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走了。
我在她靈前跪了三天三夜，發(fā)誓要給她燒最好的。
別人燒金元寶，我燒了一棟三層小別墅。
紙扎店老板夸我孝順，還教我怎么畫門窗。
我畫得格外用心，把大門畫在了最顯眼的位置。
當(dāng)晚，母親托夢。
她站在別墅外面，眼淚直流：“兒啊，你把門畫在北墻了，那是給活人走的……我進(jìn)不去?！?br>我瞬間驚醒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01
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，心臟狂跳。
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空調(diào)的低鳴在房間里回響。
母親的夢境清晰得可怕，她站在那棟紙別墅外，臉上的悲傷和焦急，像刀子一樣刻在我腦子里。
“北墻……給活人走的……”
我喃喃自語，手腳冰涼。
紙扎店老板的話還在耳邊。
“小伙子，這門窗你得自己畫，心意才到?！?br>“畫哪兒都行，好看就行，心意最重要。”
我信了他的話，為了讓別墅看起來氣派，把大門畫在了正對馬路的那一面，也就是北墻。
我抓起手機，時間是凌晨三點。
不行，我等不了。
我掀開被子，胡亂套上衣服，抓起車鑰匙就沖出了門。
夜里的風(fēng)很涼，我一路把車開得飛快，直奔郊外的墓園。
墓園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風(fēng)吹過松柏的嗚咽聲。
我找到母親的墓，墓前那片燒過紙的灰燼還在。
別墅，已經(jīng)沒了。
它被燒成了灰，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到了母親手里。
可她為什么進(jìn)不去？
我的腦子很亂，掏出手機，顫抖著點開瀏覽器，輸入：“燒紙別墅，門的位置?！?br>搜索結(jié)果跳出來的一瞬間，我全身的血都涼了。
一行黑字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“祭祀所用紙扎，門窗忌開北墻，北為陽，活人向。鬼魂走陰，門須開南?！?br>我的呼吸停滯了。
我真的，畫錯了。
我害得我媽有家不能回。
巨大的愧疚和恐懼瞬間將我吞沒。
我跪在墓前，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媽，對不起，是兒子不好，是兒子害了你。”
我用力磕頭，額頭撞在冰冷的墓碑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我明天，我馬上就給你重新燒一個，我一定把門畫對！”
就在這時，手機突然“叮”地響了一聲。
是一條短信，陌生號碼。
我抹了把眼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