

大伯在旁邊幫腔：“**說的沒錯，一個女孩子上啥大學？念那么多書有啥用？趁年輕攢點錢，過兩年找個人嫁了，生孩子過日子，那才是正事?！?br>
我深吸一口氣，平靜地看著他們：“錢，我一分不會給你。大學，我也一定要上?！?br>
“你敢攔我，我就敢拼命?！?br>
他倆都愣了。

爸爸先反應過來，臉一下漲得通紅：“反了你了！不孝女！看我不打死你！”

他彎腰脫下鞋，攥著鞋底就要往前沖。

我把鐵棍往前一橫。

大伯趕緊擋在中間，扯著嗓子吼：“干啥呀？真想跟你親爸動手？你想遭天打雷劈嗎！”

“趕緊把棍子放下！給**下跪道歉！太不像話了！”

爸爸在后面一邊蹦一邊罵：“讓她打！我借她十個膽！”

“你瞅你那個德行！拿個棍子手直抖，有本事打死老子啊！”

“廢物東西！跟你那個媽一樣，一輩子就是挨打的命！”

他越罵越難聽，一句比一句臟。

我舉起了鐵棍，閉上眼睛，對著他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。

溫熱的血濺到我臉上。

一聲慘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