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親戚圈有名的“寵女狂魔”。

她總說，女人不讀書這輩子就完了。

所以當我成績差沒考上高中，她**賣鐵湊錢，跪著求人把我塞進高中。

為了讓我好好讀書，我媽每天都會給我的***打錢。

哪怕我百般推辭，她也會硬塞給我，就怕我錢不夠影響學(xué)習(xí)。

我只好接受。

直到今年我高考落榜，我媽再次當著全部親戚的面把一張***推給我：

“閨女，這是媽賣房賺的八十萬，你拿去留學(xué)?！?br>
看著那張卡，這么多年的恐懼和憤怒再也忍不住。

我抓起它狠狠摔在我媽臉上：“你是想**我嗎？！”

親戚們炸了，罵我**不如，是個白眼狼。

我爸沖過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
我媽捂著臉哭道，都是她的錯，她只是想讓我不用擔心錢，好好讀書，以后能走出山村。

在所有人的指責中，我打開手機銀行。

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內(nèi)容。

一屋子人，瞬間傻眼了。

我媽從懷里掏出***，放在我面前。

“閨女，這是媽把老房子賣了湊的八十萬，你拿去出國讀書。媽打聽過了，夠你第一年的學(xué)費和生活費。”

我低著頭吃飯，沒吭聲。

大姑把筷子一放，聲音洪亮：“秀芬，你可真舍得！為了閨女的前程，連祖宅都賣了！那可是**留給你的老屋??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二姨接話，“這一輩，就數(shù)小雅最有福氣。你看小勇，哪個有這待遇？嫂子心里就裝著這一個閨女?！?br>
我媽嘆口氣：“女孩在這個世道生活不容易，我必須要讓小雅讀上書，過上好生活！即使我過的再苦再累我也愿意?！?br>
我媽看著我：“小雅，媽知道你高考沒考好心里難受，但路還長著呢。”

“你拿著錢出國鍍層金，回來就是海歸，比那些985、2的強?！?br>
“別跟媽客氣，來，快拿著！”

她把卡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
“小雅，還愣著干什么？**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，還不快拿著！”大姑催促道，“以后可得好好孝順**，聽見沒？”

二姨附和：“就是，這樣的媽上哪兒找去？我要是你，現(xiàn)在就該給**磕個頭?！?br>
“閨女懂事，肯定記著秀芬的好。”

“八十萬啊，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......”

親戚們的催促一聲接著一聲，逼著我接過那張卡。

我看著那紅彤彤的卡面，恐怖的回憶涌上腦海。

我再也忍不住，抓起***，狠狠地甩到了我媽臉上。

“這么多年了，你還要這么做，是想**我嗎？”

客廳瞬間一片死寂。

我媽捂著被劃傷的臉，迅速紅了眼。

“媽只是想讓你好好讀書，希望你以后過得好，不想你走我的老路......”

二姨瞪著我：“周雅！你怎么能對**動手！”

“現(xiàn)在本科生都不好找工作，**為了你的前程，把房子都賣了給你出國留學(xué)，難道是害你嗎！”

我媽淚眼模糊地看著我，手在桌下不安地**指甲邊緣。

“乖女兒，是不是嫌少？媽知道，八十萬可能不夠，但媽真的盡力了......”

我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發(fā)抖。

“媽，你卡里多少錢，你自己不清楚嗎？”

“這么點錢夠干什么！”

我**臉色瞬間白了。

“對不起，是媽沒用，媽賺不到那么多錢，是媽耽誤了你......”

二姨心疼地摟著她，“姐，你說什么呢！你都做到這份上了，還要怎樣？”

大姑看向我，語氣嚴厲：“周雅，這是**辛辛苦苦攢的！就算不夠，那也是她的一片心！”

“就是，**容易嗎？一個人把你們姐弟倆拉扯大！”

“我要是**，心都寒透了！”

我媽擦了擦眼淚，擺了擺手：

“不怪小雅，都怪我，是我不夠努力。”

“等我再多賺點錢，再去借，總能湊夠的......”

弟弟在一旁插嘴，聲音里帶著不滿：“媽，你對姐夠好了。我上大學(xué)可一分錢都還沒看到，我還沒說什么呢，她還嫌八十萬少！”

我媽擺手：“你姐現(xiàn)在沒考上好大學(xué)，咱們當然得先緊著她來！你是男孩子，以后路還寬！”

我聽著這話，只覺得一股惡氣直沖頭頂。

我看著他我弟。

“這債你要是想要，就拿去，我根本不稀罕！”

我弟想起身，但瞥了一眼我媽，又縮回頭沒敢上前。

我爸坐在主桌上，此時臉也拉了下來。

“周雅，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！**給你給錢，難道還害你了！”

“從小到大，**對你什么樣，你自己心里沒數(shù)？”

“這次你留學(xué)，**怕國外冷，特意花了七千塊錢給你買羽絨服，就怕你在外面凍著了！你摸摸良心，你對得起**嗎？！”

親戚聽到這話，更加對我不滿。

我差點笑出聲。

我回到房間，扯出那件羽絨服甩在餐桌中央。

“就這么個破爛，地攤貨都不會超過兩百！你告訴我這值七千？”

“你當我傻，還是你們?nèi)叶籍斘也簧?？！?br>
2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件羽絨服上。

大姑伸手捏了捏衣服的袖子。

“這手感是不太對，填充物很薄，還疙疙瘩瘩的......”

二姨也湊過來，拎起衣服掂了掂：“是輕得有點過分了。我家閨女也有一件這個牌子的，挺壓手的，暖和得很?！?br>
“姐，你不會是買到假貨了吧?！?br>
我媽眼神有些躲閃。

“假的怎么了！假的就不能穿了？”

表嬸開口，試圖維護我媽。

“**省吃儉用，想給你買件好的，只是沒買對，被人騙了，這能怪她嗎？”

“你這孩子，怎么光盯著東西，不看看***心！”

“就是，心意最重要！**又沒文化，被人騙了多正常！”

“現(xiàn)在假貨那么多，防不勝防啊！秀芬也是想對你好......”

親戚們七嘴八舌，又開始勸說。

我媽連忙抓起那件羽絨服，聲音滿是委屈和自責：

“都是我不好，看著那店里裝修得亮堂，標價也貴，就以為是好的，沒想到被人坑了，是**錯，媽下次一定看清楚，給你買件真的?！?br>
我冷笑：“既然你說被騙了，那你說你是在哪個店騙的？老板長什么樣？”

“七千塊，夠立案標準了。我們現(xiàn)在就報警，把那個黑心店主抓起來！”

我**臉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眼神躲閃：

“報、報警？不用了吧，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?？赡芤彩沁M貨被上頭騙了，還是算了吧......”

“編！繼續(xù)編！”我死死盯著她。

“這衣服根本就是你花幾十塊錢買的破爛！不想給我買好的就直說！用這種幾十塊的垃圾冒充七千塊的正品，演戲給所有人看，有意思嗎！”

“周雅！你越說越過分了！”大姑厲聲喝道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
“你怎么能這樣想**，她八十萬的錢都給你了，難道會不舍得七千塊錢?！?br>
“她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，對你掏心掏肺，這次只是不小心買了假貨，就被你說得這么不堪！你的良心呢！”

“就是！我們那時候，有件棉襖穿就不錯了，補丁摞補丁照樣過冬！現(xiàn)在孩子，衣服牌子不對都要鬧翻天！”

“我看，她就是跟著外頭的人學(xué)壞了，一件衣服還爭著要牌子貨，真是虛榮！”

親戚都紛紛指責我。

我媽哭得幾乎喘不上氣，卻還是擋在我面前：“別說了，都別說了，不怪小雅，是我老了，不中用了，連件衣服都買不好......”

她轉(zhuǎn)過身，握著我的手：“小雅，這次是**錯，媽下次一定跟你買正品。”

我甩開她的手：“要買現(xiàn)在就去買，別在這可憐兮兮演戲，我看著作嘔！”

“我看你是反了天了！”

我爸氣的漲紅了臉。

他掄起棍子就要朝我沖過來。

“建國，不要?。　?br>
我媽死死撲過去抱住我爸的腰，“不能打孩子，不能打！”

“小雅她只是沒考上心里難受，這才口不擇言......是我的錯，都是我不好，惹孩子生氣了！”

“這事就算了，別說了！”

她轉(zhuǎn)向我，語氣帶著討好。

“小雅，媽回頭一定給你買正品，今天這么多人看著的，咱不說這個了?！?br>
“你剛說了這么久肯定也餓了，媽專門給你準備了好吃的?！?br>
說著，她快步走向廚房。

不一會兒，端出一個蛋糕。

不大的奶油蛋糕，裱花粗糙，上面的“祝賀”兩個字寫得歪歪扭扭。

“這是媽親手做的蛋糕。雖然你高考落榜了，但你也辛苦了三年，咱們得好好慶祝一番?！?br>
大姑也試圖緩和氣氛。

“算了算了，先吃蛋糕?！?br>
“小雅，來，吹蠟燭?！?br>
“許個愿，明年一定更好?！?br>
親戚們又活絡(luò)起來，仿佛剛才的沖突從未發(fā)生。

我媽切下一大塊蛋糕，放到我面前的盤子里。

一股香精味撲鼻而來。

胃里一陣翻涌。

我再也忍不住對著垃圾桶干嘔起來。

我抬起頭，抓起面前的那盤蛋糕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
“這么惡心的東西，我才不吃！”

3

“周雅！你瘋夠了沒有！”

“今天我不教訓(xùn)你，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！”

我爸拿起棍子朝我揮過來。

一聲悶響，棍子結(jié)結(jié)實實砸在我小臂上，鉆心的疼瞬間蔓延開。

我媽伸開手擋在我面前。

“不要打！是我的錯，都是我的錯！我不該做這蛋糕！小雅她只是心里難受??！”

我爸恨鐵不成鋼：“她心里難受就能糟蹋東西？就能這么對你？！”

二姨也在一旁幫腔：“就是，這孩子就是欠收拾，慣得沒邊了！對親媽都敢這樣，以后還得了？！”

我媽把我往她身后護，哭著說：“二姐你別這么說，孩子還小，不懂事......”

“都怪我沒做到小雅喜歡吃的東西，她心里有氣......”

“我不是不喜歡蛋糕！”我捂著手臂，打斷她，“是你做的東西，我就是嫌惡心！從里到外都惡心！”

“逆子！”

我爸指著我，氣的手指發(fā)抖：

“**哪點對不起你？你沒考上大學(xué)全家誰怪你了？**還想著給你慶祝，給你做蛋糕！你就這么報答她？你還有沒有良心！”

“良心？”我聲音發(fā)顫，“你們是眼睛瞎嗎！”

我從地上撿起一塊蛋糕，舉到他們面前。

“你們看看！這上面是什么！”

奶油里幾顆葡萄干，表皮已經(jīng)發(fā)黑，邊緣還有白色霉點。

“這葡萄干，是去年剩的吧？媽，我記得你當時就說發(fā)霉了，要扔掉。怎么？舍不得扔，留到今天，攪進給我的蛋糕里？”

我**臉色“唰”地白了，嘴唇哆嗦著：“我......我沒注意，可能是混進去了，媽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我笑了，眼淚卻不受控制流出來。

“你永遠都是這個說辭！給我的牛奶是臨期的，給我買的衣服是斷碼處理的！每一次都不是故意的！每一次都是‘不小心’、‘沒注意’、‘忘記了’！”

“你胡說！”我爸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“**給你的都是最好的！你自己沒良心，還反過來污蔑**！”

“你看見過嗎？！”

我聲音尖利，帶著哭腔：

“你永遠不在家，你根本不知道我在這個家里過的是什么日子！”

“你只知道每個月打點錢回來，就覺得盡到責任了！你根本就沒管過！你也不配指責我！”

這句話似乎戳中了他的痛處，他臉色一僵，隨即更加暴怒：

“我不管你？我不管你你能長這么大？我賺的錢不是都花在你身上了！”

“花在我身上？”我笑得眼淚直流，指著地上那件羽絨服。

“花在哪兒了？花在這種破爛上？花在發(fā)霉的蛋糕上？還是花在你們這場演給所有人看的‘慈母戲’上？！”

我轉(zhuǎn)向已經(jīng)哭得說不出話的我媽：

“我有時候真想，你怎么不**?。　?br>
“你死了，我就不用再配合你演戲了，我就不用再吃這些惡心的東西，不用再聽你說那些虛情假意的‘為我好’了！”

“混賬！”

我爸再也忍不住，狠狠扇了我一耳光。

我媽則眼睛一翻，直接向后軟倒下去。

“秀芬??！”

大姑和二姨尖叫著撲過去扶住她。

“姐！姐你醒醒！”

“快，掐人中！”

客廳里瞬間亂成一團。

親戚們手忙腳亂地給她順氣，喂水。

我媽悠悠轉(zhuǎn)醒，一睜眼，便是崩潰的嚎啕大哭。

大姑扭頭對我厲聲斥罵：“周雅，你還是人嗎！那是你親媽，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！”

“當初你高中沒考上，**跪著求人把你送進去，甚至天天給你錢生怕你不夠花，你現(xiàn)在倒打一耙，你個白眼狼！”

“就是！”

二姨一邊給我媽順氣，一邊惡狠狠地瞪我，

“**就算有千般不是，她也是**！你就這么咒她？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？！”

“我看她就是高考落榜，心理扭曲了！”

“自己沒本事，就怪爹怪娘怪社會！這樣的人，出了社會也是廢物！”

親戚們的指責一聲接著一聲。

我爸也氣的胸膛劇烈起伏：

“逆子，滾，你給我滾出這個家?！?br>
“我周建軍，沒你這樣的女兒?！?br>
我媽一聽，掙扎著想從親戚懷里起來，聲音破碎：“建軍！不能這樣。小雅，快，快跟**認錯！說你不是故意的！快啊！”

我抬起手，慢慢擦掉嘴角的血跡，也擦掉臉上的淚。

我看向我爸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

“好。”

“如你所愿。”

4

我爸愣住了。

我繼續(xù)開口：

“從今天起，我不是你女兒，你也不是我爸?！?br>
“我們，斷親?！?br>
我媽連忙開口：“小雅，你別沖動啊......”

“我沒沖動！”

我看著我爸：“既然你們都看我不順眼，那我以后不在這個家呆了。我也受夠了！”

說著我拿出斷親協(xié)議，拍到桌面上。

我爸盯著我，臉上的肉都在跳。

“協(xié)議都準備好了，你是早就盼著這一天吧？”

“好，我成全你！”

說著，他找筆準備簽字。

我媽沖過來攔住我爸：“建軍！不能簽，那是你親閨女！”

我爸指著我，“你看看她，像親閨女嗎？她分明把我們當仇人！”

“孩子說的那是氣話！氣頭上的話哪能當真！”

“氣話能咒你**？！”

我媽看著那張紙，手抖得厲害。

“不能簽......簽了以后該怎么辦啊......”

“什么怎么辦？”我爸不解的問。

我媽沒回答，卻還是死死按住筆，不讓我爸簽字，眼神中透出一絲驚恐。

我爸不再理會我**勸阻，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
我媽見勸不動我爸，又踉蹌著拉住我的手：“好孩子，我們是一家人，你別走......”

“我不走，留下了給你當ATM機嗎！”

“媽，你演了十幾年的戲了，你不嫌累，我累了！”

說著，我毫不猶豫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
我爸拿著斷親協(xié)議，沉聲道：“從現(xiàn)在起，你不是我閨女了。**那張卡，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這屋里的東西，除了你自己買的，你都不能拿。你現(xiàn)在就走，以后別回來?！?br>
“建軍！”大姑還想說什么。

我爸擺擺手：“姐你別管，我管不了她了?！?br>
二姨扶著癱在地上的我媽，沒說話。

三叔搖搖頭：“這孩子，沒救了?！?br>
其他親戚都不吭聲。

我媽捂著臉哭：“都是我的錯，我就不該把***拿出來......”

“我真的沒想到小雅會因為八十萬和我們斷親?。　?br>
二姨抱著我媽安慰：“姐，這不是你的錯，都是這個白眼狼，沒良心！”

我看著眼前這幅場景，忍不住冷笑。

“媽，你是不是覺得斷親了，你做的那些爛事別人就不會知道了！”

我媽臉色瞬間慘白。

我掏出手機，登陸銀行APP。

然后我把手機屏幕對著他們所有人。

看到屏幕上的內(nèi)容。

一屋子人，全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