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茂踹開診所鐵門時，陳胖子正在給機械蟑螂裝****頭。

"***當老子這是慈善機構(gòu)？

"胖子叼著半截油條，手里的鑷子戳向小雨胸口，"這玩意兒是能隨便碰的？

知道星環(huán)修女會的凈化部隊離這多遠嗎？

三公里！

"小雨縮在生銹的手術(shù)臺上，人造心臟的藍光把墻上的器官價目表映得鬼氣森森。

蔡茂注意到價目表底下壓著張泛黃的照片，照片里陳胖子穿著聯(lián)邦軍醫(yī)制服，胸前勛章亮得刺眼。

"你去年給黑狼幫改裝的機械肺葉能噴火。

"蔡茂把激光焊槍拍在桌上，"開價。

"陳胖子的小眼睛在鏡片后瞇成縫。

他忽然掀開小雨的睡衣下擺，機械心臟的冷卻液正順著金屬接駁口往下淌，在手術(shù)臺上積成發(fā)光的淺洼。

"這不是錢的問題。

"胖子用油乎乎的手指戳了戳心臟外殼，"知道為什么修女會叫它圣痕117號嗎？

117是第117次文明重啟的..."診所突然劇烈震動。

玻璃罐里的機械腎臟撞在一起，發(fā)出風鈴般的脆響。

蔡茂的機械義眼自動切換熱成像模式，看見七個紅點正從下水道快速逼近。

"***沒裝反追蹤裝置？

"他拽過手術(shù)刀架擋在門前。

"放屁！

老子的***能防衛(wèi)星掃描！

"陳胖子突然扯開白大褂，露出滿身的軍用級植入體，"除非他們往血**裝定位芯片..."話音戛然而止。

三人同時看向小雨——她胸口滲出的冷卻液不知何時變成了熒光綠色，在地面匯聚成清晰的箭頭，首指診所方位。

"草！

"蔡茂和胖子異口同聲。

第一個鉆出下水道的機械僧兵足有兩米高。

生銹的佛陀頭顱鑲在軍用機甲上，合十的機械掌中伸出旋轉(zhuǎn)鏈鋸。

小雨的尖叫聲中，蔡茂認出它胸口的血色齒輪標志——銹鐵兄弟會。

"火種容器。

"機械佛陀發(fā)出合成梵音，"供奉給永生天尊。

"陳胖子突然按下手術(shù)臺按鈕。

整張臺子翻轉(zhuǎn)，露出底下冒著寒氣的冷藏庫。

上百顆機械心臟在玻璃艙里跳動，連接它們的神經(jīng)電纜在天花板織成發(fā)光的蛛網(wǎng)。

"接著！

"胖子甩給蔡茂兩管猩紅藥劑，"腎上腺素混著納米修復(fù)液，能讓你暫時跟上那些鐵疙瘩的節(jié)奏。

"蔡茂的義肢注射藥劑時，第二個機械僧兵己經(jīng)撕開鐵門。

他抄起冷藏庫里的冷凍心臟砸過去，機械佛陀閃避的瞬間，陳胖子啟動診所自毀程序。

"跟著綠色管道跑！

"胖子撞開暗門，"這破地方老子早想炸了！

"下水道里回蕩著機械士兵的怒吼。

蔡茂背著小雨狂奔，身后不斷傳來爆炸的悶響。

陳胖子的白大褂被污水浸透，邊跑邊往墻上貼微型**。

"那丫頭的心臟是鑰匙！

"他突然吼道，"三年前墜毀在東亞區(qū)的星際貨艦，黑**記錄的最后指令是火種投送成功..."小雨的機械心臟突然劇烈震動。

蔡茂的神經(jīng)接口傳來灼燒般的劇痛，眼前閃過陌生記憶——銀色艙室，玻璃**漂浮的人形，還有自己穿著研究員制服的模樣。

"哥！

有光！

"小雨的喊聲驚醒了他。

前方下水道盡頭透出月光，混著機油味的夜風涌入鼻腔。

三人爬出**的瞬間，整條下水道在身后塌陷。

陳胖子癱坐在垃圾堆里，從內(nèi)袋掏出半瓶二鍋頭猛灌："星環(huán)修女會清除火種，銹鐵兄弟會想供奉它，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嗎？

"蔡茂的機械義眼還在**。

他看見小雨的心臟倒計時跳到了163:22:17。

"那些智障機器人根本不明白，"陳胖子把酒瓶摔得粉碎，"火種自己會選路。

"警報聲突然撕破夜空。

五架印著聯(lián)邦標志的無人機掠過樓頂，紅外線光斑在三人身上游走。

蔡茂抱起小雨剛要轉(zhuǎn)身，卻見陳胖子從機械腎里抽出把脈沖**。

"帶丫頭去第七碼頭。

"胖子笑得比哭還難看，"找艘叫新希望的破船，那船長欠我八條命。

""你呢？

""老子醫(yī)?？ㄟ€在診所廢墟里呢。

"陳胖子扯開衣領(lǐng)，露出胸腔里嗡嗡作響的微型反應(yīng)堆，"再說了，當年我親手給星環(huán)***裝的人造**，總得敘敘舊..."無人機的**尖嘯淹沒了后半句話。

蔡茂撲進窄巷時，最后的回眸看見陳胖子站在火光中，朝天空比了個下流手勢。