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看著我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沈清秋，此去經年，你可后悔？”
我低頭叩首。
“臣女不悔，我是當朝帝師，心中只有子民?！?br>周時宴離京的第三年，他生擒**首領，立下奇功。
可他依舊不求回京受封，只求封江芷煙為四品誥命夫人。
第三年，南城大旱，顆粒無收。
周時宴散盡家財，和百姓同吃同住，挖井引流。
萬民**，求皇上調其回京。
可周時宴只愿，讓江芷煙全家脫離賤籍。
百姓們都稱贊，兩人的感情至死不渝。
直到第五年，蠻荒之地化為塞上江南，周時宴才帶著江芷煙重返京城。
周時宴歸京述職那日，京城銀裝素裹。
我收集完雪水，煮好茶后端去御書房。
剛好，周時宴走來，我和他撞了個滿懷。
“沈清秋？”
我這才發(fā)現，他身側的江芷煙，披著狐裘，珠光寶氣，和五年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舞姬大相徑庭。
周時宴掃過我手中的茶壺，語氣里盡是譏諷。
“當初你與我斷發(fā)退婚，鬧得滿城風雨，我還以為你有什么滔天的大志向。”
“原來是想進宮選秀女攀高枝，結果沒選上，淪落到在這里端茶倒水了。”
江芷煙輕笑出聲，挽住周時宴的手臂，故意將手上的珠寶露出來。
“阿宴，姐姐到底是尚書嫡女，哪怕是落魄了，做這奉茶的活，也比旁的婢女姿態(tài)好?！?br>我挑了挑眉，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衣袖。
我身上這件素色宮裝，看似質樸無華，實則是進貢的軟煙羅。
可惜，周時宴家世本就落魄，骨子里還是粗鄙。
“這宮里的路滑，兩位小心摔了跟頭?！?br>我聲音清冷，并未將二人放在眼里。
周時宴見我這副混不吝的樣子，猛地抬手掀翻了我手中的茶盤。
“沈清秋，你還是這副讓人惡心的清高模樣?！?br>“你都是宮女了，還擺架子給誰看！”
茶杯摔碎，瓷片濺的到處都是。
周時宴冷哼，指使我道。
“你頂撞**命官，本官仁慈，就罰你跪在這里，把這碎瓷片一點點撿干凈?！?br>江芷煙順勢靠在他懷里，笑得嬌媚：
“若是撿不干凈，阿宴告到皇上那，怕是要惹陛下不快了呢。”
周時宴見我立在原處不為所動，眼底的厭惡更甚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