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瘦相間，油光發(fā)亮，曾經(jīng)是我最愛吃的。
我總以為媽媽做我愛吃的菜是因為愛我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不是我愛吃，是我弟愛吃。
“媽，”我放下筷子，“我是不是你親生的？”
她動作一頓。
“胡說什么?！?br>“如果是親生的，”我盯著她，“你怎么舍得？”
“耀祖是男孩，以后要娶媳婦、買房子，哪樣不要錢？你是姐姐，你不幫他誰幫他？”
“所以你就賣了我？”我問。
“不是賣！”她突然拔高音量，好像聲音大她就有理，“是嫁！女人總要嫁人的，嫁誰不是嫁？王老板有錢，我是**，我還會害你嗎？”
“他前面幾個老婆全是被他打死的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“那是意外！”她拍桌子站起來，碗筷震得哐當響，“沈招娣，我告訴你，這事已經(jīng)定了！你嫁也得嫁，不嫁也得嫁！”
……
深夜，我光腳下床，撬開臥室門鎖。
我媽有嚴重的失眠癥，常年靠***入睡。
藥瓶就放在茶幾上。
我不敢開燈，只能在一片漆黑中摸索。
手指摸到那個白色藥瓶。倒出兩片，碾碎，然后打開冰箱。
我把藥粉均勻撒進那盤沒動過的***里，攪拌，直到看不出痕跡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回到臥室，重新鎖上門。
心跳如雷。
第二天中午，媽媽熱了***。
吃了一大口，嚼得很香。我在旁邊扒著白飯，一粒一粒數(shù)著吃。
“你怎么不吃肉？”她問。
“沒胃口?！?br>她沒再勸，自顧自吃著。
半小時后，她靠在沙發(fā)上，眼皮打架，嘟囔著“怎么這么困”，漸漸沒了聲音。
我起身，先從她口袋里摸出我的智能手機。
百分之二十的電，夠用了！
只要能離開這兒，我就能讓他們再也找不到我！
3
我屏住呼吸，媽媽卻在這時候翻身，一本筆記掉了出來。
邊角磨損，一看就有些年頭了。
知道我媽有記日記的習慣，鬼使神差的坐在冰涼的地板上，翻開第一頁。
“1998年9月7日，沈招娣出生。剖腹產(chǎn)手術(shù)費3200元，住院費800元?！?br>“1999年1月，奶粉4罐，每罐85元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