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，她善良天真，輕信他人，信帝王一諾千金。
結(jié)果，她死在雪夜，無人問津。
這一世，我替她活。
不信情，不信人，不信天。
只信——我自己。

1.
那夜雨很大。
木門被踹開時，我還抱著布娃娃。
火把照進(jìn)來，雨水順著刀鋒往下淌。
父親擋在門口，說了句什么。
刀光一閃。
他倒在血里。
母親把我塞進(jìn)柴堆，壓低聲音：“別出聲。”
我點頭。
聽到他們說：“滅口?！?br>我不知道什么是滅口 。
火燒起來時，我才五歲。
連自己犯了什么罪，都不知道。
再睜眼，我站在雨里。
屋子燒成灰。
地上躺著一個焦黑的小女孩。
很像我。
我哭著喊娘，沒有人應(yīng)。
風(fēng)忽然卷起。
我被帶離那片廢墟。
下一秒。
燈火輝煌。
紅綢滿院。
有人在笑。
“恭喜侯爺，小姐平安出生?！?br>我站在搖籃旁，看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嬰。
她哭得響亮。
她生來錦繡。
我生來草芥。
我陪著她長大。
三歲識字，五歲騎馬。
春日踏青，秋夜聽雨。
她從未為衣食發(fā)愁。
及笄那年，圣旨入府。
她被送進(jìn)宮。
少年帝王握著她的手，說：“朕不會負(fù)你?！?br>她信了。
我在殿角看著。
她寵冠六宮。
鳳冠加身。
所有人跪在她腳下。
我?guī)缀跻詾?，她會一直這樣。
直到那一日。
偏殿之內(nèi)。
屏風(fēng)后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。
“當(dāng)年那戶農(nóng)家，不過替我擋災(zāi)罷了?！?br>“父親滅得干凈?！?br>我愣在原地。
農(nóng)家。
滅口。
雨夜。
火光。
原來如此。
后來，那女子入宮。
皇帝待她，比待小姐更柔。
皇帝讓小姐替她擋刀，替她頂罪。
雪夜里，她跪在階前。
皇帝沒有回頭。
她死的時候，還在等他。
當(dāng)時，我就站在她身后。
風(fēng)又起。
宮燈倒退。
歲月回流。
啼哭聲再度響起。
我睜開眼。
雕花帳頂。
“恭喜侯爺，小姐平安出生?！?br>我低頭。
看見自己細(xì)白的小手。
這一世。
我成為了她。

2.
我學(xué)會的第一件事，是笑。
笑得干凈，笑得無憂。
侯府里的人都說，我生得討喜。眼睛彎彎，見人便喊，連最嚴(yán)厲的教書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