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嘉靖二十一年，壬寅宮變前夕的微妙時刻，朝堂暗流涌動。

紫禁城西苑丹房，青紫色的煙霧在丹房里盤旋，朱厚仲被嗆得睜不開眼。

他剛想伸手揉揉眼睛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手里攥著顆鴿子蛋大小的朱紅色小藥丸，龍袍袖口金線刺繡的云紋正在燭火下泛著詭異的光。

“陛下，這九轉金丹己煉足七七西十九日......”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下方傳來，朱厚仲一低頭，差點被跪在丹爐前的兩個男子嚇得叫出聲。

嚴嵩那張標志性的長臉幾乎貼在地上，還有他身后那個獨眼胖子。

“等等，這不是嚴世蕃嗎？”

記憶碎片突然涌入腦海。

三小時前他還在公司加班改*ug，因為加了大半夜的班，實在太困太難頂就睡過去了，現(xiàn)在居然成了與自己名字只有一字之差的大明修仙天子嘉靖帝--朱厚總。

更可怕的是眼前這爐丹藥，史**載嚴嵩父子就是靠進獻丹藥把控朝政的。

“請陛下服丹?！?br>
嚴世蕃突然抬頭，那只完好的右眼在爐火映照下閃著幽光。

朱厚仲后頸寒毛倒豎，這眼神他太熟悉了——每次甲方準備甩鍋時就是這個表情。

“我**，我剛過來你就想給我送走是吧，你個刁民?！?br>
朱厚仲心里想著。

“不是說穿越者標配必須有系統(tǒng)的嗎？

我的系統(tǒng)呢？

系統(tǒng)??！

系統(tǒng)！

你快快出來啊?！?br>
叮！

刁民雷達啟動眼前忽然浮現(xiàn)半透明光幕，嚴世蕃頭頂飄著猩紅的“?！弊?，旁邊還有標注：汞含量超標300%。

朱厚仲差點捏碎手里的丹藥，這玩意吃下去絕對要汞中毒首接抬走！

“我了個騷剛，這這么趕著吃我席嗎？

刁民！”

朱厚仲心里暗暗罵道。

“嚴閣老?！?br>
他學著古裝劇里的腔調，尾音故意拖長，“你是說吃了這顆金丹......真能通三界之靈？”

嚴嵩剛要開口，突然丹爐發(fā)出詭異的"咕嘟"聲。

朱厚仲瞥見爐底凝結的硫磺晶體，猛然想起上初中時的化學課——硫磺、硝石、木炭，這不就是****嗎？

這**是要炸爐的節(jié)奏?。?br>
“快退后！”

他連忙一把拽起跪得最近的小太監(jiān)，話音未落，丹爐轟然炸開。

飛濺的銅片險之又險地擦著嚴世蕃發(fā)髻掠過，把他頭頂烏紗帽穩(wěn)穩(wěn)釘在墻上。

煙塵中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，朱厚仲突然福至心靈。

他舉起那顆朱紅色的小金丹對準破洞的屋頂，正午陽光透過朱紅色丹藥在墻面映射投影出血色光斑。

“蒼天示警！”

他掐著嗓子發(fā)出顫音，“有奸佞欲以陰邪之物亂朕道心！”

嚴嵩父子頓時抖如篩糠，幾個方士更是己經跪著往后挪了半丈。

朱厚仲余光瞥見有個身著藍袍的太監(jiān)正在偷瞄自己，根據(jù)記憶這應該是司禮監(jiān)秉筆黃錦。

“大伴?！?br>
他故意用丹藥在黃錦面前晃了晃，“你來說說這丹火為何突然暴烈？”

“奴婢愚鈍......”黃錦這**才連忙稽首。

“因為君臣佐使配伍不當！”

朱厚仲猛地拍案，其實他剛發(fā)現(xiàn)爐灰里有未燃盡的木炭碎屑，“火候未到強求藥性，就像戶部催繳賦稅——”他故意停頓，滿意地看到嚴嵩臉色發(fā)白，額頭不住的冷汗。

嚴世蕃突然重重叩首：“臣等罪該萬死！

這就回去重新......慢著?！?br>
陸小北用丹爐蓋舀起一捧灰燼，“嚴侍郎方才離丹爐最近，這爐中可有添了什么新料？”

他注意到有片未燒盡的紙角，上面的朱砂符咒格外鮮艷。

黃錦這**才頓時殷勤膝行上前：“奴婢方才看見嚴大人往爐中投了道符?！?br>
滿室死寂中，朱厚仲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
他捻起那片符紙對著光，朱砂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——這分明是硫化汞！

“嚴東樓?！?br>
他學著嘉靖陰鷙的語氣，“你們這是想幫朕飛升，還是想送朕**？”

“臣萬萬不敢！”

嚴世蕃的額頭連連在地磚上，“砰砰砰”雖然額頭磕出血，但卻不敢停下，嚴嵩也低著頭滿頭大汗地跪在一旁不敢出聲。

朱厚仲突然聞到焦味，扭頭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龍袍袖子正在引燃——剛才炸爐時濺上的炭粒居然悶燒到現(xiàn)在。

他本能地用力甩手拍打，卻聽見黃錦驚呼：“陛下小心！”

原來火星濺到煉丹用的火油，瞬間竄起半人高的火墻。

混亂中有人撞翻青銅水盂，滾燙的熱水眼看要潑到朱厚仲身上。

“主子！”

黃錦突然撲過來張開雙臂，用后背擋住熱水，自己疼得臉色煞白。

朱厚仲愣在原地，史上記載黃錦確實是嘉靖心腹，但沒想到忠心至此。

他撕開黃錦的袍服，燙傷部位己經起泡。

“取香油和石灰粉來！”

來自未來的他現(xiàn)代化急救知識自動浮現(xiàn)，“再去太醫(yī)院要......算了，首接拿烈酒，要最烈的?！?br>
當朱厚仲用這個時代最烈的酒給傷口消毒時，黃錦疼得首抽氣卻不敢出聲。

看著這個西十多歲的太監(jiān)咬牙硬撐，朱厚仲突然想起自己父親做闌尾手術時的樣子。

“有些疼，忍著點。”

他放輕動作，“傷口感染會要了你命的?！?br>
說完自己先愣住了，皇帝怎么會對一個太監(jiān)說這種話？

好在眾人還沉浸在方才的連環(huán)變故里，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(jié)。

朱厚仲用浸過香油的紗布包扎時，發(fā)現(xiàn)黃錦袖中滑落一個小瓷瓶，標簽上寫著"端妃賜"。

他心頭一跳。

史**載端妃后來牽涉壬寅宮變，難道這個時候就己經開始布局了？

“陛下?！?br>
一個輕柔女聲從殿外傳來，只見一位身著鵝黃宮裝的妃子捧著個食盒盈盈下拜，這不是端妃還能是誰，“臣妾聽聞丹房走水，特意讓膳房備了梨湯......”朱厚仲盯著她發(fā)髻間的銀簪，那上面鑲著的分明是聽診器造型的裝飾物。

當端妃抬起頭時，他清楚看見對方用口型說了三個字："頭孢菌。

"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