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**。
長街到處是阿妹的話題，滿城都在夸她是這大涼的恩人。
一句雙面繡，定太平成為了街邊的童謠。
那個曾經(jīng)躲在我身后怯生生的小姑娘如今已經(jīng)了大涼的恩人。
走到長街的盡頭，我腳步一頓。
那座青瓦白墻的小院子，曾是我和阿妹相依為命時的家。
如今早已換了模樣。
“明珠?你回來了?”
我回頭，瞧著對面走過來的老人家愣了愣。
“王阿婆?”
隨即快步上去扶住她佝僂的肩膀，聲音里帶著難掩的沙?。骸澳€記得我?”
阿婆渾濁的眼里泛起笑意，輕輕地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。
“怎會不記得，當年你和寶珠那丫頭相依為命，為了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?！?br>說到這里她頓了頓。
“后來我沒看到你，聽寶珠說你去了很遠的地方，明珠阿，你見過寶珠嗎？”
我鼻子一酸，望著眼前的老人，那些被時光掩埋的記憶一遍遍浮現(xiàn)在我的腦海中。
“見過?！?br>老人家笑了笑，嘆了口氣：
“明珠阿，你為了養(yǎng)大寶珠一生未嫁人，聽說寶珠現(xiàn)在是鎮(zhèn)北侯的夫人，想必她一定會讓你享福的?！?br>我笑而不語。
我好與不好并不重要，大牢里的十五年折磨早就讓我的身體垮的不成樣子。
咳疾纏身，畏寒怕冷，連提針繡花都會不受控制的顫抖。
可只要阿妹能安好，我這一身傷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？
至少死前能看到她這般好——
也算死得瞑目了。
2
那天過后，我獨自一人離開的汴京去了曾經(jīng)向往的江南。
在那里開了一間繡坊，礙于我的手在大牢內(nèi)受到了重創(chuàng)已經(jīng)拿不穩(wěn)針，便雇傭了幾個繡娘。
看著繡娘們低頭專注刺繡的模樣，指尖的銀針穿梭如蝶，我的思緒忽然被拉回了阿妹小時候。
那時我家窮的叮當響，只有兩畝薄田勉強糊口。
我爹為了給阿弟賺錢娶媳婦，愣是將我阿娘賣給了隔壁村的老頭子做妾。
那天阿娘哭的撕心裂肺卻無濟于事。
臨走時她塞給我一個布包，里面是阿娘攢了半輩子的繡錢和一根磨得發(fā)亮的針。
那日她說：“帶著你阿妹活下去，不要像娘一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