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的精神疾病最近又嚴重了。
厭惡我的副人格頻繁出現(xiàn)，他為了不傷害到我，干脆租了個房子出去住，偶爾主人格上線時才回家。
他丟了工作，看心理醫(yī)生的賬單，買藥的賬單，一條條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上班之余，我接了鐘點工的兼職補貼家用。
這個月是給一位懷了孕的年輕女孩做飯，打掃衛(wèi)生。
活計還算輕省，雇主善良好相處。
這天中午，我正做著飯，她笑嘻嘻跳到我身后，“璐姐，我用AI合成了寶寶的長相，你看看漂不漂亮！”
我微笑著回過頭，卻在看清屏幕的那一秒，手里握著的鍋鏟“哐啷”一聲掉到臺面上。
AI預(yù)測寶寶樣貌，需要父母雙方的照片。
與秋晚照片并列的男人，正是我的丈夫，傅勉。
......
秋晚被鍋**落的聲音嚇了一跳。
她第一時間關(guān)心我，“璐姐，被油燙到了嗎？”
我無法給出她回應(yīng)，只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。
傅勉身上穿的外套，還是去年他生日我給他買的。
我不會認錯。
幾秒鐘的時間，等不到回答的秋晚已經(jīng)拖起了我的手，嘀嘀咕咕，“看起來沒有傷口，璐姐，你手哪里痛呀？”
我低頭看著這天真善良的雇主，張著口卻說不出話。
我該如何告訴她。
我痛的不是手，是心臟。
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下，秋晚瞬間慌了，手忙腳亂地把手機丟到一邊。
“璐姐別哭呀，太疼的話今天就別做了，晚上我叫外賣，你先去醫(yī)院掛號......”
她絮絮叨叨關(guān)心著，安排著一切，最后一句話是：
“沒事，今天還算你的工錢?！?br>我覺得荒唐，世界都好像在顛來倒去，讓我陣陣發(fā)暈。
我強行把手從她手里抽出。
“謝謝，不用了。”
“今天做完，以后我不來了，你找別人吧?！?br>你給我發(fā)的工錢，是我的婚內(nèi)財產(chǎn)。
左手倒右手。
打兩份工，伺候**，我才能拿到這一份工錢。
我自己都覺得可憐。
我驟然的翻臉讓秋晚愣住了，畢竟我給她當了快一個月的鐘點工，相處一直很和諧。
“璐姐，為什么呀......”
她茫然地問我，臉上浮現(xiàn)出真情實意的傷心。
湊近時，那微微隆起的孕肚蹭過我的手臂。
燙得我惡心。
傅勉有遺傳性精神病，結(jié)婚前我們就商量好丁克，他還去做了結(jié)扎。
可現(xiàn)在......
我搖搖頭，給不出答案。
秋晚不是會知三當三的人，我該怨恨的不是她。
“就當我們不投緣吧。”
秋晚呆呆地站在旁邊，又小聲問了句“為什么”。
我沒再回答。
我憑著肌肉記憶機械地做完這道菜。
走出廚房時，我看見陽臺上飄著我半小時前洗好曬著的床單。
丈夫和別的女人**，我還幫著洗床單。
我突然笑了下，然后拎起包準備離開。
“等等！”
秋晚從冰箱里拿了一包菜和一包水果遞給我，她眼眶紅紅的。
“璐姐，我不知道我哪里讓你討厭了，無論如何，我和你說聲對不起。這是今天給你打包好的蔬果，你別因為討厭我，就不要了?！?br>她遞過來的塑料袋像有千斤重。
我關(guān)上門，身體無力地滑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