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的時候，婆婆在陽臺上澆花。
"媽，我走了啊。"
"嗯，路上注意安全。"
她沒回頭。
陽光照在她身上，影子拉得很長。
我下樓走了幾步，忽然覺得哪里不對，但又說不上來。
想了想，沒想出來，就上班去了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那就是一切不對勁的開始。
第二章 日記
大概是嫁過來一年半左右的時候，我開始覺得不對了。
不是什么大事。
是一些很小的細(xì)節(jié)。
比如，我跟同事吃午飯的時候提了一嘴"最近想吃火鍋"，晚上回家，婆婆就煮了火鍋底料。
比如，我那天在公司跟領(lǐng)導(dǎo)吵了一架，心情不好，回家一句話沒說。婆婆煮了碗面端過來，輕聲說："工作上的事別往心里去。"
比如，我說了一句"最近皮膚不太好"，第二天梳妝臺上就多了一套護膚品。
一開始我覺得她是關(guān)心我。
但時間久了，這種"關(guān)心"開始讓我發(fā)毛。
她怎么什么都知道？
我加班到幾點她知道，我跟誰吃了飯她知道，我在公司發(fā)生了什么事她知道。
我問周然："你跟**說我工作上的事了？"
"沒有啊。"他正在打游戲，頭也不抬。
"那她怎么知道我跟領(lǐng)導(dǎo)吵架了？"
"可能你說的吧，自己忘了。"
我沒再說。
但我確定，我從來沒在家提過這件事。
那天晚上，周然又加班。
婆婆說要去跳廣場舞，八點就出門了。
我在家收拾房間，收拾到婆婆的臥室。
本來只是幫她把衣服收一下，結(jié)果在床頭柜的抽屜里，翻到了一個筆記本。
棕色的皮面，很舊了，邊角都磨毛了。
我本來不想看的。
但抽屜沒關(guān)緊，本子滑出來一半，露出封面上的兩個字——
"念念。"
我的名字。
我拿起來，翻開了第一頁。
"2月14日。念念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，很漂亮。跟周然去看了電影，晚上九點半回來。十點熄燈。"
我的手涼了。
繼續(xù)翻。
"3月2日。念念今天加班到九點，回來的時候情緒不太好。問了一下，說公司項目壓力大。給她燉了銀耳湯。"
"3月15日。念念跟同事去吃了川菜。她手機里的外賣訂單。"
"4月8日。念念來例假了。柜子里的衛(wèi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