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孤兒院之前。

我趁著天黑，所有人都在睡覺，去廚房偷了個(gè)饅頭。

又撿了垃圾桶里的紙杯洗干凈，接了點(diǎn)水。

小心翼翼的去了后院，找到被關(guān)在大鐵籠子里的姐姐。

她正坐在角落里，頭深深的垂著。

我忽然發(fā)現(xiàn)，她已經(jīng)長高很多了。

稍微坐直一點(diǎn)，頭就會(huì)頂著籠子頂。

我輕輕敲了敲生銹的鋼筋。

她聽見動(dòng)靜立馬睜開眼。

看見是我才松了口氣。

隨即皺眉：

“你怎么來了？快回去睡覺！”

我隔著鐵柵欄把饅頭和水遞給她。

她眼前一亮，接過狼吞虎咽的吃起來。

說話時(shí)聲音含混不清：

“你趕緊回去，被院長發(fā)現(xiàn)又要罵你?！?br>
我沒走，輕輕的問：

“那個(gè)**還沒被抓住，咱們要在這里待一輩子嗎？”

她吃的頭也不抬：

“明年我就十六了，到了能出孤兒院的年紀(jì)?！?br>
“我會(huì)帶你一起走?！?br>
我緊緊的盯著她，

“那出去以后呢？”

“咱們連個(gè)住的地方都沒有，你也沒有賺錢的能力?！?br>
“總不能要我跟著你去乞討吧？”

她被我問的一愣。

皺眉抬頭，正對(duì)上我冷漠的視線。

咽下嘴里的饅頭，沉默片刻才道：

“你不用管。”

“端盤子也好，送外賣也好，總之餓不著你?！?br>
“那多累啊，也沒前途。”

我咄咄逼人：

“其實(shí)那樣出去了，連現(xiàn)在的生活都不如?！?br>
“夠了！”

姐姐猛地摔了手里的饅頭和水杯。

臉色瞬間沉下來，積攢的情緒終于爆發(fā)：

“什么意思？你是嫌我沒本事嗎？”

“嗯，你越來越像那個(gè)**了?！?br>
我面無表情，直往姐姐的心窩上戳刀子：

“沒本事還愛逞強(qiáng)，實(shí)則是連累------”

“林聽！”

她怒喝一聲，打斷我的話。

“別拿我和那個(gè)**比！”

“這些年我對(duì)你怎么樣？??？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！”

她崩潰的一把攥住鋼筋，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，

“白眼狼！這些話你早就憋在心里很久了吧？”

“對(duì)，其實(shí)早就想說了。”

我聲音寒涼，

“你不想跟別人走是你自己的事，別道德綁架我?！?br>
“林澈，你對(duì)我好是你自愿的，我不欠你。”

她眼中的憤怒一點(diǎn)點(diǎn)化作難以置信，再難說一句話。

我垂下眼皮：

“既然你不走，那我要走了，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，別跟院長說你見過我?！?br>
說著，我扭頭離開。

“林聽！你要是敢走我就和你斷絕關(guān)系，再也不管你了！”

姐姐慌亂急促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
我連腳步都沒停，直接從后院的狗洞里鉆了出去。

出去后，瘋狂的跑。

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
才“哇”的一聲哭出來。

月亮高高掛起，我縮在墻角哭了一宿。

第二天早上，才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，和攢了很久的幾十塊錢。

打了輛車，去了沈家別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