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時澤沒想到我突然發(fā)問，不自在地轉(zhuǎn)了身，避開我的目光。

“如果你不想簽......”

他熟練地收回離婚協(xié)議，就像從前一樣，但是這一次卻被我拉住了。

我腦子很亂，剛確診了癌癥，又看到了三年前他拍的視頻。

現(xiàn)在我更想放空我自己。

可我也清楚，沒有時間了。

所以，我緊緊捏著離婚協(xié)議，執(zhí)著地盯著他，步步緊逼，想要一個答案。

“司時澤，你會幸福嗎？”

他因為我的逼問不適，皺著眉頭，煩躁粗暴地從我手里把離婚協(xié)議抽出來。

鋒利的紙張劃過我的掌心，血一點點滲出來。

但是手上的痛比不上他不耐煩的表情。

他看到我手上的血，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下來：

“你，先去包扎?！?br>
我搖了搖頭，還是執(zhí)著地等著他的答案。

他避開了我的眼睛，拿著協(xié)議又要離開。

“隨便你?！?br>
“等你想簽了，記得通知我?！?br>
他說完，開始往外走。

看著他的背影，我輕嘆一口氣，還是做出了選擇：

“我現(xiàn)在就簽。”

他被我的話定住，轉(zhuǎn)身看著我。

“你真的想簽？”

在他疑惑的目光中，我釋然一笑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
“我真的會簽?！?br>
他站在原地，氣氛突然沉寂下來，直到****忽然響了。

是楚榆的專屬鈴聲。

聽不到電話那頭楚榆說了什么，但是司時澤的臉色越來越嚴肅。

“好，你在原地等著我，我去處理?！?br>
司時澤說完，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。

我忽然很想叫住他：

“司時澤，只是簽一個名字的時間。”

可是他像沒有聽到一樣，走出了門。

哪怕只是一個簽名的時間，都不愿意留給我。

我站在原地，自嘲地輕笑，怎么還是**，居然敢奢望失去記憶的司時澤會為我停留。

......

本以為這一次又會很長時間見不到司時澤，但是沒想到第二天他又回家了。

“離婚協(xié)議簽好了嗎？”

這是他和我說的第一句話，第二句是：

“我們今天去民政局?！?br>
見我沒有說話，司時澤又開始皺眉：

“你不會是想反悔吧？”

過去三年，氣極了我也會賭氣說要離婚，可是很快就會反悔。

我沒有回答他，只是把離婚協(xié)議拿給他，用行動告訴他：

“不會反悔。”

“我會跟你去民政局的。”

他接過離婚協(xié)議，直接翻到最后，看了我的簽名，然后隨手把協(xié)議丟在一邊。

“你先吃飯吧?！?br>
他安然坐在沙發(fā)上，擺出一副等著我的架勢。

我看著擺在桌子上的早餐，搖了搖頭，輕聲說：

“不用了，現(xiàn)在就去吧?！?br>
我不能再給自己反悔的余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