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飯吃到一半，一向摳門的老公突然豪氣沖天。

他給婆婆買了實心大金鐲子。

給小姑子買了三亞豪華雙人游套餐。

全家都在夸他出息了，是個顧家好男人。

輪到我時，他卻當眾遞過來一沓A4紙。

“老婆，這是咱們這一年的AA制結(jié)算單。”

我接過來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列著：

水電費分攤、米油損耗，甚至還有我坐他順風車的油費。

最后一行加粗標紅：總計欠款五十八萬八。

全家人都在起哄，說夫妻明算賬是情趣。

只有我笑不出來。

因為這所謂的欠款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，

正好是我今年拼死拼活拿下的銷冠獎金。

原來我的枕邊人，早就把算盤打到了我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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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夜飯吃到一半，趙建宇突然站了起來。

他滿面紅光，像是剛中了彩票。

“媽，送您一個大金鐲子，五十五克，戴出去倍兒有面子?！?br>
婆婆劉桂芬接過金鐲子，迫不及待戴在手腕上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
“晶晶，這是三亞豪華雙人游，哥贊助你的，盡管玩?！?br>
小姑子趙晶晶尖叫一聲，抱著新手機又要發(fā)朋友圈。

全家都在夸趙建宇出息了，是個顧家好男人。

我也笑著，等著我的那份“驚喜”。

雖然我知道趙建宇平時摳門，連買菜都要順幾根蔥。

但今天這陣仗，應(yīng)該也有我一份吧。

趙建宇轉(zhuǎn)過身，當眾遞過來一沓A4紙。

神情莊重，像是頒發(fā)圣旨。

“老婆，這是咱們這一年的AA制結(jié)算單，年底了，你結(jié)一下?！?br>
空氣凝固了一秒。

我接過來一看。

密密麻麻幾百行。

一月水電費分攤：24.5元。

二月大米損耗：30元。

三月順風車油費：750元。

全年床墊折舊損耗：600元。

全年***消耗：5元。

甚至還有“衛(wèi)生紙超額使用費”和“馬桶沖水次數(shù)分攤”。

最后一行，加粗，標紅，字號特大：

總計欠款：五十八萬八。
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
五十八萬八。

這個數(shù)字太熟悉了。

就在昨天，我剛拿到公司的年度銷冠獎金。

稅后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，剛好五十八萬八。

原來我的枕邊人，早就把算盤打到了我的臉上。

婆婆“啪”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。

“愣著干啥？建宇幫你算得多清楚，親兄弟還明算賬呢，夫妻更得算清楚?！?br>
小姑子舉著手機對著我的臉拍，閃光燈晃得我眼花。

“嫂子，趕緊還錢唄，我朋友圈都發(fā)預(yù)告了，別讓我丟人?！?br>
全家人都在起哄。

我抬頭，看向趙建宇。

他抿了一口酒，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和貪婪。

“老婆，你也知道，現(xiàn)在大數(shù)據(jù)很厲害，你工資條我早就看過了?！?br>
“這錢你留著也沒用，正好咱們家需要****?！?br>
我胃里一陣翻涌。

看著那沓紙上連“床墊折舊費”都算進去了，我突然想笑。

“五十八萬八，趙建宇，你可真有臉要?。俊?br>
趙建宇伸手要摟我肩膀，被我躲開。

他手僵在半空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悅悅，別鬧。這錢是給晶晶買婚房的，首付剛好差這么多?！?br>
“一家人，你的就是我的，分那么清干什么？”

剛才說AA制的是他，現(xiàn)在說不分你我的也是他。

雙標狗都被他演活了。

這一刻，我對這個男人僅存的一點愛意，全部清零。

我冷靜地收起那沓A4紙，折好，放進包里。

“錢在理財里，取出來需要時間?！?br>
趙建宇眼底閃過一絲狂喜。

“行，三天夠不夠？理財贖回也就這幾天。”

婆婆立馬接茬：“三天太久了，明天吧！明天是個好日子?！?br>
全家人舉杯慶祝，仿佛那錢已經(jīng)進了他們的口袋。

我借口去衛(wèi)生間。

反鎖門，打開水龍頭。

嘩嘩的水聲掩蓋了我的操作。

我打開手機銀行，把余額全部轉(zhuǎn)給了我媽。

備注：自愿贈予，絕不撤銷，用于母親養(yǎng)老及醫(yī)療。

看著余額歸零，我心里那塊大石頭落地了。

推門出去。

趙建宇正在和婆婆商量買房的事，甚至在討論裝修風格。

“媽，晶晶喜歡歐式的，悅悅卡里的余額除去首付，剛好夠裝修?！?br>
“那個死丫頭片子能拿出錢來就行，也不枉我給她幾年飯吃?！?br>
原來，他們連我的骨頭渣子怎么分都想好了。

我坐回桌邊，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里。

“既然AA，這頓飯多少錢？我轉(zhuǎn)你?！?br>
趙建宇愣住，隨即大笑，拍著大腿。

“老婆真懂事！這頓飯兩千，你出一千就行。”

我拿出手機，轉(zhuǎn)了一千過去。

看著他秒收的手速，我心冷到了極點。

2.

吃完飯，氣氛變得詭異。

趙建宇催我趕緊操作贖回。

我當著他的面，在手機銀行上點了幾下，裝作很忙的樣子。

“系統(tǒng)維護，得明天早上?！?br>
趙建宇皺眉，想搶過來看，我鎖屏放進口袋。

“怎么？連這點信任都沒有？”

婆婆把筷子一摔，橫眉立目。

“什么信任不信任！那是錢！那是晶晶的首付！”

小姑子湊過來，一股廉價香水味直沖天靈。

“嫂子，我看中那個樓盤，首付剛好六十萬，加上哥給的，我還能買個車?！?br>
“你那五十八萬八，趕緊的，別耽誤我簽合同。”

我看著她那張卡粉的臉，真想一巴掌扇過去。

“那是你的事，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
婆婆一聽這話，直接炸了。

“長嫂如母！你不出誰出？你嫁進我們趙家，你的錢就是趙家的！”

道德綁架像緊箍咒一樣套下來。

若是以前，我肯定會唯唯諾諾地解釋。

但現(xiàn)在，我只覺得惡心。

趙建宇開始唱紅臉。

“老婆，晶晶不容易，這錢算借的，行不行？”

“借？借條呢？利息怎么算？還款日期呢？”

我三個問題拋過去，趙建宇臉色變了。

“一家人談錢傷感情，何況你還欠我五十八萬八的AA賬單呢！”

他又拿出了那打A4紙晃悠，像是在揮舞勝利的旗幟。

我冷笑一聲，轉(zhuǎn)身回房。

“既然要算賬，那就好好算算?！?br>
回到臥室，我打開了那個隱藏已久的文件夾。

我是銷售，習慣了留痕。

這三年，家里買房裝修、家電家具、人情往來、甚至趙建宇**的尺碼和價格，我都記在了Excel里。

趙建宇的工資卡，一直都在婆婆手里，說是幫他存著。

家里的大頭開銷，全是我出的。

我把每一筆轉(zhuǎn)賬記錄、**截圖、**訂單都整理出來。

連上了臥室的打印機。

打印機嗡嗡作響，吐出一張又一張紙。

厚厚的一沓，比他的賬單厚多了。

趁著趙建宇去洗澡，我拿起了他的手機。

他的密碼是小姑子的生日，我早就知道，只是以前懶得查。

打開微信，置頂群聊“相親相愛一家人”。

群里沒有我。

消息正在瘋狂滾動。

婆婆：那傻娘們肯定給，她最聽建宇的話，就是個軟柿子。

小姑子：等錢到手，就把她趕出去，省得看著心煩，我想讓哥把次臥給我當衣帽間。

婆婆：放心，她離不開你哥。這錢就是你哥的，她敢不給？我有一百種方法治她。

往前翻，竟還有一張照片。

是趙建宇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，在KTV唱歌。

趙建宇：還是婷婷懂事，不像家里那個黃臉婆，整天就知道工作。

我手腳冰涼，血液卻在沸騰。

原來從一開始，我就只是個提款機。

我把聊天記錄全部轉(zhuǎn)發(fā)到我的小號，截圖，保存。

視頻、照片、語音，一個不落。

看著屏幕上那一家人丑惡的嘴臉，我突然不氣了。

趙建宇洗完澡出來，哼著小曲，下半身圍著浴巾。

“老婆，明天一早咱們就去銀行，我都跟經(jīng)理約好了?！?br>
我合上電腦，轉(zhuǎn)過身看著他。

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。

“好啊，明天一早，咱們好好算算?！?br>
趙建宇以為我妥協(xié)了，撲過來想親我。

我側(cè)頭躲過，說了一句：“嘴里有蒜味，去刷牙?！?br>
他罵罵咧咧地去了。

我躺在床上，聽著身邊的鼾聲，一夜未眠。

我在腦海里復(fù)盤著明天的計劃。

3.
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蒙蒙亮。

我就被客廳的動靜吵醒了。

趙建宇把一個嶄新的POS機擺在餐桌上。

旁邊還放著豆?jié){油條。

“老婆，醒啦？快來刷卡，手續(xù)費我出，畢竟我是男人，理應(yīng)大度一點?！?br>
這副嘴臉，真想把他臉皮撕下來看看有多厚。

婆婆和小姑子也圍坐在桌邊，像兩只盯著腐肉的禿鷲。

我慢條斯理地坐下，喝了一口豆?jié){。

“錢轉(zhuǎn)不出來了?！?br>
我輕描淡寫地丟出一句話。

趙建宇猛地站起來，椅子摩擦地面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耍我？”

“我媽昨天半夜心臟病犯了，急需手術(shù)費，我連夜轉(zhuǎn)給她了。”

我面不改色，**張口就來。

趙建宇眼珠子都要瞪出來，桌子拍得震天響。

“**生病關(guān)我們家什么事？那是我的錢！你經(jīng)過我同意了嗎？”

婆婆把碗重重放在桌上，豆?jié){四濺。

“敗家娘們！把錢要回來！不然打斷你腿！”

“那是晶晶房子的首付！**那個老不死的，早死早超生，浪費什么錢！”

這句話，觸碰了我的底線。

我站起身，冷冷看著這群**。

“錢是我掙的，我想給誰給誰，犯法嗎？”

“倒是你們，吃我的喝我的，現(xiàn)在還想搶我**救命錢？”

小姑子在旁邊尖叫，聲音尖銳刺耳。

“那是我的婚房錢！你賠我！你不給錢，我就去你公司鬧！”

家里亂成一鍋粥，鄰居在門外探頭探腦。

趙建宇為了面子，把門“砰”地關(guān)上，反鎖。

他轉(zhuǎn)過身，陰惻惻地看著我，一步步逼近。

“林悅，你不給錢，今天別想出這個門?！?br>
這是要軟禁我？
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錄像功能，舉到他面前。

“趙建宇，你想非法拘禁？”

趙建宇冷笑，一把搶過我的手機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屏幕碎裂，就像我們稀碎的婚姻。

但他不知道，我有備用機，且開啟了云同步錄音。

更不知道，我已經(jīng)把昨晚整理好的證據(jù)，設(shè)置了定時發(fā)送。

他開始細數(shù)我的“罪狀”。

“結(jié)婚三年，你生不出孩子，這是不孝！”

“你現(xiàn)在還敢私自轉(zhuǎn)移財產(chǎn)，這是**！”

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，只覺得可悲。

我為了這個家，為了備孕，打了多少針，吃了多少藥，他視而不見。

我為了多掙錢，陪客戶喝到胃出血，他只關(guān)心錢到賬沒有。

我說：“趙建宇，離婚吧?！?br>
這幾個字一出，空氣突然安靜。

連婆婆和小姑子都愣住了。

趙建宇愣了一秒，隨后狂笑。

“離婚？行啊！”

“把五十八萬八還了，再凈身出戶！否則你別想離！”

婆婆也在旁邊幫腔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
“小**！想走？沒門！不扒下你一層皮，你休想走出這個門！”

“我們趙家的門是你想進就進，想出就出的？”

4.

趙建宇把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(xié)議書拍在桌上。

條款極其苛刻。

不僅要我承擔他的網(wǎng)貸，還要賠償精神損失費。

我都沒往下看，直接撕成了碎片，揚手灑在他臉上。

紙屑紛飛，“要算賬是吧？來，咱們一條條算?！?br>
我把那沓厚厚的打印紙，重重地摔在桌子上。

震得桌上的POS機跳了兩下。

“這是我給你列的AA清單?！?br>
趙建宇撿起來一看，臉色瞬間慘白，手開始哆嗦。

“第一，婚房首付我出的八十萬，按市場利息算，你要還我一百萬?！?br>
“第二，保姆費。這三年我做飯洗衣拖地，按市場價每月六千，你要給我二十一萬六?！?br>
“第三，**費。雖然沒生孩子，但我為你家備孕吃藥傷身，精神損失費五十萬?！?br>
全家人聽得目瞪口呆，婆婆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
“你這不要臉的**，給自己家干活還要錢？”

我不理她，繼續(xù)念，聲音鏗鏘有力，傳遍整個客廳。

“**，**費?！?br>
我頓了一下，看著趙建宇那張灰敗的臉。

“你技術(shù)那么差，每次兩分鐘，還要我配合演出，簡直是精神折磨?！?br>
“按每次兩千算，你需要支付我十萬！”

“你胡說八道！”趙建宇吼道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
“反正是AA制，你連***都跟我算錢，我收點***怎么了？我還嫌收少了呢！”

小姑子氣急敗壞：“你這是敲詐！我要報警！”

“報??！正好讓**來看看，這三年我是怎么養(yǎng)你們這一家吸血鬼的！”

我拿出備用手機，當著他們的面，播放了昨天他們密謀趕我出門的錄音。

聲音清晰，字字誅心。

“等錢到手，就把她趕出去......”

“那傻娘們肯定給......”

婆婆聽著錄音，臉色煞白，一**坐在椅子上。

小姑子捂著臉，不敢看我。

趙建宇惱羞成怒，他突然沖進廚房，拿了一把菜刀出來。

“臭**，把錄音**！不然我砍死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