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說我是全家最受寵的孩子。
姐姐出國留學，生活費五萬，媽媽**賣鐵供她讀書，轉頭卻說。
“大妞有出息，世界名校求著她去。學費全免，還有五十萬獎金?！?br>我高考生病，需要五千塊復讀，媽**我上免費大專，對外宣稱。
“老二不懂事，非要挑最貴的專業(yè)，家里的積蓄全給她敗光了！”
姐姐結婚，嫁妝八十八萬，媽媽送她千克黃金，豪宅名車，還不忘跟親戚解釋。
“這些是大妞孝敬我的錢，我只是借花獻佛，找機會還給她罷了?！?br>輪到我結婚，嫁妝八毛八，媽媽專挑地攤貨，送我洗臉盆，床上三件套。
“老二驕奢淫逸，花錢大手大腳。我替她攢著，以后一起給?！?br>我看出了她的偏心，念著親情從未戳穿。
直到媽媽六十歲大壽。
她給兩手空空的姐姐十萬辛苦費。
卻給送禮無數的我發(fā)十元小紅包。
“大妞實在，平時沒少盡孝。老二瞧著孝順，做的都是表面功夫?！?br>這一次，我不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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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小姐，您要把豪華海鮮宴換成豬食？”
頂樓包廂內，我攔住服務員，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。
取消了價值十萬元的帝王蟹套餐。
熱乎的飯菜全部撤下，未開封的紅酒雪茄也被裝袋拎走。
守著空蕩蕩的餐盤，賓客們目瞪口呆。
看向媽**眼神也從羨慕變成了鄙視。
“嫂子，這就是你們沈家的待客之道？”
二嬸覺得受到了侮辱，扔下筷子不悅道。
“大家千里迢迢的跑來城里祝壽，光是份子錢都交了不少。”
“你不好酒好菜的伺候著也就算了，現(xiàn)在連最不值錢的米飯都要撤走?！?br>“太摳門了，傳出去真要叫人笑掉大牙?！?br>變故來的突然，媽媽愣在原地，羞憤的恨不得找地縫鉆進去。
“沈余，你是在故意報復我嗎！”
她氣紅了臉，掄圓胳膊扇了我一耳光。
“反天了！不就是教訓了你幾句嗎，你又不會少塊肉，為什么要搗亂害全家丟臉？”
姐姐眉心緊皺，跟著附和。
“小妹，你太不懂事了?！?br>“今天是媽**生日宴，你就算有天大的不滿，也得等到宴席散了再說?！?br>她擺出一副成熟穩(wěn)定的樣子。
招來服務員，用命令的口吻道。
“繼續(xù)上菜吧?！?br>“在場諸位都是貴客，給我挑最貴的菜品上，不用擔心錢，消費全記在我賬上。”
姐姐的大氣發(fā)言讓眾人心悅誠服。
“還是大妞孝順。”
三叔搖著頭說。
“這兩姐妹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姐姐寶珠打小聰明，從來不要人管，有出息還不忘本，每月給**媽三千家用?！?br>“至于沈余，她就是個討債鬼，白眼狼。二十多了還在啃老，父母的養(yǎng)老金全貼在她身上了?！?br>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聲。
我捏緊拳頭，一言不發(fā)。
拜媽媽那張顛倒黑白的嘴所賜，我的名聲早就跌入谷底，親戚們全都覺得我比不上姐姐，無論才華還是孝心，我都是墊底的存在。
可事實果真如此嗎？
從小到大，我和姐姐的待遇從不對等。
姐姐考98分，媽媽說她天資聰穎，一看就是讀書的料。
我考了00分，媽媽懷疑我是抄的，又說卷子太簡單。
兒時的我不懂媽媽為什么總覺得姐姐更強，卯足了勁想要超越她。
可后來我明白了，重點不是姐姐多優(yōu)秀，而是媽**心長偏了。
她偏愛姐姐，所以她做什么都是對的。
心頭苦澀。
我抹去眼角殘淚。
再生不起半分心軟。
“這頓飯共計十萬，你確定要付賬嗎？”
看著正義凜然的姐姐。
我掏出賬單扔在她臉上。
“媽媽說的對，你本事大，有孝心，還舍得給她花錢?！?br>“所以等下結賬時，你肯定能一分不差的付全款吧？”
話音剛落，姐姐神情驟變！
她不可置信的接過賬單，仔細核對菜品后面的金額，發(fā)現(xiàn)總價真的是十萬元后。
整張臉瞬間鐵青。
“媽，這高檔酒店是你訂的？”
姐姐看向媽媽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帝王蟹每只三千，你一口氣點了十只？”
“還有燕窩羹，這是金子做的嗎？小小一碗要五千塊？”
媽媽哪敢反駁，只尷尬一笑。
“十萬是有些貴了，媽沒想那么多，只想讓大家都吃頓好的。”
“那也不能吃出十萬塊?。　?br>姐姐氣的直跺腳，壓低音量發(fā)火道。
“我剛生完孩子，房貸沒還完。真要給你出了這十萬，老公會怎么看我，婆家又會怎么想我？”
媽媽慌了神，連忙扯過我的手臂，焦急道。
“沈余，去幫你姐把賬單付了！”
“你從后門走，別讓人看見。萬一有親戚問，你就說賬單是寶珠付的，一定要保住她的臉面！”
我氣笑了。
錢是我出的，名聲是姐姐享受的。
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？
“可以?！?br>我答應了，轉身去了前臺。
五分鐘后，服務員重新上菜。
迎著媽媽期待的目光。
幾碗泔水泡飯整齊的擺在眾人面前。
2.
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惡臭味。
“您的菜品已經上齊，請盡快享用。”
聽著服務員平靜的嗓音。
媽媽臉都綠了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她指著泔水泡飯，全身都在發(fā)抖。
“沈余，你要氣死我才肯罷休嗎！”
姐姐也反應過來，看我的眼神滿是失望。
“小妹，我和媽媽哪里得罪你了，你偏要拖著我們一起難堪？”
我沒辯解，只拆開了媽媽給我的紅包。
拿出那張十元鈔票。
“有多少錢辦多大事。媽媽給了我十元預算，那我請大家吃豬食不是很正常？”
圍觀的三叔頓感荒謬。
“我親眼看見，**在宴會開始前給了寶珠十萬紅包，她向來一碗水端平，你姐有的你也有，怎么可能只給你十塊？”
我看著媽媽躲閃的眼睛。
一字一頓道。
“我拿到的，就是十塊?！?br>在場眾人全露出了狐疑神色。
“你撒謊！”
姐姐扯著嗓子叫嚷。
“你是媽媽最疼愛的女兒，她連養(yǎng)老金都送給你了，絕對不可能在紅包上弄虛作假！”
多說無益，我投下大屏，直接放出了酒店監(jiān)控。
高清攝像頭下，媽**表情拍的一清二楚。
她確確實實的，只給了我十塊錢。
“嘴巴會撒謊，行動不會。錢在哪，愛就在哪?！?br>我扯出一抹冰冷的微笑。
“現(xiàn)在你們還覺得，媽媽最疼愛的女兒是我嗎？”
眾人啞口無言。
姐姐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。
“小妹，賬單不是這樣算的?！?br>她環(huán)視一圈，自認為抓了我的把柄。
信誓旦旦的開口。
“大家有所不知，我媽看似偏心，實際上她從沒虧過哪個女兒。雖說她這次給我的紅包更多，但小妹尚未離家，衣食住行花的全是媽**錢?！?br>“真要細究起來，吃虧的還是我?！?br>媽媽回過神來，跟著點頭。
“是呀，沈余這丫頭不讓人省心?！?br>“她學歷差，找不到好工作，工資低的可憐?！?br>“為了補貼她，我把存了兩百多萬的***交給她保管，卡里每月固定有五千塊進賬。她花了這么多年，我從沒想過要收回來。”
賓客們恍然大悟。
“我就說嘛，怎么可能給出兩個截然相反的紅包！”
“沈余太不知足了，一點小事也要斤斤計較！每月五千塊還不夠她花嗎？”
看見眾人都站在她那邊。
媽媽彎曲的腰這才挺直了。
“沈余，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?！?br>“你在家里享夠了清福，全家的存款都捏在你一人手上。偏偏你拿錢不辦事，為了十萬塊把親生母親推到火上烤?！?br>她悠悠的嘆口氣，眼淚無聲滑落。
姐姐心疼不已，用力掀了桌子，拽著我的頭發(fā)發(fā)火道。
“沒良心的小兔崽子，你現(xiàn)在就把***還給媽媽！”
“咱家把你當公主供著，寵的你分不清大小王了，你現(xiàn)在就下跪磕頭，給媽媽和長輩們道歉！”
我拽開她的手，心底一片悲涼。
其實我和姐姐關系很好。
在媽媽遺漏我的那些年里，姐姐會帶我去吃漂亮飯，送我新潮裙子，偶爾還會帶我去旅游。
有時我也分不清，在這樣偏心的家庭里，身為既得利益者的姐姐，究竟是不是媽**幫兇。
我不恨她，只是偶爾會有點好奇。
我的忍氣吞聲，滿腹委屈，姐姐真的一無所知嗎。
“***里沒錢?！?br>我聽見自己冰冷的嗓音。
“那是一張空卡，積蓄早用光了。至于你說的每月五千養(yǎng)老金，那筆錢我從沒花過?！?br>姐姐不信。
“既然如此，你去前臺把賬單買了?！?br>她煩躁道。
“說到底，這破事還是你惹出來的，媽媽要訂高級宴席你為什么不攔著？”
“現(xiàn)在好了，錢也花了，面子也沒了，壽宴還沒辦好，真是一事無成?！?br>我沒反駁，只是在服務員拿來pos機時。
掏出了那張據說有百萬存款的***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姐姐不無得意道。
“像你這樣的廢人，離開娘家還有誰會給你口飯吃？”
“老實點把錢付了，你沾了那么多便宜，早該盡盡孝心了。”
下一秒，警報滴滴滴響起！
“***余額不足，交易失敗?！?br>3.
姐姐的笑容僵硬在臉上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她搶過***，打開APP查詢余額。
看見一連串的零時。
頓覺天旋地轉。
“沈余！你把家里的積蓄花光了？！”
姐姐雙目猩紅，掄圓胳膊一巴掌扇了過來！
“你真是個攪家精！這張卡里最少有兩百萬，爸媽一輩子的積蓄全在里面了，你拿去買什么了，竟然連十萬都刷不出？”
右臉**辣的疼。
姐姐氣的半死，還想打我。
服務員及時攔住了她。
“女士，你們已經兩次付款失敗了?！?br>“剩下的菜品不交錢上不了。如果你們要退單的話，定金不退，還要再付0%違約金?！?br>姐姐雙手捏拳。
臉青一陣白一陣。
“媽，十萬塊不是小數目啊?！?br>“要不就這么算了，我們換家店吃，及時止損?！?br>媽媽還沒說話，那群窮親戚先不樂意了。
“買不起單就別來啊，吃了一半了，這時候叫我們走，是在看不起誰？”
“她不是總在外頭吹噓女兒年薪百萬嗎，怎么連十萬都掏不起？”
“打腫臉來充胖子，丟人丟到姥姥家了?！?br>媽媽倍感羞恥，說什么也不愿走。
“大妞，二妞，媽辛苦一輩子，從沒求過兒女什么，只想風光過次生日，為啥不能成全我呢？”
我不理會她的道德綁架，皮笑肉不笑道。
“這話你跟姐姐說去。你不是給了她十萬紅包嗎？讓她拿出來付賬單??！”
姐姐捂緊錢包，滿心防備。
“憑什么要我出？說的好像媽媽沒給你紅包似的！”
我順著她話說。
“行啊，那我們把紅包還給媽媽付錢好了。我出十塊，你出十萬?！?br>姐姐心肝肺都在痛。
“這不公平！”她歇斯底里的吼道，“憑什么我要比你多出00倍！”
我頓覺好笑。
收錢的時候怎么不說要公平。
周圍賓客也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對勁。
看姐姐的眼神都變了。
“沈寶珠也不是省油的燈。撈好處時想不到妹妹，給老娘擦**時倒想著讓親妹上了。”
“補貼一停情感歸零。**媽總說大女兒孝順，我看也不過如此嘛?！?br>姐姐臉紅到了脖子根。
她喘著粗氣，思慮良久，最后拿起手機。
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“沈余，咱們都是姐妹，有些東西我不想算的太清?！?br>她撿起***，嗓音冰冷。
“媽媽有兩百萬積蓄，不可能這么快花光?？隙ㄊ悄阃低缔D移了財產?！?br>我笑而不語，靜靜看她表演。
姐姐以為我是怕了，加重語氣威脅道。
“媽媽把***交給你保管，不是讓你來監(jiān)守自盜的。**是刑事犯罪，你不想坐牢的，對嗎？”
她咬著牙，憤恨道。
“你把兩百萬一分不差的還回來，我就當這事沒發(fā)生過?！?br>“這錢不是你的**物。媽媽早就留下了遺囑，房產和儲蓄全部留給我繼承，你凈身出戶?！?br>我看向媽媽，從她心虛的眼神中。
確認了遺囑的真實性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，我沒動過***?！?br>“你想報警抓人，想查銀行流水，無論是哪一招，我都奉陪到底?！?br>姐姐死死瞪著我。
“這么說，你是不肯把錢拿出來了？”
我正想點頭，突然眼前一黑。
姐姐扯著我的頭發(fā)狠狠的往墻上撞！
“小賤種，我撕爛你這張破嘴，看你敢不敢跟我犟了！”
“爸媽都不疼你，恨不得你消失。你就是個局外人，天生當奴才的命！”
我只覺頭暈目眩，掙扎著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下一秒，小腹劇痛。
姐姐舉著帶血的水果刀，狂吼道。
“說！兩百萬被你藏去哪里了！”
她瘋了似的對我拳打腳踢，有人想攔，又被媽媽攔下。
“這是家事，你們沒資格管！”
心在滴血。
至情至愛的家人，為了一筆從沒有過的錢，狠狠的將我踩在腳下。
意識昏聵不清，我拼盡全力推開姐姐，迅速點開了銀行流水。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，這張卡限額五千，根本存不了兩百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