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呢？"
"你不看看條款？"
"筆呢！"
他遞過來一支筆，我馬上簽了字。
附身的感覺像跳進一池涼水，眼前一黑再一亮，視線突然矮了很多，所有顏色都偏灰偏藍。我低頭，看到兩只白色的貓爪子。
四條腿著地，踩在大理石地板上，涼涼的。
林知遙的家。別墅，三層，裝修得很好，燈光暖黃，但整棟房子安靜得像沒人住。每個房間角落都裝著監(jiān)控攝像頭，豪宅標配的安保系統(tǒng)。
我聞到了她的味道。三年了，洗衣液換了牌子，但底調(diào)沒變。
順著味道走到客廳。
她坐在沙發(fā)上。
妝卸了一半，右邊眼影還留著一道殘痕，眼睛紅腫。穿著家居服，頭發(fā)隨便扎了個丸子。手腕上戴著那根紅繩。
那根紅繩是我送的。大學畢業(yè)那年我在五臺山求的，說能保平安，她戴了八年，一次都沒摘過。
我跳上她的膝蓋，蹭了蹭她的手背。
她低頭看我，伸手摸了摸我的耳朵。
"團子，你說人活著到底圖什么。"
我的嗓子里發(fā)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貓在打呼嚕，但我在說的是：我來了。
2
知遙睡著了，我開始巡視整個家。三層別墅，六個房間，每一個我都去了?？蛷d的茶幾上擺著一束假花，那個花瓶的位置我記得，三年前林知遙搬進來的時候我?guī)退x的。現(xiàn)在花瓶還在，花換成了假的。
像這個家里的很多東西一樣，看著好好的，但是假的。
陸正則，三十五歲，基金出身，兩年前和林知遙結(jié)婚。他永遠穿西裝領(lǐng)帶，領(lǐng)帶結(jié)打得一絲不茍。開會的時候習慣先掃一圈會議室，然后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，點頭跟每個人打招呼。但他的眼睛沒看你，看你身后的墻。
早上給林知遙倒咖啡，晚上幫她拿包，嘴上說"今天累不累"。但他的手機永遠倒扣在桌上，和林知遙說話的時候眼睛不看她。
我第一眼就不喜歡他。貓的直覺比人靈，他身上那股算計的味道，連布偶貓的鼻子都聞得出來。
還有一個女人。何曼宜。頂著個"集團副總"的頭銜，天天往家里跑，說是匯報工作。實際上她和陸正則之間的關(guān)系，從她進門時兩個人交換的那個眼神就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手機鎖屏壁紙是一個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